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消失

  所謂冷漠無情的段家人和一個男扮女裝的道長隔著一道牆，在扔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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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瀧凝看到黃糖手中的蠱蟲都被捏出了墨綠的汁液，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同情黃糖還是應該同情蠱蟲。

  就在瀧凝猶豫的時候，一隻斷了身子的蠱蟲向瀧凝飛來。瀧凝甚至可以看到那隻蠱蟲蠕動的細腿和大開的口器。

  只是瀧凝也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剛剛想要抬手，就被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瀧凝抬起頭，看著滿是英氣的下巴，不知道為何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都給我住手！」

  瀧凝的喊聲想起，段家人和黃糖卻沒有停手的意思，只不過黃糖還是很「人性」地將瀧凝放到了戰場之外，然後興致勃勃地撿起蠱蟲的屍體接著往屋子裡扔。

  瀧凝看到這一幕幾乎是崩潰的，只能默默地等著這一群人玩累。

  瀧凝從日升等到日落，在黃糖的肚子不知道多少次響起的時候，雙方終於停手。

  黃糖還好，除了一雙手上滿是彩虹色的不明液體，身上沒有一點污痕，可是段家人幾乎是人人身上都是蠱蟲的粘液，令人十分作嘔。

  瀧凝卻是不願意再在這些人身上花什麼心思，一板一眼的將指令放下去。只是瀧凝將指令放下去之後還是覺得心中充斥著一股濁氣，看著滿是無辜的段家人冷嗤道。

  「這就是你們段家人的待客之道？這裡不是段家，一切的規矩都要按照我這裡來，若是再有下一次，可就不會像現在一般簡單了。」

  段家人的臉上還是一個表情都欠奉，可是看到瀧凝發飆還是齊齊點了點，看起來很是喜感。

  瀧凝胸中的怒氣褪去，只是輕嘆一聲，擺了擺手讓這些人該幹什麼幹什麼。

  黃糖卻是湊到瀧凝的面前，依舊不依不饒。

  「不是我讓你帶我見段家人，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雖然這裡挺好玩的。

  瀧凝聞言眉頭一挑，視線在黃糖的身上不住打量。

  「這些就是我帶過來的段家人，一個不多，也一個不少。」

  瀧凝一直盯著黃糖的臉，看到黃糖驚訝的樣子不似作偽，便知道黃糖對段家人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段家人練蠱之術雖然高，可是還沒有到你說的如此厲害。說句大言不慚的話，這裡的人練蠱的能力還沒有我好。」

  黃糖的臉上滿是疑惑，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小獸一般，想要撲倒瀧凝的懷中。

  可是瀧凝卻早有準備，後退了一步。

  「男女授受不親，有話說話。」

  黃糖的眼神更加幽怨，神情卻是嚴肅了起來。

  「不是這個樣子，他們的身上根本沒有段家人的味道。」

  味道？

  瀧凝聞言一愣，自己的身上難不成還有什麼味道不成？若不是黃糖還在自己的面前，瀧凝甚至想要聞一聞自己的身上究竟有什麼味道。

  雖然瀧凝覺得這件事極為荒唐，可是黃糖卻是點了點頭。

  「段家人的身上有一股像是龍涎香的味道，不過卻比那個味道更加柔和。你的身上有，可是這些人的身上卻是連一點都沒有。」

  一個路過的段家人聽到之後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半晌卻是盯著黃糖一字一頓。

  「你覺得為什麼我們一定要離開段府？我們的能力在百年之前就已經被收回，甚至真正的段家人現在不過也就是一群廢人。」

  許是那人臉上的諷刺與自嘲太過明顯，黃糖臉上的神情更加肅然。

  「小女子雖然年紀小，可不是什麼都不懂，這段家人一個個可是手眼通天，不然怎麼可能被這麼多玄學之人忌憚？」

  那個段家人看到黃糖一副肯定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古怪，也不顧自己還沒有黃糖高，點著腳尖在黃糖的頭上揉了揉。

  「看你長得這麼高，怎麼又被師父耍了呢？你師父是誰，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幫你拿東西嚇他。」

  段家人的神情坦蕩，尤其是對黃糖的同情，幾乎是要溢出來一般，黃糖額頭上的青筋蹦了蹦，覺得自家那個老頭子不是做不出這樣的事。

  段家人好生安慰了黃糖一番才離開，而瀧凝看到黃糖扭曲的面容只能捂住嘴，儘量讓自己的笑聲小一點。

  瀧凝的臉色漲紅，而黃糖想到自己在醫仙府這幾日的愚蠢行徑恨不得將自己塞到石縫之中，半晌才進行了最後的掙扎。

  「你這幾日看到的人不是我，是一個孤魂野鬼。」

  瀧凝望著黃糖一本正經的面容，終是忍不住大笑出聲，將臉埋在手裡，身子一下下輕顫。

  黃糖看到瀧凝笑得背過氣的樣子徹底放棄了掙扎，只是靜靜地躺在滿是蠱蟲屍體的地上，覺得自己的英明是徹底毀了。

  等到瀧凝笑夠了之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黃糖更是同情。

  「既然段家人無事，那你我還在這裡待著嗎？」

  黃糖看到瀧凝眼中的純粹與清澈，在看看那些段家人一個個死人臉一般的面容，終是相信除了瀧凝之外其他的段家人怕是連一絲段家血脈都沒有了。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待在這裡的理由了，走吧。」

  黃糖的臉上帶著一絲嬌羞，若是常人看到定然會對這女子產生一絲憐惜，可是瀧凝知道黃糖事女裝大佬，段家人有是一副死人臉，並沒有達到黃糖預期的效果。

  黃糖見狀神情更加低落，只是隨著瀧凝一同離開段家。

  在馬車之上，瀧凝看著黃糖終是沒有忍住問道。

  「段家人原本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瀧凝不信段家家主會欺騙自己，而黃棠大費周章也不可能只是戲耍自己，那麼他們之間一定是有一方出現了問題。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段家出了問題。

  只是這個問題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計劃。

  黃糖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甚至之前眼中的執拗與光華也少了大半，只剩下頹廢。

  「段家人是神明眷顧的世家，不僅僅煉製一手好蠱蟲，甚至連內部聯姻生出來的孩子都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