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關門弟子
2024-09-22 21:32:12
作者: 帝玄天
春寒料峭,冷風凜冽。
一輛寬大的馬車,緩緩自遠處駛來,在顛簸的路面上下起伏著。
「哥哥,我們又不是讀書人,幹嘛要去參加古大師收徒儀式呢」馬車裡,神采飛揚的蕭靜歪著腦袋。
之前從即可那接過請帖,長天確實有想過藉助古井大師的勢力來作為庇護,震懾蕭萬國。
畢竟以他的記憶,隨便拿出幾首秒殺當世大師的詩詞實在是太簡單了。
當場隨便吟誦上一首,再有計劃的跟古井大師邂逅一下,足以被自己的才華給吸引。
求一個善緣,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收徒儀式要在年後初十才開始,這個時間太晚了。
真到了這個時候,估計大王寨早就被狂飲寨跟蕭萬國聯手給滅了。
只好另闢蹊徑,先下手為強,設計讓血系子跟章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雖然現在長天已經無憂了,但還是想要去荷蘭郡看看,畢竟這可是他下一個要攻占的地方,也是新地圖開始的地方。
順便,拜訪一下當地大佬。
俗稱,拜碼頭。
「哇,好熱鬧」
蕭靜掀開一角車簾,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起了燈籠,有大有小,花樣各異,形狀不同,路上行人更是很多,兩側商鋪更是熱鬧非凡。
那明亮的雙眸彎成月牙,迫不及待道:
「哥,我們下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
長天同意了,隨後下車,舒緩著渾身骨頭,霹靂巴拉作響。
冷風將泥土都凍得梆硬梆硬的,有些路更是凹凸不平,馬車行駛起來顛簸不平,就跟前世古老的綠皮火車,真要人命。
不愧是大地方,就是不一樣。
這也是長天第一次出遠門,眼前的建築跟行人以及周邊的景色,那都不是縣城能夠比較的。
入眼都是的綠瓦紅牆,那突兀橫出的飛檐,商鋪招牌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那絡繹不絕的行人還有攤販的吆喝聲。
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等商鋪,時不時還傳來喧囂的聲音,很是熱鬧。
「哥,這郡就是比縣城要有意思多了」蕭靜不知何時手上拿著一個小玩具,臉上浮現一抹天真的笑容。
「那是自然」
長天也是第一次來郡裡面,也有些好奇。
兩人便沿著街道逛了起來。
半個時辰之後,他這才想起來古井大師的事情,好像還不知道古家在哪裡?
長天對這些事情壓根就沒有任何興趣,若不是大明山已經被他掌握了,將目光看向荷蘭郡;
他估計都懶得來古家,對於這些附庸風雅以及人情世故不是很感興趣。
不過既然來了,當然也得去看一看,湊個熱鬧也是好的。
「這位兄台,可知古家在哪裡」?長天攔住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人。
「古家,哪個古家」書生愣了一下。
「在下乃是水杯縣人士,受到邀約,準備前去古家參加古井大師收徒儀式」
「古家」
書生瞪大眼睛,明顯被震驚,隨後作揖客氣道:「古家乃是郡里名流世家,就住在城北青鸞路;閣下一直走過去,門前有兩個大麒麟石像便是」。
「多謝」
「不用謝」
古家居然這麼厲害,單憑一個名字,都能讓路人如此震驚跟恭維,不愧是能夠制霸荷蘭郡的存在。
長天心中嘀咕著,隨後帶著蕭靜兩人便朝著城北走去。
舉目望去,引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四方寬大的院落,四周都是聳立著青磚的圍牆,門前還有兩個一人多高的石麒麟。
尤其是正大門,雄壯偉觀,雕刻精美的門框跟門楣,還有那棕黑色足有三米高,三米長的大門,顯得神秘又莊嚴,將房屋主人的身份襯托得淋漓盡致。
牌匾上面,刻著兩個字——古家。
