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解蠱

  瀧凝聞言不由得輕笑一聲。

  「若是我知道有一個登徒子，日日肖想著我的姐姐，我也會沒有禮數。還不下來？」

  

  白羽軒一個飛身到了瀧凝的面前，白羽軒這段時間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可是瀧凝卻無端覺得他的身上多了一股憂鬱之感。

  「這是怎麼了？原本喜怒無常的南王殿下這是去哪裡了？」

  白羽軒聞言不由得輕嘆一聲，臉上滿是糾結於無力。

  「皇……醫仙不瞞你說，我現在真的有一種走投無路的感覺。我離開皇宮五年，可是再回來卻是覺得被整個皇宮所拋棄。這裡的一切東西都不是我所熟悉的。政務流程、黨派紛爭，甚至就連後宮之中我都無能為力。是不是我就是應該被拋棄？」

  瀧凝聞言臉色露出一絲無奈，不過卻是在白羽軒的肩上拍了拍。

  「現在皇帝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願意讓冥順心，你是冥的人，皇帝自然也不會提攜你。不給你使絆子都算是好的了。不過南王的功績大家有目共睹，你不必擔心。若是真的不干……不如去戰場之中歷練一番。左右你的皇兄會為你兜著，等到你帶著一身軍功回來，看看那些人還敢小看你麼？」

  白羽軒聞言目光亮了亮，眼中不由得帶上些許笑意，神態也輕鬆不少。

  「多謝醫仙指引，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就找皇兄商量。」

  宴會過後，瀧凝本以為可以好好休息幾日，可是沒有想到一大早晨，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瀧凝看著那個恨不得將自己從頭到腳都藏在斗篷之中的皇帝，不由得輕笑出聲。她向緋家四兄妹使了一個眼色，緋紅端來一盞清茶，而緋藍則是看著金皇，讓金皇不被大鳳發現。

  「這位先生請用茶，不知道先生來瀧凝這裡是想要什麼？」

  皇帝的目光在瀧凝的身上掃視一圈，半晌才輕聲道。

  「瀧凝你是大鳳的子民，朕有一件要你保密之事，你可是願意做？」

  瀧凝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眼中興致缺缺。

  「這世上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可是在仵作面前是不是真的還需另一說。可是瀧凝還想活。這件事先生還是找其他人吧。」

  皇帝的眼中不由得帶上一絲怒氣，半晌卻是將這一絲怒氣壓了回去。可是看向瀧凝的目光更是可怖。

  「不過是給朕解蠱，你都不願意麼？！」

  瀧凝手上的動作不停，可是卻根本沒有正眼看向皇帝，似乎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就是空氣一般。

  「救死扶傷是瀧凝的本職，可是瀧凝不是東郭先生。救人可以，丟命確實不行。而且瀧凝還想知道，六年前皇上可是親口在瀧凝的面前承認新皇是當今太子。瀧凝敢問皇上，皇上現在心中的新皇可還是太子殿下？」

  皇帝一頓，跟著皇帝前來的暗衛將手放在了刀子之上，目光緊緊地盯著瀧凝，打算一擊即中。

  半晌皇帝才閉上眼睛，身上凜冽的氣息盡數褪去，只剩下無奈與感傷。

  「這件事你不必操心。以你的身份不論是誰登基也不會虧待你。」

  「只可惜瀧凝因為皇上認定了新皇，若是換人……」

  皇上的手指向上抬起微微彎屈，手指之中沒有一絲顫抖，似乎只是隨手做出的一個動作。

  瀧凝見狀倒是沒有流露出任何不對的神情，可是緋玄與緋青皆是繃緊了身體，生怕出什麼事情。

  「皇上可是願意給瀧凝一道聖旨，讓瀧凝去華越國看看？這大鳳……瀧凝已經沒有親人了。」

  瀧凝的秀髮掩住了一切神情，秋日的涼風微微拂過，只留下一律不易察覺的秋菊之味。

  半晌，皇帝的手才放到另一個手上。

  「朕依你。」

  瀧凝聽到皇帝無奈的回答，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只是這笑意皇帝怎麼看怎麼奇怪。只不過瀧凝沒有給皇帝多想的時候，將皇帝帶到了一間客房之中。

  「皇上的蠱毒時間太久，雖然不是什麼棘手的蠱蟲，可是皇上少不得要受一番苦痛，皇上可是願意？」

  皇帝躺在床上，看到瀧凝臉上的冷肅，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就算是自己不願意，可是箭在弦上，他沒有退卻的機會。

  「來吧！」

  皇帝本以為劇痛在下一秒便會來臨，可是卻沒有想到瀧凝還在擺弄手上的藥草，絲毫沒有搭理在的意思。

  皇帝想起剛剛自己決絕的樣子，臉色泛起一層紅暈，眼中帶著一絲懊惱。

  「怎麼還不開始？！」

  瀧凝卻是絲毫不急，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和皇帝說說家事。

  「我習慣在一開始就問問，若是到半途不願了，我這廢的藥草找誰去？皇上不要著急。對了，年貴妃怎麼樣了？」

  皇帝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摳的大夫，不由得有些汗顏，可是聽到瀧凝問起年貴妃一事不由得生出些許警惕。

  「還是留著她吧，年貴妃算是在宮中最為溫柔解人的。應該也就是降降位分。」

  瀧凝聞言點了點頭，將調好的藥茶遞給皇帝。

  「這就好，這個蠱蟲很是有趣，瀧凝還想什麼時候和貴妃娘娘探討一番。」

  皇帝看著泛著烏色和腥味的藥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噁心。自己是看著瀧凝將一味味草藥放進去的，明明都是一些常見的藥草，怎麼會這麼噁心。

  可是為了將自己身體之中的蠱毒解開，皇帝像是壯士斷腕一般將那一盞茶一飲而盡。那茶的味道極為古怪，不苦不酸，可就是有一股濃重的腥味。那腥味到了皇帝的胃裡也沒有散去，反而是像是什麼有觸角的東西在皇帝的身體遊走。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皇帝的額頭之上滿是豆大的汗珠，手腳不斷抽搐口中發出嗬嗬，很是駭人。

  可是瀧凝卻是站在一邊，給皇帝的口中塞了一塊布，就什麼都不管了。

  等到皇帝在回過神之後已經到了皇宮之中，而瀧凝卻是不見蹤影。

  白玥冥看著在密室之中笑得甜蜜的瀧凝，不由得在瀧凝的臉上落下一吻。

  「可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