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賜婚

  皇帝忽然暈倒，在場之人無不擔憂，唯有瀧凝開心地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上一世皇帝也是在宴會上忽然暈倒，被查出來時日無多，雖然皇帝三令五申不可外傳，可是華越國的探子動作越發大膽，明顯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現在皇帝在端王和瀧婉這事當口上暈倒，只要「有人」可以確定皇帝無礙，華越國的探子一個也不會因為皇帝勢微在鳳國掀起風浪。

  這個人無論如何都會是瀧凝。

  瀧凝疾步向前，越過宮中侍衛直接搭上了皇帝的手腕。

  侍衛見狀大驚，直接拔刀指著瀧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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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瀧凝卻都沒有抬頭看一眼侍衛，而是熟練地翻動皇帝的眼瞼，查看皇帝的情況。

  就在那個侍衛忍無可忍，打算將瀧凝除去之時，白玥冥擋住了他，淡漠而又威嚴地看著看向瀧凝。

  「相府二小姐術精岐黃，先讓他為父皇看看。」

  白玥冥頓了頓，又道：「去找人叫太醫，這裡先找人圍起來，沒有父皇或者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瀧凝查看著皇帝的身體，手指微顫。雖然她已經知道皇帝性命垂危，但是卻從未想過是有人對皇帝下蠱。

  沒錯是蠱不是毒，而且這蠱理論上不會對宿主產生危害，但是卻會讓宿主在清醒的時候做出一些違背意願之事，直到宿主精神崩潰死亡。

  那上一世皇帝的死就太值得推敲了。

  瀧凝眯了眯眼，在荷包中拿出另一個小瓶給皇帝餵下去，然後站起身道：「皇上只是怒火攻心並無大事。瀧凝剛剛餵了皇上一粒祛除火毒的藥丸，休息片刻皇上自然會醒來。」

  眾人半信半疑地看著瀧凝，剛剛那個拔刀的侍衛將皇帝扶到暖閣之中，太醫還未趕來之時皇帝便睜開了眼。

  瀧凝看著遠去的侍衛心中閃過一絲不安，要是太醫在皇帝醒來之前到了該怎麼辦？

  不過轉念一想，不管是成為秀坊宮女還是醫女，自己的目的都已經達到，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浪費心思。

  不過不知道我的好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瀧凝離小樓這麼遠有時還可以聽到瀧婉的呼叫聲，聽得在場之人面紅耳赤。

  在場之人清醒過來之後，紛紛呼朋引伴找藉口離開。

  只剩下瀧齊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的不止是瀧齊，和他交好的官員也十分尷尬。

  這裡面和端王無媒苟合的是瀧齊的嫡長女，可是在外面救人的卻是瀧齊的庶女，這個時候不論是安慰還是道喜似乎都有些怪異。

  若是皇上真因為這事出了什麼問題，瀧齊的仕途怕也是到頭了。

  瀧齊心知，不管皇上有沒有事自己恐怕都不會再被重用，若是這般，還不如緊緊依附未來新皇。

  原本瀧齊是打算做一個中立之臣，這樣自己雖然沒有從龍之功，但是憑藉自己的權勢和才能也不會從相位上跌下去，可是現在……

  瀧齊憤懣的瞥了一眼還在響起靡靡之音的小樓一眼，都是這個賤人！

  蘇冷這時候也回過神來，原本她在知道小樓出事之事心中竊喜不已，可是沒想到原本躺在床上的小賤人竟然毫髮無損，甚至還替皇上把脈。

  這明明和計劃不一樣！

  不過蘇冷還算聰明，沒有在人多的時候向瀧齊求救，而是在人都走光之後跪在瀧齊腳下，痛哭流涕。

  「相爺，相爺救救婉兒吧。婉兒自小知書達理，她不是會做出這般離經叛道之事的孩子啊。相爺，相爺救救婉兒。」

  蘇冷知道瀧婉失去了貞潔只能嫁給端王，可是皇帝卻因此而被氣暈過去。端王是皇帝的親生兒子，就算是在怎麼不待見他也不會處死，可是瀧婉就不一樣了。

  瀧齊看向蘇冷的目光滿是寒意：「我救她？呵，你還是祈禱一下陛下無事吧，要是陛下有事瀧婉她十條命都賠不起！」

  眾人回到偏殿之中，沒有了剛剛和樂融融的氛圍，氣氛極度的緊張起來，有不少人對瀧齊和蘇冷指指點點。

  蘇冷惡狠狠地盯著瀧凝，明明應該是瀧凝這個小賤人今日變成破鞋，不是自己培養多年的女兒。到底是誰在幫這個小賤人！

  蘇冷恨不得直接將瀧凝撕碎吞入腹中，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蘇冷不能質問她。

  但是收拾一下還是可以的。

  「啪。」

  耳光聲在大殿之中響起，雖然偏殿並不安靜，可是這個耳光聲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處角落。

  蘇冷就像是一個恨鐵不成鋼的母親一樣看著瀧凝，眼中含著淚光，看起來憔悴又可憐。

  「你剛剛怎麼能隨意餵皇上吃藥，皇上聖體金貴，你就不怕你的藥會……」

  蘇冷故意頓了一下，感覺到眾人看向瀧凝的眼神微變才接著開口道：「我知道凝兒的醫術好，可是婉……皇上他不是你一個女兒家應該輕易碰觸的。那是天子啊！」

  瀧凝回到偏殿站的好好地，剛剛看到一抹黃色的衣角，嘴角的笑意還未揚起就被蘇冷打了一耳光。

  瀧凝這一次倒是沒有直接和蘇冷對上，而是咬破了嘴角讓自己看起來更狼狽一點，低聲道：「凝兒只是擔心病患身體，沒有注意到是不是皇上。母親，醫者仁心。」

  「好一句醫者仁心。」皇帝在白玥冥的攙扶之下走了出來，讚許地看了一眼瀧凝，又看了看瀧齊。

  「瀧愛卿，聽說相府大小姐與鈺兒情投意合？」皇帝這一句話可就沒有了對瀧凝的讚許與溫柔，而是帶上了上位者的威嚴與危險。

  瀧齊聞言背上起了一層冷汗，當即畢恭畢敬道：「的確如此，小女與端王的確是情投意合。小女前兩日還讓微臣去相國寺相看二人八字，卻沒有想到出了此事。就是不知到底是誰要陷害端王和小女，毀了二人的清譽！」

  瀧齊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他的確是不知到底出了什麼事。不過蘇冷這蠢婦竟然在皇宮之中便露出了馬腳，無論如何也要把自己摘出去。

  皇帝聞言沉默半晌，嘆了一口氣道：「事已至此，給他們兩個指個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