「扣扣」
長天上前,敲門。
「你是何人」
不一會,一個下人打開一個半人寬的門縫。
「在下長天,受邀前來參加古老爺關門弟子收徒儀式的」長天將請帖拿了出來。
下人拿過請帖,仔細看了起來,確定沒有問題之後,臉色也變得恭維起來,將大門打開:「兩位請進,稍等片刻」。
入內,在下人的引領下,長天來到一處偏廳,說是偏廳,實則很大,跟花園也是只有一個長廊相隔,外面有著好幾個亭子,裡面還有不少人三三作伴,小聲交流著。
長天剛進去,便有下人送上茶盞與糕點,又躬身告退:看著四周,自語:
「不愧是大戶人家,朱樓雕欄,樓閣林立,大氣磅礴的同時還顯得低調奢華,一看就是有底蘊的家族"
許是坐著無聊,便起身,朝著一處都是年輕讀書人的地方走去,抱拳溫和道:「幾位兄台,冒昧打擾一下;不知何人能夠有如此榮幸能夠成為古井大師的關門弟子」。
長天也曾問過即可,不過對方也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不過能夠被眼高於頂的古井收為最後一個學生,想來必定也是一個風雲人物,在荷蘭郡,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你不知道」有人愕然。
「閣下莫非是從外面來的」一個儀表堂堂的書生猜測道。
「正是,在下是從水杯縣而來」長天自保身份。
聽到水杯縣,幾人眼中頓時浮現一抹嫌棄之色。
礙於風範,加上能夠來此那都是有些身份背景的,幾人也沒有明顯表示出來,只是語氣明顯變得生硬起來:
「古井大師收的關門弟子便是和無雙才子,乃是清風書院第一才子,名震郡內;就連不少名宿都對他驚世才華稱讚不已」
和無雙,乃是和家的嫡子,天資聰慧,三歲便開始讀書,五歲便能自讀四書五經;
七歲的時候,在其父親的壽宴上,寫出一首《詠父詩》從而大展風頭,被人冠以天才。
也因此之事後,和無雙的天賦似乎瞬間爆發出來,前後不過五年的時間,便寫出了數首啟蒙中上等詩詞,名動荷蘭郡。
驚得數位名師親自登門收徒,想要將一身才華傾囊相授,但都被婉拒。
後來加入清風書院,一躍成為第一才子,其才華橫溢的名聲,就跟龍捲風一樣席捲整個荷蘭郡。
至於被古井大師收為關門弟子,除卻其名聲斐然之外,更是因為之前古井大師過壽辰的時候,寫下一篇開光中等的詞,震驚全場。
是個人才。
當長天打聽清楚這個和無雙的身份之後,頗為驚訝,能夠被古井大師收為弟子,不是沒有道理的。
光是第一才子這個名頭,便足以碾壓荷蘭郡所有的讀書人。
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很快半個時辰便過去了。
在眾人的期盼之下,收徒儀式終於開始了。
「讓諸位久等了,老爺收關門弟子的儀式即將開始,還請諸位隨我來」管家帶著一行人前去別院。
「恭喜古大師,這和無雙可是被譽為第一才子,不知多少名宿想要收其為徒,沒想到竟然被你給搶到手了」
「這和無雙未來不可限量,必定可以振興師門」
「古老頭,你可太不仗義了;居然偷偷摸摸將和無雙這小子給守在門下,虧我之前還傻乎乎跟你商量,看看能不能收他為徒」
雅苑內,響起幾道沉穩中略的滄桑的聲音。
顯然,這些人也是身份尊貴,跟古井大師關係不錯,不然也不會如此說話。
「哈哈」
古井大師身穿黑色絲綢製作的錦衣,鶴髮童顏,面色紅潤,摸著鬍鬚輕笑起來:「老夫也是收徒心切,如此天才,要是不能收歸門下,將老夫一身所學傳授下去,豈不是太可惜了」。
餘下幾聲也是唏噓幾聲,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拜師這種事情,究竟的是你情我願;若是強求,傳了出去,豈不是被人笑掉大牙,自降身價。
「老爺,時辰已經到了,賓客都已經在外面等著」這時,管家進來道。
「嗯」
古井大師點點頭,隨後對著幾位好朋友道:「今天老夫心情不錯,待會你們都不要走,我要將你們都喝趴下」。
「就你,三兩杯下肚,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誰喝扒下還不知道呢」?
