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重新調查
2024-09-22 21:28:48
作者: 帝玄天
金鑾殿上。
「陛下,臣不負陛下重望,終於將三百萬兩銀子湊齊了,只等陛下開口,便可以運送到長林三郡,幫助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脫離苦海,從新開始生活」王傳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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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趙天有些激動。
「千真萬確,臣一開始也不敢相信這麼快便湊齊了這些銀子,讓下人清點數遍,確認無誤,這才放下心來」
「大將軍真乃肱骨之臣,如此棘手的問題居然這麼快就解決了」
「都是托陛下的福」王傳和謙虛道。
「大將軍莫要謙虛,這件事你做得很好,若不是國庫空虛,朕一定要好好賞賜你」
「能讓陛下滿意,臣已經心滿意足了,至於賞賜臣不敢妄圖」
看著王傳和那一副忠臣模樣,趙天心中泛起一抹噁心,要不是早就知曉對方的意圖,他還真被對方這副模樣給欺騙了。
至於賞賜,肯定是要給的。
對於文臣集團,他很是不滿意,打算利用王傳和來當這條鲶魚,將朝堂現有死魚似的格局重新打破。
該殺的殺,該貶的貶,該流放的流放。
總之,要鷸蚌相爭的時候,趁機將權力收回來。
「大將軍這次辛苦了,朕決定賞賜你珍惜布匹一百匹,八匹車輦以及一件斧鉞」
聽到這些賞賜,丞相百山軍眉頭一皺,布匹一百匹都也沒有什麼,可八匹車輦這可是僅次於皇帝車輦規格之下,只有親王,還得是十二珠的親王才有這個資格乘坐。
更別說斧鉞了,這可是象徵司法,貴不可言。
往往只有禮部才有資格得到一件斧鉞,天出王朝數百年來,斧鉞也只賞賜過三次。
可見趙天今日的賞賜,對於臣子而言,是多麼的珍貴,簡直就是深受寵愛。
王傳和也是挑眉,心中略微驚訝,沒想到小皇帝出手這麼闊綽,就連他都沒有想到。
這可是讓他的地位再上一層樓,再往上可就是賜九錫,變相的攝政王了。
【百山軍,有斧鉞加身,八匹車輦,這可是相等於十二珠親王的待遇;往後朝堂之上,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壓老子一頭】
「臣多謝陛下賞賜」王傳和感激涕零。
「大將軍,這些銀子還要勞煩你安排人送到長林三郡,沿途多加一些人手,避免再次出現上次的情況」
上次的銀子趙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傳和搞的鬼,冒充土匪將這些銀子給劫走了。
這一次,他也只能讓對方護送這批銀子。
按照王傳和現在的想法,肯定將這些銀子安全無誤送到長林三郡,不然前面折騰那麼久,全都白折騰了。
甚至還會給丞相一個很好出手的機會,就連剛才賞賜的待遇都有可能會被取消。
對於造反的人來說,正統的身份,可是謀反最關鍵的一步。
王傳和抱拳:「還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派人將這些銀子安全護送到,若是真的有不開眼的劫匪,臣也會將他們全都殺了,讓天下都知道朝堂之威不可挑釁」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大將軍了」趙天很是滿意。
隨後看向四周:「諸位愛卿可還有別的事情要說」
「陛下,臣有話要說」吏部給事中猶豫一下站了出來。
「何事」
「陛下,老臣耳聞陛下將戶部尚書一家老小全都抓了起來,不知吳尚書犯了什麼錯誤,讓陛下如此生氣」
他只是一個小嘍囉,是丞相授意才站出來的。
這個問題,不僅他想知道,丞相想知道,文臣集團的人也想要知道。
吳遠,在文臣集團中可是僅次於丞相的存在。
若是不弄清吳遠被抓的真相,底下那些人心中難安。
「哼」
提起這個,趙天面色陡然一變,勃然大怒:「朕抓他,自然是有朕的理由」
「陛下,吳尚書可是六部尚書之一,位高權重;陛下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而強行抓了他,恐怕不能服眾」給事中道。
「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朕就告訴你;吳遠的兒子吳邦欺男霸女,強搶民女,惡意致人死亡,胡言亂語,羞辱朝堂,不敬律法」
吏部給事中皺眉,就這?
