第113章 你對本侯可曾動過情?
2024-09-22 03:12:08
作者: 千里追雲
「燙著了?」他翻過她的手腕一看,手肘處的肌膚果真有些泛紅。
他湊得極近,姜樂妍下意識想將手抽回來,可他偏不讓她縮回手,沉聲問她道:「藥膏在哪兒?」
姜樂妍見他不鬆手,索性也放棄了掙脫,「不礙事的,只是濺到了一點兒,這會兒已經不疼了。」
「手腕處都泛紅了,怎麼會不疼?」
薛離洛可不信她的話,只朝她又問了一遍:「藥膏在哪兒?趕緊去擦藥。」
他說話的同時,拉著她便要走向廚房外。
姜樂妍驚呼一聲,「我的湯!」
薛離洛頭也不回,「這個時候還管什麼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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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樂妍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總得去把灶上的火給滅了吧?可不能就那麼放著。」
「本侯叫無痕去。」
薛離洛走出廚房,將不遠處的無痕叫上前來,命他去看著湯,姜樂妍這才放下心。
「之前畫眉住的屋子裡有不少藥膏。」
薛離洛便帶著姜樂妍去了那間屋子,從柜子上取了燙傷膏。他叫姜樂妍在椅子上坐好,而後從藥罐里摳出了一點兒膏體,仔細地塗抹在她手腕上紅腫的地方。
「侯爺不必擔心,真的就只是濺到了一點兒,別看手腕上還有痕跡,卻已經感覺不到痛了,這痕跡過一晚上便會消失。」
薛離洛並未接話,只是繼續給她擦藥。
他也是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方才的行為幾乎是毫不掩飾的關心,明明來之前還想著不能輕易給這丫頭好臉色。
哪知他一來就見她被湯給燙著,他想繼續裝著冷漠都裝不下去。
「你也真是夠毛躁的,煮個湯還能把自己給燙著。」
他心中關懷著她,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我毛躁?」姜樂妍輕挑了一下眉頭,這會兒真覺得有點冤了,便忍不住反駁道,「分明是侯爺你忽然出現,連腳步聲都沒有,我正專注地看著湯呢,乍一聽有人在我耳邊說話,冷不丁就嚇了一跳,這才沒拿穩勺子。」
薛離洛:「……」
回想起方才的情況,似乎像是她說的這樣。
「本侯也不知道自己會把你嚇一跳。我走路聲音輕,是因為常年習武久練輕功,習慣了那般走路,並非是故意不出聲的。」
他若是知道自己忽然說話會讓她手抖,在廚房外的時候便會先叫她一聲了。
「我並沒有責怪侯爺的意思,只是你剛才說我毛躁,我自然是不願承認的。」
藥已經擦完了,姜樂妍便迅速將手抽了回來,「茶室里已經布置好了飯菜,咱們去吃吧,否則過一會兒該涼了。」
「也好。」薛離洛接過話,「只喝過你做的茶和藥酒,還未嘗過你燒菜的手藝,本侯倒是有些期待了。」
來到茶室,空氣中浮動著一陣飯菜香氣,薛離洛望著滿桌的菜餚落了座,抬眼看姜樂妍,「這一桌好菜,有哪幾道是出自你的手?」
「人參肚片粥,芍藥排骨,陳絲裡脊,這幾道藥膳是我做的,其餘的菜都是銀杉燒的。」
薛離洛聞言,便打了一些粥到碗裡,他嘗了一口,輕挑了一下眉頭,「雖是藥膳,卻也有鮮香味,吃起來倒是很爽口。」
他說著,便又去夾姜樂妍做的排骨和裡脊。
姜樂妍見他只吃自己做的菜,不禁說道:「銀杉的手藝很好,桌上有一半都是她的拿手好菜,侯爺吃些吧。」
「為了這頓飯,你連手都燙著了,本侯可不得多吃點你燒的菜,方能彰顯本侯領了你這份謝意。」
「侯爺可提醒我了,方才說了這麼多話,還未跟您道謝。端王退婚一事,有勞侯爺費心了。」
姜樂妍頓了頓,道,「聽說侯爺是拿捏了端王的把柄?端王這一家子都不是善類,他心裡只怕是會記仇,咱們不妨合計一下如何對付他,可別留下後患。」
