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又要定親

  老夫人的心思，南盡歡猜得八九不離十，怕是已經將她許給了眼前這位聞公子，不然，怎麼會讓一外男在內院裡出現？

  「既有外男在，我明日再來祖母這兒聆聽訓導。」南盡歡說罷，就要走。

  「聞公子不算外人，」老夫人板了臉色，「你啊，不能總是跟那些權貴出身的紈絝子弟來往，要多有真才實學的人多認識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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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南盡歡恭敬點頭，「不知聞公子可有參加科舉？考了什麼樣的名次？」

  老夫人也看向聞公子，聞公子自信的道，「我現在是秀才。」

  南家只是個商賈之家，他更是聽說南盡歡的才學極差，他說話，怕是南盡歡聽都聽不懂。

  南盡歡輕輕一笑，「我有一好友是上一榜的狀元，聞公子可向他討教討教，也好為下次參加春闈做準備。」

  這是在狠狠的打聞公子的臉，真不知道區區一個秀才，哪裡來的優越感？在她南盡歡面前，他哪裡來的優越感？

  「看你們聊得這麼投機，我真是高興。」老夫人笑著開口，真是不知道她是哪看出來他們聊得投機的？

  「早上吃得有些多，我出去走走，盡歡，你替我招待一下聞公子。」老夫人又說道，她朝王婆子使了個眼色，王婆子便和一個丫鬟過去扶著她出了屋子。

  屋子裡其他的丫鬟婆子也都退了下去。

  南盡歡看了眼那位聞公子的神色，他火辣的目光已經肆無忌憚的盯在了南盡歡的身上，眼底欲色把顯露無疑，他舔了舔略有些乾澀火熱的嘴唇，呵出的氣似乎都是熱燙的。

  「聞公子。」南盡歡將手裡的茶杯不輕不重的放下，語氣里卻帶著威懾的嚴厲。

  「我祖母的意思，我很明白，現在讓你我獨處，怕是想做什麼文章，然後再讓人撞見，如此一來，我就只能嫁給你。可是如此？」

  聞公子正擦拳磨掌準備動手，被南盡歡點破，他嚇慌了會兒神。

  南盡歡繼續道，「我身邊的丫鬟會武功，就在這房樑上還有幾個武功高強的暗衛保護，其中更是不乏大內高手。」

  她的話音落下，林浪和南長風就從房樑上跳下來，兩人皆是一身黑色勁裝，手持利劍，不怒自威。

  聞公子不過區區一五品小官之子，更何況是在這滿地權貴的上京城裡，他連紈絝的資格都沒有，此刻，早就嚇破了膽。

  南盡歡繼續說道，「你可想想之前跟我定下親事的人是誰？那位若是知道了我拒了他的婚，而嫁給了你，可會對你報復？南家的財富多少人盯著，裕王、陳王、榮西王都想跟南家結親，他們會允許我嫁去別家嗎？老夫人剛來上京，不懂上京局勢，聞公子一家是在上京多年的，總也不至於那麼天真吧？」

  那聞公子已經被嚇得渾身汗林，南盡歡仍舊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道，「祖母若提及婚事，我不會忤逆祖母，至於這親要不要結，就看聞公子一家能不能承擔得起後果了。」

  說完，南盡歡也不理會那聞公子，南長風和林浪也重新隱匿到房樑上。

  聞公子如坐針氈，小心偷看南盡歡，好像他頭頂上懸了一把劍，只要他稍稍一動，劍就會從他的頭頂落下來。

  老夫人安排在屋子外的人等了半晌，也沒聽到屋子裡聞公子傳來信號，拿捏不定主意，只好傳信先讓老夫人回來。

  老夫人回來看到的就是屋子裡極其靜謐無聲的一幕。

  「盡歡，你覺得聞公子為人相貌如何？」老夫人問道。

  「很好。」南盡歡簡扼答道。

  老夫人苦口婆心道，「如今你也未定親，聞公子也尚未成親，若你覺得也不錯的話……」

  「祖母安排便是，孫女都聽祖母的。」南盡歡薄面含羞，微微垂下頭去。

  老夫人甚是滿意。

  可那聞公子仍舊處於驚慌之中，一動不敢動。

  南盡歡沒在老夫人那兒久留，南盡歡離開不久之後，聞公子也從老夫人那兒走了。

  南富剛從外面回來，就被老夫人的人叫了過去。

  「母親叫我過來是有何事交代？」南富恭敬的詢問。

  老夫人喜笑顏開，一臉的和善開心，「我是要跟你說一說盡歡那孩子的婚事，今兒聞家老夫人的孫子過來看我，盡歡和他見上了，兩人是相談甚歡，一見鍾情，我與聞家夫人又是熟識，兩家知根知底的，她的那個孫兒也是相貌堂堂，人品卓越，難得還與盡歡互相喜歡。我就想著把盡歡和聞家的婚事給定了下來。」

