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晴天霹靂

  五日後。

  支父嶺，黑山寨。

  今日的黑山寨格外的熱鬧，大廳裡面擺滿了桌子，上面擺放著很多的好酒跟肉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可謂絕世山珍。

  為了慶祝石破天的生辰，今日黑山寨可是下了血本，就這些食物，可以花了不少銀子才從山下買來的。

  怎麼說也是一方勢力，該要的牌面還是要的，不然豈不是顯得太寒酸，傳出去還不得被其他土匪給笑死。

  大殿內，石破天坐在寬椅上，滿臉笑容，舉杯道：「長寨主能親自前來祝賀本當家的生辰，這是看得起我石破天，我敬你一杯」

  「石寨主客氣了，整個支父嶺誰不知道石寨主的大名，威風八面；在下剛剛來此，以後還多得仰仗石寨主關照」長天回敬著。

  「長寨主客氣了，我們支父嶺七大寨一向都是同氣連枝一條心，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長寨主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得，大可以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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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是我能辦的，絕不推脫」

  「那就多謝石寨主了」長天一飲而盡。

  大廳內，有著黑山寨幾位當家的，以及周邊一些小寨子的人前來恭賀，原本寬闊的大殿此刻顯得有些擁擠。

  划拳聲，勸酒聲，開懷大笑聲不絕於耳，人聲鼎沸，很是熱鬧。

  在此期間，也有其他寨子的人跟長天客套幾句，想要攀上一個交情，畢竟大王寨的實力可是不比黑山寨差。

  對於他們這些弱小的寨子來說，簡直就是大哥大，得罪不起。

  要是真的入了長天的眼，那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要知道，出來混，講究的就是兩個字——靠山。

  只要有了靠山，那麼腰杆瞬間就挺了起來。

  尤其是在吃人的大明山，勢力更迭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一些沒有靠山的寨子，上午還在，有可能下午就沒有了。

  片刻後，酒酣胸膽尚開張，石破天端著酒杯，眼角含笑看著正在吃喝的長天，而後給其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長寨主，在下有一些好奇的地方，不知可否能為我解答一下」

  「石寨主請說」

  「黑風寨的實力也就比黑山寨差上一線，手底下的人也要比山腳下的人要強悍不少；更何況黑風應該還有這盔甲跟弓弩。

  本寨主很是好奇，你是如何憑藉一群烏合之眾一天的時間就殺了黑風，霸占黑風寨」。

  此話一出，不少人停頓下來，目光閃爍，側耳傾聽。

  對於這個，他們也是很好奇。

  按理說，黑風寨的實力要比大王寨強才對，畢竟能長久霸占一個山峰，實力不強早就被其他寨子給霸占了。

  可就是如此厲害的一個寨子，竟然輸給了大王寨，關鍵還是輸得太快了。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黑風寨已經不復存在。

