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侯爺比親哥好
2024-09-21 22:06:35
作者: 千里追雲
「今日給侯爺添麻煩了。」
姜樂妍望著榻前的人,「我定會記著侯爺這個人情。」
薛離洛在軟榻前的椅子上落了座,見她瑩亮的眸子裡滿是感激,問她道:「你身邊那個小丫鬟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嗎?讓你這般費心。」
踏雪告訴他,這丫頭體質畏寒,不宜吹風淋雨,這丫頭自己就是大夫,她很清楚她今日這樣冒著風雨會容易感染風寒,可她還是那麼急不可耐地過來找他。
「銀杉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我了,我對她的信任,正如同侯爺對無痕那般。當然了,銀杉沒有無痕那樣好的功夫,但在我眼裡她也不差,她能夠做到事事以我為先,我若要殺人放火,她肯定是幫我毀屍滅跡的那個人。」
「侯爺想必也明白,手下人最重要的是忠誠,咱們平時做事要有心腹幫著,若沒了心腹,等於少了一條臂膀,能力可以培養,可若心術不正便不能讓人安心,我看重的就是銀杉對我的無條件服從,所以哪怕冒著風雨,我也要找最快的辦法救她,我知道侯爺有這個能力。」
「此事對本侯來說的確是舉手之勞。」薛離洛輕描淡寫道,「可若是本侯不願幫你,你會如何做?」
「那就只能去衙門搗亂了。」姜樂妍應道,「等待侯爺的過程中我就在思考,我可以嘗試去拜訪縣官,二妹比我有錢,她給縣官的好處必然是我給不了的,但只要我能接觸到縣官,就有機會能給他下藥,計劃雖然形成了,可後邊會不會出意外也很難說,我正糾結著,侯爺便回府了。」
「所以……本侯若是再晚些回來,你大概就沒耐心等了?」
姜樂妍輕輕「嗯」了一聲。
「我去求大哥的時候,以為他會幫我,不料被他拒絕了。來侯府的路上,我也想過侯爺可能不會理睬我,可侯爺還是幫了我。」
薛離洛聽出她語氣中有對姜啟軒的失望,亦有對自己的感謝,不禁輕挑了一下眉梢,「怎麼,這會兒覺得本侯比你親兄長還好?」
「的確比我親兄長待我好。」姜樂妍毫不遲疑地接過話,「若有一個像侯爺這樣的哥哥,大概什麼委屈都不用受了。」
她說的是此刻真實的想法,可話一說完便有些後悔了,她與安慶侯相識的時日不常,他之所以幫她,大概也是看在玉清酒的面子上,她說他比自己親哥還好,似乎顯得有些刻意套近乎?
思及此,她連忙補充了一句,「侯爺別誤會,我只是心下感激您,又氣我那大哥愚蠢涼薄,這才拿你們二人做了比較,沒有旁的意思,我大哥那點出息也是不配與您相提並論的,您就當我剛才沒說過吧。」
薛離洛聞言,不禁覺得有一絲好笑。
這丫頭還真是怪會說話的,誇他的同時還要解釋一番,生怕他誤會她想跟他攀親戚。
不過她說得也正確,那姜啟軒就是沒出息。
作為尚書長子,又有六品官銜在身,幫自己親妹妹去衙門撈一個受了冤的下人都辦不到。
這廝大概是擔心別人背後議論他包庇自家下人,但包庇的前提是真的犯了事,沒犯事算什麼包庇。他竟是那麼信不過姜樂妍的眼光,唯恐沾上一丁點麻煩。
若這對兄妹從小就不親也就罷了,可姜啟軒是被姜樂妍的生母衛氏撫養長大,身份也由庶子轉為嫡子,衛氏拿他當親生的一樣,按理說姜啟軒該念著她生前的好,對姜樂妍這個妹妹愛護有加才對,怎麼卻跟豬油蒙了心似的,拿姜懷柔當親妹子疼。
蠢貨白眼狼的想法,果真不是尋常人能理解的。
「我這薑茶還是很不錯的,這往後天氣會越來越冷,侯爺要記得常喝,每回一小碗就行,防止著涼。」
姜樂妍說話時,雙手一直捧著裝薑茶的碗,碗裡剩下的那一半薑茶還冒著熱氣,熱意隔著碗傳到掌心裡,暖洋洋的。
「碗裡剩下的趕緊喝了。」薛離洛說著,右手朝姜樂妍遞出一物,「拿這個暖手吧。」
姜樂妍望著闖入眼帘的湯婆子,微微一怔,而後接了過來。
軟榻前的椅子是側著的,方才薛離洛坐下的時候,她並未注意他手上拿了東西。這會兒她把湯婆子揣在手裡,可比茶碗熱乎多了,一陣暖意迅速在四肢百骸擴散開來,湯婆子溫度也合適,暖而不燙手。
她看向薛離洛,「侯爺只帶了一個來嗎?那您自己……」
「本侯不畏寒,不需要這個。」
薛離洛此話一出,姜樂妍不禁有些錯愕。
他不需要這個,那他是知道她畏寒,專門為她準備的嗎?