「就是,別以為今天你是主角,我們就讓著你」
幾人打著嘴炮,你來我往,絲毫不慫,隨後哈哈一笑,朝著外面走去。
很快,隨著幾人出現,外面那些賓客也是十分恭敬道:「見過古大師,王大師,令大師,河大師」。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今日會有這麼多大師都出現在這裡。
要知道,平時這些人,任意一個想要見上一面,那都是困難重重,沒想到今日全都在這裡。
不用想也知道,都是衝著古井大師的面子,給和無雙撐場子,讓其名聲大噪。
一時間,眾人紛紛羨慕嫉妒起來。
如此場景,若是換了他們,便是少活三十年,那都願意。
古井大師站在中間,面色祥和,平靜的眸光似乎蘊藏著無盡的智慧:「今日乃是老夫收徒的儀式,諸位能夠前來,是給老夫面子;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諸多多多擔待」。
「古大師嚴重了,您可是我們尊敬的長輩,也是我們荷蘭郡世家名流的代表;和才子又是第一才子,才華橫溢,儀表堂堂。
今日收徒,此乃佳話;我們能夠有幸見證,是我們的福氣」有人恭維道。
「沒錯,多虧了古大師,我們今日才能親眼見證這一幸事」
緊接著,又有不少人開口。
古井大師笑了笑,隨後給管家使了一個眼色。
管家心領神會,大聲說道:「收徒儀式正式開始,還請諸位賓客落座」。
不一會,前來參觀的賓客便紛紛落座,長天跟蕭靜兩人便坐在最外邊。
長天則是覺得無趣,拿著一塊糕點吃了起來;蕭靜則是顯得很感興趣,睜著明亮大眼睛,聚精會神觀看著。
「來了」
人群中,有人小聲說道。
隨著沉穩的腳步聲響起,一個挺拔的身影逐漸出現在眾人眼中。
「這和無雙本就是第一才子,如今拜師古井大師,未來仕途必定一帆風順,以後便是我們荷蘭郡的領軍人物」
「這和無雙不愧是第一才子,目光炯炯有神,貴不可言」
有人小聲私語,大多數都是稱讚和無雙實力很強,偏偏運氣又好,居然被古井大師收為弟子,前途一片光明。
「恩師」
和無雙作揖。
「三位大師」
隨後對著三位大師行禮,不卑不亢。
「無雙,今日為師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正式收你為弟子;為師之前說過,此生只收八個弟子,如今你便是這第八個。
為師不奢求你未來能夠聞達於諸侯,但望你能夠恪守本心,切莫墮入邪道,誤了滿腔抱負」
此刻古井大師似乎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似乎只是一個慈祥的長輩,諄諄教導著自己中意的晚輩。
「學生和無雙謹記老師教導,必定鑽研經書,恪守本心,上報國家,下安黎明,絕不辜負恩師厚望」和無雙跪了下來,堅定不移道。
隨後,在古井大師有意幫助下,特意帶著和無雙跟著一些名宿見面,互相打趣著。
這明顯是在給和無雙鋪路,要知道之前收七位弟子的時候,古井大師都沒有這麼做。
顯然,對於和無雙他是給予了很重的期許,希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收徒儀式結束之後,便是賓客們互相交流的時間。
對於這些人來說,這種場合都是用來拉攏跟結識人脈最好的機會,畢竟能夠出現在這裡的,那都是在荷蘭郡內頗有身份的。
當然了,也有例外。
身為土匪,長天對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不是很感興趣。
再厲害,再有背景,得罪了他,那都是一刀的事情。
隨著這場盛大的收徒儀式,長天也見識到了古家的厲害,整個郡但凡叫得上名字的家族,基本上全都到了。
這讓他對於荷蘭郡的上層勢力也有一些了解。
當然了,他也有旁敲側擊過,這些人的身份跟人品以及家族經營產業的範圍,提前做好背調,看看從哪一方下手比較方便。
「咦,人呢」
長天突然覺得身邊變得這麼安靜,回頭一看,蕭靜不知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