薛離洛聞言,眸底漫出一絲笑意,「你擔心本侯被他報復?」
「侯爺是為了我才得罪他,我自然也得替侯爺考慮。」
「你不必替本侯擔心。」薛離洛低頭繼續夾菜,「憑他,還不能把本侯怎麼樣。」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侯爺還是別掉以輕心。」
薛離洛聽出姜樂妍話中的關懷,心情頗好,便應了一句,「知道了,本侯會提防著他的。」
飯後,姜樂妍讓銀杉把盤子都撤了出去。
吃完了飯也道過了謝,這會兒與薛離洛相對而坐,她還真不知要說些什麼,薛離洛也不出聲,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姜樂妍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好在銀杉很快回來準備給兩人沏茶,可她才拿出了茶具,就聽薛離洛說道:「銀杉你先出去,本侯與你家小姐有話要說。」
銀杉聞言,也沒問姜樂妍的意見,十分麻利地退出了門外。
姜樂妍望著被再次關上的房門,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回過頭時,便見薛離洛那雙如寒潭般深邃的鳳眸依舊緊鎖著她的面容。
他終究先開了口,「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咱們有五六日都沒見了,本侯想知道,這幾天,你有沒有一刻想起過我?」
他的語氣依舊如同往日那樣沒有起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過是在裝著鎮定。
那天他說要找個比她更好的女子,就連在心腹們的面前,他也說不會輕易原諒了她,可他糊弄得了別人卻糊弄不了自己,這幾日,他的確是每天夜裡都會想起她。
情感二字,果真不是他能收放自如的。
「侯爺對我的好,我自然是不會忘記的。」
對待薛離洛的詢問,姜樂妍給出了這麼一個回答,「那日與侯爺不歡而散並非是出自我的本意,之後我也想過,我說話的確有不周到的地方……」
「本侯不是要聽你的道歉,你別顧左右而言他。」薛離洛打斷她的話,「本侯若是不原諒你,就不會過來赴你的約了,你我之間不必再說那些場面話,你只需要告訴本侯,你對本侯可曾動過感情?」
姜樂妍沒料到他會問得如此直白,一時間竟回答不上來。
她是真不知該如何定義她對薛離洛的感覺。究竟是喜歡還是感激?她也不敢確信。
「為何不說話?」身前傳來薛離洛的催促,「本侯的問題就這麼難回答嗎?」
「我……」姜樂妍思索之後,終究是輕嘆了一聲,「我也不知道。」
薛離洛原本在猜測著,姜樂妍是會承認還是會否定,卻沒料到她竟然選擇了逃避。
不知道這三個字,在他看來便是逃避問題了。
「你又不是毫無情感經歷的人,你當初不也喜歡過上官樾?動心是什麼滋味你會不知道嗎?竟用這三個字來糊弄本侯。」
薛離洛氣笑了,「該不會是你喜歡上了別人卻不敢告訴本侯,怕本侯會去對付他?」
「你可別是喜歡上那個姓李的吧?!」
聽薛離洛越說越離譜,姜樂妍額頭上的青筋都跳動了一下,「我與李聖手只能算是朋友,至於上官樾……你根本就不必跟我提這個人。」
說到上官樾,姜樂妍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我與他自幼相識,總聽旁人誇他多麼一表人才又文武雙全,聽多了,我便覺得他這人真的好,那是我懵懂無知的時期,你問我當初喜歡他是什麼感覺?我可說不上來。」
她與上官樾有的只是年少的情分,並不刻骨銘心,即便失去了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好傷心的。
只是這個人的確給她上了一課。
說句實在的,在姜懷柔出現之前,上官樾對她也是真的好,也說過會一輩子護著她。
她當時便覺得,有這樣好的未婚夫便該知足了,就連母親也總是欣慰地笑著說,她挑了一個如意郎君。