外人都說他冷酷,可她怎麼覺著,他還挺有人情味的……
見她發呆,薛離洛淡淡說道:「踏雪是無痕的親姐,也是侯府的大夫,在你昏迷時,她給你把過脈了,還給你扎了幾針,她說你不宜受寒,便給你灌了這個湯婆子。」
姜樂妍回過神來,「怪不得,我記得自己昏迷之前分明頭暈腦脹,手腳也冷得很,我原以為這次肯定要生病了,沒想到醒來時身體無恙,真是多虧了有踏雪姑娘照顧,回頭我要好好謝她。」
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她只是隱約記得,一開始她冷得發抖,後邊就不冷了,那時候大概是進了這暖閣,身上的寒意慢慢就散開了,再加上踏雪給她針灸,這才免去了一場病痛。
暖閣外忽有腳步聲響起,房門並未緊閉,姜樂妍看清了來人正是無痕,連忙站起了身,「無痕你回來了!銀杉她……」
「銀杉被我暫時安頓在四方客棧,我囑咐了客棧老闆娘給她上藥,姜小姐請放心。」
「上藥?她受什麼傷了?」
「衙門的人給她用了針刑,就是用比繡花針還要粗兩三倍的針往手指頭上扎,此刑罰不傷性命,卻令人疼痛無比。銀杉是以盜竊罪被抓,可衙役們審她,卻不是問盜竊的事,而是問她知不知道姜家二小姐的園子為何被毀,都有什麼人參與了此事。」
姜樂妍聽無痕講述著銀杉的遭遇,眸底漫上一層寒霜。
果然,姜懷柔覺得在姜家對銀杉無法動手,這才會挑在府外下手,一來進了縣衙大牢沒法溜走,二來縣衙的人擅長審訊逼供。
「我趕到的時候,衙役們正要扎她的右手,那丫頭也挺硬氣,十個手指頭被扎傷了五個,把嘴唇咬出血了硬是什麼都沒說。」
「多謝你把她帶出來。」姜樂妍朝無痕道,「我這就去找她,我昏迷時受了你姐姐的照料,還沒來得及謝一聲,勞煩你替我轉達一下謝意。」
她說著,又轉頭看薛離洛,「侯爺,我先告辭了。」
她正準備放下手裡的湯婆子,卻聽薛離洛說道:「把這東西帶走吧,放這兒也沒人用。無痕,你領姜小姐去找銀杉。」
姜樂妍急著去見銀杉,也不和他客氣,拿著湯婆子便跟無痕離開了暖閣。
兩人才離開一會兒,踏雪便端著一盤點心進來了。
「侯爺,姜小姐人呢?」
「跟無痕見她的丫鬟去了。」
「無痕回來了?我都沒看見他呢,他們這溜得也夠快的。」踏雪嘀咕著,放下了手裡的點心,「都沒機會跟姜小姐多聊兩句,唉,還想讓她嘗嘗我做的點心呢。」
薛離洛有些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你們二人今日剛認識,能有什麼好聊的?」
「我自然是看姜小姐順眼,才想多說幾句話的。侯爺不也看她順眼嗎?否則何必對她那麼好?又是幫忙救人,又是抱著來暖閣。」
「本侯幫她,是因為她能替本侯效力。」
「這樣啊。」踏雪點了點頭,「也是,姜小姐的確有些本事,所以侯爺,您今天管她要玉清酒的配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