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又要賜婚

  秦越安道，「浣思郡主房中藏有讓人瘋狂的毒藥，以及蒙汗藥，浣思郡主給柳姨娘下了藥，導致柳姨娘變瘋癲，你殺了容二公子之後，就順勢將殺人的罪名推到了柳姨娘身邊。當然，你的目的不只是容二公子，容夫人早就被你下了慢性毒藥，估計壽命不足一年。」

  眾人被秦越安的話，目光看向容夫人，仔細些便能看出，容夫人的脂粉打得很候，只是看似氣色不錯，實際上才四十多點的容夫人頭髮發黃，容顏較於差不多年紀的貴婦人要蒼老許多。

  容夫人手抖了抖，眼中滿是震驚惶恐之色。

  榮國公也是一臉晦色，他雖對府宅後院的事不太關心，卻也知道這幾個月來，容夫人的身體變得很不好，時常病著。

  「榮國公府世子早死，容二公子死了，容夫人也接著過世，憑著浣思郡主是榮國公的唯一嫡親孩子，榮國公對浣思郡主的寵愛，浣思郡主在榮國公府的地位簡直能呼風喚雨。浣思郡主可是如此想的？」秦越安向浣思郡主問道。

  浣思郡主已經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事情已經被說得這麼清楚，所有人都相信了，根本無需把證據一一擺上來。

  她只恨意看容夫人，「都怪她狠毒，殺了我娘親，還要殺我。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保命！」

  好好的一個家，鬧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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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國公懇求的目光看向北寒川，「還望厲王殿下能給我榮國公府一個面子。」

  北寒川起身清朗，面對榮國公府殺人案一事，始終平靜，「榮國公想要什麼樣的面子？」

  「死者已矣，惟願活著的人能夠安定些，榮國公府經不起摧殘了。」榮國公像是一下子老了許多，他心中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責。

  榮國公府今日的禍端，說來，真正的起因，是他。

  北寒川素來冰寒的目光稍有緩和，扶了榮國公起來，道，「此事，本王應承下來。」

  「多謝殿下。」

  南盡歡和南霜送了柳姨娘回去，二房那邊看著柳姨娘有南家照拂，對柳姨娘也盡心了些。

  等南盡歡離開榮國公府，撩開車帘子上馬車，卻見馬車裡坐著北寒川，南盡歡未動聲色，在北寒川讓開的位置坐下。

  「殿下可還有事要與我說？」車夫已經趕著馬車在走，南盡歡問道。

  北寒川臉色凝重，「從容傾瀾被殺，再到榮國公府的事，就像是有人早就安排的一個局。」

  「我也有所感覺。」南盡歡點頭。

  如果殺容傾瀾只是成王想要離間裕王府和榮國公府的關係，殺榮錦梁是為了讓浣思郡主在榮國公府的地位更高，好讓榮國公府站到成王一邊。但是，又是什麼人故意鬧鬼，要讓容錦梁死不安寧？

  最後，事情的發展，很明顯，是榮國公府走向隕落，衰敗。

  恐怕，這才是背後之人的目的。

  「榮國公府的這盤棋，背後那人，應該三年前就已經布下。」北寒川道。

  南盡歡點頭。

  隨後兩人一路無言，快到南府的時候，南盡歡讓車夫停了馬車，北寒川交代了她一句，「本王給你的那些人，你可放心用，本王不下命令，你便是他們的主人。」

  而後，迅速下馬車離開。

  北寒川進宮將榮國公府的事情如實說了，又替浣思郡主求情，最後事情的真相併沒有公之於眾，浣思郡主仍舊保留郡主銜，太后還派了太醫去給容夫人診病，調理。

  但容夫人中的毒，是解不了的，頂多就是多撐兩三年，而浣思郡主，也只是個虛銜，榮國公府發生了這樣的亂事，榮國公無嫡子嫡女，夫人又活不了多久，國公爵位也就到他這兒是個頭了，元烈帝更不會再對他予以重任。

