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瘋狂

  瀧凝安靜在屋裡安靜的等著，方才田喬焉說等的，既然瀧凝已經被迷暈了，定然是會有人來的。

  等到外面傳來淺淺的聲音，輕不可聞的敲門聲，像是在試探著什麼。瀧凝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只是斜斜歪在桌上。方才喝茶那杯子，已經被摔成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的樣子，碎成了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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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見瀧凝沒有反應，自然認為人已經迷暈了。兩人上前抬著瀧凝，一路去了田雲馨的屋子。田雲馨等在屋裡，丫鬟婆子們將瀧凝放下，便悄聲退了出去。

  田雲馨看著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人，不想搬起人來竟然穩穩噹噹。本來已經拎起瀧凝的一隻胳膊準備拖走，可是田雲馨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俯身將人拉起，扶著人去了內室。

  瀧凝還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只是整個人瘦小，田雲馨將人搬進室內，倒是也不費什麼力氣。瀧凝雙眼緊閉，不知田雲馨啟動了什麼，只聽著一聲微弱的「咔噠」，田雲馨便繼續拉著瀧凝前進。

  這是一個密室，瀧凝心裡已經有了數。心裡默默計算這方向距離，瀧凝還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走了一盞茶的時間，田雲馨忽然停了下來，瀧凝被閒閒丟在地上。

  瀧凝嗅見了濃濃的血腥味，這裡面還伴隨著淡淡的屍腐的味道。田雲馨抬手倒了一杯茶，隨後便潑在瀧凝的臉上。迷藥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田雲馨算著時間，將人潑醒。

  「嗚嗚。」瀧凝作勢睜開眼睛，瞧著四周的一切，一時間愣在原地。眸子帶著深深的驚訝，本來只是想嫁妝這樣的反應，不想看到真實的情況，瀧凝一瞬便愣住了。

  「醒了？」田雲馨冷冷的看著瀧凝，見著對方驚訝的臉，開口道：「這便是你一直好奇的田雲堡最大氣運，你真當你和那賤人的話，我一句都不知道？」

  瀧凝絲毫不理田雲馨，只起身查看。眼前是一條河，因這裡沒有點燈，所以顯得有些黑，看不清楚這些。但是剛一來這裡，瀧凝便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腰間的蠱蟲們，開始劇烈的掙扎，只因為眼前這一條河。

  這並不是一條隨隨便便的底下河，這河裡面留著的，竟然是血水。裡面好像還有魚兒在遊動，是不是有魚兒躍出水面。瀧凝一直很好奇，田雲馨這活人祭祀，只要將人殺了便可以，為什麼要將人舀成碎沫。

  現在看來，真相大白了。舀成了碎沫的人，被用來養一條河，一條流在田雲堡下面，裡面流淌這血的氣運之河。

  「你瘋了？」這是瀧凝說的第一句話，兩人撕破面具以後，瀧凝再也不掩蓋自己的氣勢。周身蔓延著冷意，冷聲開口道：「你殺了這麼多的人，你究竟想做什麼？」

  田雲馨眸子微微收緊，眼裡帶著瘋狂的意味。一步步靠近瀧凝，開口道：「我的感覺沒錯，你果然知道這些。」

  「你就是個瘋子。」瀧凝嗅著濃濃的血腥味，有魚兒躍出水面，血水濺在瀧凝的裙子上面，暈來淺淺的一圈痕跡。瀧凝不著痕跡的推開兩步，開口道：「這田雲堡就是一個地獄。」

  田雲馨臉上揚起一抹癲狂的笑意，兩隻眼睛帶著嘲弄，開口道：「你說的沒錯，這裡本來就是一個地獄。但是很快就不是了，只要白玥冥為了田雲堡的祭祀獻身，田雲堡的詛咒自然可以解開。」

  「你想做什麼？」瀧凝聽見白玥冥的名字，心裡有些不舒服。雖然明知道白玥冥不會被怎麼樣，還是有些擔心。距離兩人一起浴血奮戰，已經過去十多年了。瀧凝眉頭微微皺起，開口道：「你可知道，他究竟是誰？」

  田雲馨聞言頓時瘋狂的笑起來，直到嘴角開始慢慢滲出血跡，這才開始停下，鄙夷道：「不過是一個大鳳的皇家之人罷了，我們奇華族被大鳳的皇室滅族，現在只要一個人償命，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吧。」

  「你莫要做這些無畏的掙扎了。」瀧凝一直冷靜的看著田雲馨的瘋狂，末了冷靜的開口道：「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大鳳的皇帝陛下，是孤身出行吧。放棄吧，白玥冥你殺不死的，不信你自己去看。」

  田雲馨絲毫沒有注意道瀧凝說的，只抓住一個重點，開口確定道：「皇帝陛下，你說他是皇帝陛下。哈哈哈，真是天要興我奇華族。人家君王祭祀，願奇華族永世不衰。」

  用完午膳，瀧凝和白玥冥便商量好了。田雲馨方才飯桌前的樣子，兩人心裡都有了數。白玥冥盤算著時間，起身去了瀧凝的屋裡。剛推開門，田喬焉便領著一群丫鬟婆子過來，遠遠瞧著白玥冥開門，婆子們立刻上前將人攔住。

  「白公子午休睡的可好？」田喬焉瞧著像是長大了些一般，臉上沒了昨日單純天真的樣子。身上還穿著粉色的裙子，卻沒了春日明媚的笑臉。俏臉的上還有些不自然，開口道：「我能否問一句，白公子要去找誰？」

  白玥冥眉頭微微皺起，看了一眼天色，開口道：「上午說好了去給林公子看病，自然不能失信。」

  「若是為了此事，白公子倒是不必去了。」田喬焉眉眼彎彎，露出一抹笑意，開口道：「娘親已然帶著瀧四去了，白公子一人也是看不了病的。若是白公子不嫌棄，焉兒想帶著白公子去一個地方。」

  田喬焉這個樣子，白玥冥倒是有些拿捏不准她的心思了。若是昨日的田喬焉，白玥冥自然一目了然。但是如今的田喬焉，自然是有了些變化的。

  「如此，便恭之不確了。」

  緋青才了草藥回來，剛好碰上白玥冥和田喬焉一路要出去。白玥冥見著緋青，兩人視線相對，緋青淺淺的眨了下眼。

  「公子，我回來了。」緋青微微一笑，開口道：「您可是要出門？需要緋青陪著嗎？」

  白玥冥還未來得及說話，田喬焉搶先開口道：「不必了，你先去準備草藥。稍後還要去給我爹爹治病，不要耽誤了。」

  「田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