  大王寨成為了支父嶺第四大寨子。

  長天神色一閃：「運氣好罷了，要不是黑風輕敵，被我斬殺，想要攻占黑風寨，確實需要不小的代價」

  黑風寨內，確實有一些機關跟陷阱，尤其是弓弩，這玩意射得遠，傷害又強，防不勝防。

  要不是長天重賞之下，手底下得人不要命得衝鋒，想要奪下黑風寨得地盤，一天得時間確實不夠。

  當然了，跟他將黑風斬殺也有一定的關係。

  不管是正規軍還是土匪，他們得凝集力就是為首者。

  只要將為首者斬殺，那麼就能讓其餘的人喪失強悍的戰鬥力，廝殺起來付出的代價也很小。

  石破天皺眉，顯然不信。

  要是這麼容易攻占七大寨的話，那麼黑風寨豈會安穩到現在，他心中依舊以為長天背後應該有人，給他提供了一些幫助，這才能輕鬆覆滅黑風寨。

  「長寨主說笑了，要是真的這麼簡單，黑風寨豈會坐穩第四大寨子這麼長時間；在這山上，但凡是山腹得寨子，背後都有大人物撐腰。

  就是不知長寨主背後之人是誰，能讓你一個從未聽聞得寨子，瞬間變得這麼厲害。

  是宋，許，楊三大家族，還是郡內的大人物」

  宋，許，楊！

  長天眉宇微蹙，看來黑山寨的背後就是縣內三大家族撐腰，甚至七大寨的背後也是這三大家族。

  至於郡內，這個可能性不大。

  起碼也的是山頂的寨子也有這個資格，畢竟他們掌握著大明山絕對的話語權，能夠走私的貨物也不是山腹寨子能夠比擬的。

  小打小鬧對於郡內大人物來說，那就是浪費時間，壓根就看不上眼。

  「這個乃是秘密，在下不能告訴石寨主，還請石寨主見諒」長天不否認，也不承認。

  石破天嘴角上揚：「這個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石寨主這是什麼意思」長天疑惑。

  「你現在是不是腦袋暈乎乎的，手腳使不上力氣」

  聞言，長天伸手扶著腦袋，閉上眼睛輕微搖晃著，想要站起來，可雙腿就跟沒有知覺一樣，將兩隻手放在桌面想要撐起來，試了好幾次，還是不行。

  「你在酒水中下毒了」

  「哈哈，沒錯」石破天露出得意的笑容。

  與此同時，外面走進來七八個手持長刀之人對向長天，廳內充斥著肅殺之氣。

  「石寨主，這是怎麼回事」前來祝賀的人見此場景，不由得嚇得心悸起來，膽怯問道。

  石破天不屑道：「這件事跟你們沒有關係，老老實實站在一邊」。

  聽到這話，這些人鬆了一口氣，連忙躲到一邊。

  長天憤怒道：「石寨主，你這麼做，是要跟我大王寨為敵嗎？」

  「本寨主雖然不知你背後究竟是誰給你撐腰，但你的出現讓我很是不安；如此輕易便滅了黑風寨，那麼下一個豈不是輪到我黑山寨了。

  我只好先下手為強，否則等你滅了黑山寨，本寨主豈不是悔之晚矣」石破天起身，朝著長天走來。

  「這一切只不過就是你的猜測罷了」

  「誰不想往上走，誰不想搶奪很多的地盤，別說你有這個實力滅了我黑山寨，就是沒有，我也容不下你這種人。」

  「你比我像的要聰明」

  聞言，長天站起來，平靜看著識破天，緩緩開口。

  他已經明白了，便是他在低調，當他滅了黑風寨那一刻，在餘下六大寨中都引起了一些忌憚。

  尤其是黑山寨，跟黑風寨的實力本就相差無幾。

  如今黑風寨被滅，身邊來了一個來歷不明且厲害的勢力，心中自然憂心忡忡，危機感很重。

  這才有了今日的鴻門宴。

  「你沒有中毒」石破天見長天站起來，神智清醒，大驚失色：「不可能，我親眼看著你喝下去的，怎麼可能會沒事呢」。

  長天笑笑不語，伸出衣袖，擰了一下，一灘水澤落在地面上。

  「你早就知道這是鴻門宴，提前做了準備」石破天目光一沉，隨後冷笑道：「那又如何，這裡可是我的地盤，你只不過就是一個人，如何跟我斗」。

  長天拿出一個竹筒：「我這個人比較怕死，因此凡事都喜歡留一手，沒想到今日還真是鴻門宴；石寨主，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出發的時候，長天便讓章敗給他的衣袖中縫補了一層棉絮，目的就是為了將宴會上的酒水悄無聲息，不漏痕跡吐了出來。

  畢竟毒殺最常見，也是效果最好的一種方式。

  「哈哈，就憑這個一個破爛玩意，難不成還能讓你插翅飛了不成」石破天看著不過手掌大小的竹筒，目光之中儘是揶揄嘲諷之色。

  「我管這個叫做晴天霹靂，你給我一個驚喜，現在我給你一個」說著，長天掏出火折，點燃竹筒上面的引線，朝著石破天扔了過去。

  看見引線燃燒，石破天瞳孔瞪大，前所未有之大，腦海中更是嗡嗡作響，難以置信。

  下一秒撒丫子就跑，一邊跑還一邊拉著身邊人做擋箭牌。

  「嘭」

  隨著一聲響，竹筒炸裂開來，火光一閃，巨大的氣浪震得大廳內的桌子都在搖晃，煙霧繚繞。

  不少人都被嚇了一跳，更有甚至，直接嚇得癱瘓在地。

  「咳咳」

  一個彈指後，煙霧散去，一陣劇烈咳嗽聲響起，一個落魄的身影推開壓在身邊的人影，披頭散髮，臉上布滿了灰塵。

  石破天驚恐道：「你，你怎麼會有火藥」。

  火藥，這可是只有軍隊才有資格使用，就連郡內都不一定有。

  非國戰不可動用。

  與之相比，盔甲跟弓弩簡直弱爆了。

  「你到底是誰」

  能夠有資格使用火藥的，來頭絕非小可，整個大明山上都沒有火藥。

  石破天篤定，長天絕非普通人，背後絕對有一個大勢力作為靠山。

  「你猜」

  說著，長天又掏出一個。

  眾人見狀，心中驚恐萬分，連忙捂著耳朵抱著腦袋，不斷後退著。

  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炸死了。

  此刻，所有人都害怕了，看著長天就像看見一個可怕的怪物一樣，有多遠離多遠。

  尤其是石破天，手腳都開始打顫了，火藥的威力他可是親自領教了，要不是跑得快，小命就交代了。

  喜事變白事。

  「長天，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我給你道歉；以後我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石破天吞咽著口水，認慫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石寨主，何必鬧得這個地步，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

  「我的實力你也見識到了，這一次我就算了，若是再有下一次，可別怪我無情」長天目光犀利如電。

  「當然」

  長天將火折對著引線，朝著石破天做了一個假扔的動作，嚇得對方立馬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周圍的人也是趴在地上，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轉身便離去。

  石破天臉色難看得厲害，眼神浮現一縷殺意，閃爍許久，終究還是忍下這口氣。

  他不敢對長天動手，害怕得罪其背後的勢力。

  能拿出火藥，這種勢力一句話就能讓他徹底消失，惹不起。

  片刻後，在黑山寨外圍，隨著長天的出現，一群人走了過來，正是章敗帶著一批人守在這裡。

  「天哥，您沒事吧」。

  「還真被你說中了，今日還真是鴻門宴」長天輕語。

  「黑山寨果然不安好心」章敗陰沉道，隨後疑惑：「那天哥您……」

  話外之意就是你是如何平安離開的，那可是黑山寨的地盤。

  「自然是走出來的」

  章敗愣了一下，沒有理解，隨後拍著馬屁：「天哥就是厲害，勇猛無比，震得黑山寨的人一動不動」

  「回去吧，今夜帶著人，隨我殺上黑山寨」

  長天目光迸射出一道幽光，年輕氣盛，報仇豈能隔夜。

  都已經撕破臉了，豈有握手言和，坐下來把酒言歡的道理。

  既然隱藏不了鋒芒，那就徹底張開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