「陛下,此事只是吳邦所為,跟吳尚書有何關係呢?」
「吳邦差點殺了朕,這個理由夠不夠」趙天起身,怒斥道。
天子一怒,天崩地裂。
可面對小皇帝,群臣並沒有心慌而跪下,只是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群臣震驚不已,心中駭然,殺皇帝,這可是掉腦袋,誅九族的事情。
吳邦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陛下,這吳邦一直都在宮外,如何能在御林軍層層保護之中傷害陛下呢」
趙天沉默一下:「朕聽聞萬聖節很是有趣,便微服私訪去了一趟」。
聽到這話,眾人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測。
估計是小皇帝微服私訪的時候遇見吳邦了,吳邦沒見過皇帝,自然不認識趙天就是皇帝。
兩人之間定是發生了口角之爭,以吳邦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肯定是沒有給趙天好臉色看,讓隨從教訓了小皇帝。
想到這,眾人也是沒有想到一向老謀深算,做事滴水不漏的吳遠,居然會有一天被自己親身兒子給坑了。
打皇帝,這可是死罪,誰也救不了的。
「雷愛卿」趙天突然看向刑部尚書。
「臣在」被點名的雷士楨有些不明所以,但隱約感覺不是很什麼好事。
「臣記得上次大將軍說吳遠貪污受賄,中飽私囊;朕讓你前去調查,只是查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不是」
「是,陛下讓臣去查大將軍提供狀詞上面的罪行是否屬實,經過臣嚴格審訊,走訪探查,並沒有查過有關實證」雷士楨目光閃爍,心中浮現一抹不安的預感。
「好一個沒有相關實證」趙天冷笑著,而後看著大殿,直到看見一個頗為眼熟之人後,道:
「洪……洪清度」
「臣在」御史大夫洪清度站了出來。
「朕記得你,想當初朕建立上書省的時候,你可是數次來找朕收回成命;足以可見你是一個很有底線的人。
朕能相信你嗎」?
「為臣者,自然要忠於皇帝,忠於江山社稷;陛下既然相信臣,那臣也不會讓陛下失望」紅清度不卑不亢。
「好」
「那朕交給你一個任務,給朕徹查吳遠,朕要知道當初大將軍說的那些事是不是事實;
若要是有人膽敢阻攔,你直接來告訴朕,朕自會處罰他」
對於洪清度這個人,趙天還是很看好的。
屬於中立派,還是一心想要上報國家,下安百姓的好官。
這種人,就是他想要扶持的。
讓其調查吳遠的事情,一反面就是想要看看此人面對重重壓力,是否還能堅守本心,不為所動。
另一方面想要考察一下洪清度的辦事能力。
畢竟這件事背後可是牽連著不少厲害人物,以這些人的能力,想要干擾辦案,簡直太容易不過了。
「臣遵旨」
丞相雙眸一沉,沒想到小皇帝居然要重新調查吳遠的事情,那日出宮定然是聽到什麼消息,不然不會有如此強勢的態度。
雷士楨閃爍的目光迸射出一道幽光,顯得驚慌。
要知道當初可是他負責調查吳遠的事情,隱瞞了很多事實。
這些事情壓根就經不起查證,一旦被調查出來,他可就跑不掉了。
欺君之罪,這可是死罪。
【可惡,這個紈絝子弟惹誰不好,偏偏要惹皇帝;這下好了,將自己搭進去,還連累老夫】
「退朝」
…………
幽暗的大牢里,吳遠獨自一個人盤坐在甘草之上。
作為過來人,他已經有經驗了,並不顯得很慌張,在那閉目養神。
準確來說,他是在等人。
「卡茨」
鐵鏈滑動的聲響傳了出來,緊接著,一陣腳步聲響起。
吳遠睜開眼睛,看著來人:「雷兄,可知陛下為何要抓老夫」。
雷士楨神色複雜:「吳兄,你讓我說什麼好,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讓他犯下如此大錯」。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是犬子在外面惹了連老夫都惹不起的人」吳遠好奇。
「萬聖節那天,陛下微服私訪;遇見了一個男人跪在地上,狀告你惡意包庇其子,縱容他胡作非為,草菅人命。
令郎得知消息之後,公然想要致他於死地,甚至還說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話。
中途出現了一個讀書人,跟令郎發生了口角之爭,結果令郎派人毆打這個讀書人,將其打傷」
朝堂之上,經過趙天隱晦的透露,眾人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具體的事情,還需要打聽一下。
雷士楨打聽事情始末之後,便來到大牢,看望一下老朋友。
吳遠眼前發花,大腦轟鳴,思維混亂,一臉驚愕看著雷士楨,臉上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一般,難以形容。
「難道,難道」?
「沒錯,那個人就是陛下」
咔嚓。
一道山嶽粗的驚雷在吳遠腦海中轟然炸響,讓他身子忍不住倒退數步,雙眸無光,一股寂寥滄桑的落寞油然而生。
而後咆哮著:「逆子,逆子」。
吳遠憤怒,渾身都在顫抖著,萬萬沒想到居然栽在親生兒子手上,連累了整個家族。
毆打皇帝,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便是丞相也無能為力。
雷士楨看著失魂落魄的吳遠,微微嘆口氣,真是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去十五:「你先安心呆在這裡,朝堂之上有丞相跟我們這些老朋友在,我們會跟陛下求情,儘量讓你活著」。
至於重新調查的事情,他也就沒說了。
看這樣子,說了也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