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紅蓮

  瀧凝這才發現自己走到了一個誤區，西郊鋪子不是一個煙霧彈，而瀧婉才是蘇冷用來迷惑自己的。

  瀧齊見到蘇冷如此知進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是發現這麼多外男在瀧婉閨房之中，又對白宸鈺多有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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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瀧婉是端王妃一事雖然已經板上釘釘，可是這瀧家畢竟是自己當家做主，這麼多外男在這裡是怎麼回事？

  「賤內是太過擔憂婉兒的身體了。」瀧齊的臉上滿是擔憂，對白宸鈺道：「這段時間賤內會在佛堂之中為婉兒祈福，婉兒一定會儘快好起來的。端王不如移步客廳與老夫再確定一下婚禮的細節？」

  白宸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瀧凝身上，被瀧齊一喊才回過神來，低咳一聲。

  「這是自然，畢竟還有二小姐在，婚禮之前婉……大小姐一定痊癒。」

  瀧凝心思全部飛到了西郊之上，完全沒有顧及粉飾太平的男人，只是匆匆行了一禮直接離開。

  瀧凝坐在馬車之上看著頭低到胸里的紅蓮，心中發出一聲嘆息。

  原來上一世自己連紅蓮都沒有看清，紅蓮到底瞞了自己什麼？

  瀧凝這一次沒有再憋在心裡，直接問了出來：「紅蓮，我應該沒有虧待你吧，今天的事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

  紅蓮聞言抬起頭，一雙紅腫的眼睛盯著瀧凝，道：「小姐從未虧待過紅蓮，今日之事是……」

  紅蓮心中似乎是有顧及，頭又低了下去：「小姐，你是怎麼看姨娘那裡的親戚的？」

  紅蓮不是一個會在心中藏事的人，可是這件事卻是姨娘生前千叮萬囑一定不要告訴小姐的，要是小姐還向之前一樣對瀧婉和蘇冷那麼好，紅蓮也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

  可是現在小姐明明與之前不一樣了。

  紅蓮這才打算試一試，可是沒有想到今日瀧婉的身體忽然變壞，小姐還不得不救她。

  瀧凝聞言一頓，身體慢慢放鬆，靠在馬車上的小機，思考了半晌才低聲開口。

  「我應該是怨的吧。母親在的時候他們一直都沒有出現，要是他們在的話，說不定母親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這確實是上一世瀧凝一開始對外祖一家的情感，可是在看到外祖一家之後這一份怨也便煙消雲散。

  那時的外祖連母親去世還不清楚，分明是打算來京城看一眼女兒，卻知道了女兒已逝的噩耗。而他卻連送送自己女兒的機會都沒有。

  紅蓮聞言薄唇緊抿，要是小姐真的這麼看待姨娘的娘家，那自己不就是辜負了姨娘救命之恩？

  不過瀧凝沒有讓紅蓮忐忑太久。

  「不過現在他們來了也好，是不是我也可以有一個自己的家了？不用擔心主母和長姐的欺辱，不用父親的偏心。紅蓮，你說他們會喜歡我嗎？」

  瀧凝略帶悽苦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紅蓮身上。

  雖然上一世外祖一家一直對自己極好，可是他們對自己恭敬和疏離的態度，每每都會讓瀧凝生出一種他們不是一家人的感覺。

  上一世自己就因為這個感覺，漸漸地與外祖一家越走越遠。這一世，瀧凝只希望這是一個錯覺。

  「不會的，姨娘是一個好人，姨娘一家人一定也會是好人的。」

  紅蓮聽到瀧凝的話才放心下來，卻對瀧凝更為心疼。

  小姐也是在期待有一個真真正正的親人吧。

  瀧凝將紅蓮安撫下來之後，才一點點將自己內心的疑問問出。

  「紅蓮，你是怎麼知道我還有外祖一家的？」

  「小姐，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紅蓮小心翼翼地看著瀧凝，直到瀧凝點頭，紅蓮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盤脫出。

  紅蓮自從被瀧凝的母親救了之後，就在瀧凝母親的手下生活。她看到了瀧母生活的不易，可是卻無能為力，只能對瀧母更盡心一點。

  在瀧凝五歲的時候，瀧母便開始向紅蓮交代後事。紅蓮原本以為瀧母只是太過操勞只是對自己碎碎念，可是聽到後面紅蓮才知道瀧母的身份。

  瀧母原名謝洝，是原本桃李滿天下謝狴謝丞相的女兒。而那個當年犯了欺君重罪的謝狴竟然還苟活於世，甚至還知道一個可以輕易挑起兩國戰爭的秘密。

  只是謝洝覺得自己這個女兒被自己調教的是在太過單純，只知道忍讓。若是讓她參與到這件事之中恐怕性命不保，所以謝洝對紅蓮三令五申，要求紅蓮絕對不能將這事告訴瀧凝。

  可是瀧凝最近一系列的轉變，和謝狴的苦苦哀求改變了紅蓮心中的想法。

  小姐已經這麼厲害了，為什麼不能讓小姐幫助謝老爺？謝老爺的才名加上小姐的聰明一定會所向披靡無所不能。

  紅蓮帶著對瀧凝的蜜汁信任，居然就將這件事明示給了瀧凝，還覺得自己暗示的非常隱蔽。

  瀧凝聽完先是哭笑不得地將瀧凝誇讚了一番，然後便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默默發呆。

  原來上一世自己還有這麼多的事情都不知道，這秘密到底是什麼瀧凝不清楚，但是瀧凝現在已經開始懷疑祖父身邊的人不乾淨了。

  今日蘇冷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於劇烈，要不是蘇冷提前知道了外祖一定會在西郊鋪子裡等自己，實在說不通蘇冷為什麼會出這麼一個爛招。

  可要是蘇冷真的知道了紅蓮和外祖的約定，那紅蓮或者外祖身邊的心腹恐怕就有問題。

  瀧凝對紅蓮的信任大打折扣，這畢竟不是上一世，就算人還是那一個人，可是心卻不一定還是那一顆心。

  不過人心都是偏的，瀧凝自然是更相信紅蓮多一點。

  沒腦子這個東西不是所有人都能演出來的，聰明人最不會選的就是傻子。畢竟傻子目光是清澈的，可是他們的心裡壓了太多的秘密，眼底藏著太多不可告人的事情。

  紅·傻子·蓮自然是沒有察覺到瀧凝給自己貼上的標籤，知道瀧凝沒有怪罪自己，又活躍了起來。

  「小姐，謝老爺人可好了，還特別有學識，你一定會喜歡的。」

  瀧凝剛想說話，馬車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馬夫驚恐的聲音透過厚厚的木板傳了進來。

  「殺，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