  「祖母可有問過盡歡的意思？」對於女兒的終身大事，南富還是沒有隻聽老夫人的。

  老夫人點頭，「問過了，她說讓我做主，瞧著是害羞。」

  「那聞家是個什麼人家？母親何時跟那聞老夫人有了交情？」南富詢問道。

  老夫人有些不滿南富的態度，但還是詳盡的解釋道，「聞家在上京是個五品清官，我與那聞老夫人是在江陵時認識的，那會兒聞家還沒到上京來，聞老夫人常來莊子裡看我，陪著我說話，她啊，是個善心人，經常贈米贈藥的，也是個拜佛的人。」

  「聞家老夫人如此善心腸，想來聞家的人也都不錯。」南富應了下來，「定親的事，我準備一番就去辦。」

  南富從南老夫人那兒離開後，就去找了南盡歡，問起她對聞家公子和定親之事的看法。

  「你是個有想法的孩子，你祖母雖說了個差不多，但爹爹還是要問過你的意思再做主。」

  南盡歡給南富倒了一杯茶，說道，「所謂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難得祖母費心替我尋了這一門親事，是祖母的一番心意，我不能駁了。」

  「你就沒有想法？」南富不解，甚至不信，現在的南盡歡太過溫順了。

  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兒表面看似溫順，實則內心很剛硬。

  「我的想法不重要，爹爹的想法才重要，自古兒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看爹爹是如何為女兒打算的。」南盡歡道。

  「爹爹會好好的考察聞家，只要聞家的確不錯，那聞公子的人品好，對你好，你也喜歡的話，爹爹會替你定下這門婚事。」

  南富想著，南盡歡這般溫順聽話，或許是真的對那聞公子有些好感，同時他也希望著南盡歡和南家不牽扯進那些權貴之爭里，五品清官這樣的夫家也算不錯。

  南富讓人調查了一番，倒也沒查出什麼大問題來，那聞家公子人品也還不錯，沒有眠花宿柳、貪戀酒色這些陋習，在家中也是孝順長輩。於是，便就親自登門去跟聞家談了定親的事。

  「母親，祖母，我不願娶南盡歡，南家是我們攀附不起的，可能，我們全家都會死，而且南盡歡又聰明，又厲害，她身邊全是高手！」南富一走，聞公子就跟家人說道。

  「祖母好不容易靠著跟南老夫人那點交情，給你尋上這門親事，這可是咱們家祖墳冒青煙的好事！」聞老夫人怒色道，「你想想南家多大的財勢，你要是娶了南盡歡，那咱們家就躋身權貴之流，跟太后娘娘都沾著親，你父親就是想當工部尚書都是一句話的事！」聞家老太太恨鐵不成鋼道。

  「對啊，這可是潑天的富貴落在了咱們頭上，冒點兒風險算什麼！」聞夫人也道。

  想到能夠攀上南家的親，他們現在是做夢都要笑醒。

  「南家的財富多少人想拿到，那些王爺殿下的，他們會找個由頭滅了咱們家，而且太后怕也是不同意這樁婚事。」聞公子可是實打實的被南盡歡嚇住了，而且聽了南盡歡那一番話後，他也仔細思慮過，南家財富不是那好得的。

  那種要命的富貴不能沾啊！

  「畏首畏尾的能成什麼事？這樁親事，我就做主了，明日就讓你母親請媒人去南府提親。」聞老夫人怒聲道，被這個孫兒氣得不輕！

  聞公子「唉……唉」的嘆了兩聲，卻也無能為力。

  第二日，定親進行的很順利。

  同時，南盡歡和上京工部一個五品小官的兒子定親的消息不脛而走，滿上京乃至宮裡都得了消息。

  「簡直是胡鬧！盡歡怎麼能定這樣的親？」太后聽了消息後，勃然大怒。

  海公公在旁小心說道，「聽消息說是南家老夫人選的親，南姑娘是為了順從南老夫人才沒敢吭聲。從那的南老夫人來了上京後，在府里是諸多為難南姑娘，南姑娘是生意都沒去做了，就在府里繡花呢，十個手指頭都被針扎的慘不忍睹……」

  太后聽得心疼，「南富也是，女兒的親事就這般草率！不成，哀家得去南府看看盡歡，再不濟，就將她接進宮裡來。」

  太后說著就真要帶著人出宮去南府，元烈帝得了消息，急忙帶著人將她攔住，「母后一遇盡歡的事就六神無主，關心則亂。」

  「盡歡性格剛強，這等婚姻大事，她怎麼會甘心屈服認命？您想想她之前為了解除跟景王的婚事，能忍能謀。」元烈帝分析道。

  太后一下子清明，「皇上的意思是，這門親事，盡歡也是滿意的？」

  元烈帝沒有直接說明，只分析道，「皇太弟冊封后，裕王、陳王、榮西王就更想要得到南家財富，如此，他們會看著盡歡嫁給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