可上官樾終究是辜負了她跟母親的信任。
她都是死過一次重活一世的人了,哪還能像上輩子那樣耳根子軟?如今薛離洛對她表明心意,恰如當初的上官樾那樣真心。
「原來你對上官樾並未情根深種過?」
這一刻,薛離洛心中的鬱悶少了許多,甚至產生了幾分愉悅,「那既然你早就不想著他了,為何就不能接受本侯的心意?本侯絕不會輸給他。」
「侯爺何必跟他比高低?」姜樂妍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論樣貌和門第,樾世子又有哪樣比你強呢?論對我好的話,侯爺如今對我,的確不比當年他對我差。只是……」
「只是什麼?」
薛離洛見她眼中似有複雜情緒,連忙追問道,「你究竟有什麼可顧慮的,不妨直接說出來。」
「只是,雖然我如今已經對他沒有情分,卻也不能否認他當年的溫柔體貼。」
姜樂妍總算抬眼直視薛離洛,「父親和大哥曾說我心胸狹隘,按照他們的意思,大丈夫應該三妻四妾,上官樾的多情並無錯處,若我當初不鬧,上官樾或許會把我們姐妹二人一併娶了,可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而姜懷柔似乎也不能接受,父兄們疼愛她,不忍苛責她,便只好讓上官樾來決定,而他選了姜懷柔,可見感情之事並不分先來後到,哪怕是青梅竹馬,也終究輸給了橫插一腳的摯愛。」
薛離洛聞言,鳳眸眯起,「本侯才不是喜新厭舊之人。」
這丫頭雖說對上官樾沒有多麼深厚的情分,可終究還是被那傢伙的移情別戀給傷著了。
在她如今的認知里,似乎男人都會變心。
「即使侯爺願意一直厚待我,您能確保將來不看上其他人嗎?或許我的想法有些狹隘,但我不管旁人如何評價我,對待男女之情,我就是如此狹隘,我做不到像大多數女子那樣與人共侍一夫。」
姜樂妍頗為平靜地說道,「這一點大概是隨了我的母親,侯爺不是打聽過姜家的事嗎?您知道我父親當初是高攀了我母親,外公同意他們的婚事,也是因為父親曾許諾過,此生只會對我母親專一,可他終究還是背棄了諾言,母親縱然心氣高,最後也還是容忍了柳姨娘進門生下了大哥與幼弟,而父親背著她還在外邊養了姜懷柔母女。」
不管是她的父親還是上官樾,都曾對意中人許過絕不辜負的承諾,但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堅守諾言。
所以,男人的許諾有什麼可值得信的?
「侯爺不是尋常人,尋常男子但凡有點家底,也會想著尋花問柳,更何況是如侯爺這般不缺財勢的人?你身邊即便美女如雲也是合理的。」
姜樂妍說著,起身走到了窗台邊,背對著他。
「侯爺,咱們還是做朋友吧,任你怎麼左擁右抱,我都不會怨恨,你也別來約束我了。」
若是如今因著一時好感選擇與他在一起,將來一旦被他辜負,難免要產生怨懟。倒不如選擇不做一對有情人,作為朋友來往,彼此就不用嚴苛要求對方了。
「如果本侯說,本侯當真與他們不一樣呢?你也知道本侯身邊不會缺美人,但本侯何時左擁右抱過?本侯從前不曾風流,今後自然也不會。」
「侯爺身邊,難道就沒有過紅顏知己?」
「從未有過。」薛離洛毫不遲疑地否認。
「沒有紅顏知己,總有貼心的女下屬吧?或許有那麼一兩個是被你另眼相看的。」
「胡言亂語。本侯養下屬是要讓她們辦事的,本侯絕不允許下屬胡思亂想,更不可能給她們親近的機會。」
「是嗎?」姜樂妍回過身看他,不疾不徐道,「我若是沒記錯的話,您身邊有個叫小梅的,您對她應該不一般吧?連她喜歡吃什麼口味的烤雞都知道。」
薛離洛聞言,先是一怔,回過神來便低笑出聲。
他是萬萬想不到,當初跟無痕隨口聊起要給小梅帶烤雞的事兒,竟被這丫頭誤會了。
「小梅……唔,本侯對它的確不太一般,它很特別,你若是對它好奇的話,本侯讓你見見它?」
薛離洛望向姜樂妍,眸子裡難得泛起些許促狹的笑意。
「這似乎沒有必要吧?」姜樂妍瞅著他的表情,只覺得十分不順眼。
他有什麼好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