  太后選了幾個人，打算給白楚月賜婚，心裡又有別的打算，便讓海公公去請南盡歡進宮。

  進了宮後，太后就跟南盡歡說道，「上回你跟哀家說的，給白家三小姐賜婚一事，哀家讓人挑了挑，有幾個適合的人選，趕明兒就讓皇上發道賜婚的聖旨下去。」

  一聽太后說這事，南盡歡心裡就有底了。

  「白尚書勤懇任勞，殫精竭慮為朝廷做了不少事，既然朝廷有恩寵要降，斷不能只厚待了庶女，而忽視了嫡女，哀家想著給白楚憐也賜婚。盡歡，你如何看？」太后道。

  南盡歡心中一喜，看來，哪怕這一世許多事情有了些改變，但還有許多事還是會循著前世的軌跡發展。

  比如賜婚白楚憐一事。

  「太后娘娘想把憐兒姐姐許給哪位世家公子？」南盡歡問道。

  從給南盡歡和北奕辰賜婚起，太后就想好了要把白楚憐給安置好，免得南盡歡良善遭了白楚憐的算計。

  「平西王世子蕭東延，文武雙全，相貌堂堂，又是勛貴世家，聽說蕭東延還對白楚憐甚是喜歡，追求過，在上京里鬧出過這麼一段佳話來。」太后說道。

  南盡歡點頭，高興的跟太后分享此事。

  「是去年的事了，平西王隨父進京，騎馬過鬧市街，衝撞了憐兒姐姐，對憐兒姐姐驚鴻一瞥，就生了歡喜，常常給憐兒姐姐送禮物討歡心。」南盡歡只是撿了好聽的說，更多的事實，則是那平西王世子是個不學無術又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好鮮衣怒馬，好美婢美酒，好驕奢淫逸。

  既然連太后都說「文武雙全」，南盡歡自然不說反對太后的話。

  前世的時候，太后就說要將白楚憐賜婚給蕭東延，白楚憐從宮裡得到消息之後，就去拜託南盡歡幫她推脫掉賜婚一事，南盡歡就真的進宮求太后收回成命。

  這回，她會極力促成這件事。

  「如此，這也算是一段佳話。」太后點頭，甚是滿意，笑起來眼角有極淺的細紋，那平西王世子的品性如何，她自然清楚，就擔心南盡歡對此事不贊同。如今南盡歡沒有意見，她自然高興。

  南盡歡出宮的時候，正是小雨方歇，雲開見日，她抬頭望了望天空。

  真是個好天氣！

  她也覺心中舒暢許多。

  白楚憐不是費盡心思的想要跟北奕辰在一起嗎？

  她定會成全！

  回到府里，南盡歡就與南霜道，「找個藉口，我們離開上京一段日子。」

  丫鬟照紅端了茶進屋子，將茶遞給南盡歡的時候，道，「厲王殿下明日要去江陵查一起貪墨案，小姐離開江陵多年，而今就快要出嫁了，回江陵拜祭母親，也是應當。」

  「這倒是個極好的藉口。」南霜道。

  看南盡歡點了頭，照紅就立即道，「奴婢讓人去聯繫殿下安排。」

  說罷，出了屋子。

  北寒川那邊很快就給了回信，會在城門口等著南盡歡。

  而今南府里，南富時常要談些生意，或者被一些權貴拉去飯局，甚是忙碌，曹氏熱情的打理著南府上下大小事宜，南貴專心打理布莊的生意，南玉華忙著在上京城的籌謀，對於南盡歡要出門一事，他們毫不知情。

  等著南盡歡和北寒川都離開一天了，這些人才反應過來。

  除了南富有些擔心之外，曹氏等人心裡只有高興，沒有南盡歡在這兒礙眼，他們日子過得更自在。

  翌日，白楚憐得了宮裡傳來的消息，說太后有意將她賜婚給平西王世子蕭東延，她就急忙吩咐下人套了馬車趕往南府。

  「我來看盡歡。」府門口，白楚憐纖弱大方的同門房小廝道。

  小廝同她行了個恭禮，答道，「白姑娘來得不巧，小姐昨兒隨著厲王殿下回江陵祭奠夫人。」

  「盡歡不在上京？她是隨厲王殿下走的？她何時與厲王殿下有了來往？」白楚憐訝異，略顯得心急，話問得多了，驚覺自己不該問這些，她與南盡歡是最好的姐妹，而今卻對南盡歡的許多事毫不知情，會顯得南盡歡與她的關係不似以往好。

  但是，她心中更是疑惑，南盡歡為何會與厲王走到一處？

  門房小廝的正是北寒川的人，他畢恭畢敬的答道，「前些日厲王殿下查榮國公府的案子，小姐也去了榮國公府，有了些來往。」

  白楚憐嘆了口氣，憂心道，「盡歡與景王殿下有婚約，而今卻跟厲王殿下走得近，終究不好，我替她擔心。」

  「小姐嫁了景王殿下後，厲王殿下也就是小姐的親叔叔，算是親戚。」小廝答道。

  白楚憐只覺得這小廝話極多，但她現在擔心著賜婚的事，見不到南盡歡，也沒心情在南府這兒耗著。

  她迅速離開南府，約了北奕辰在天音閣見面。

  夜色漸濃，北奕辰匆匆謹慎到了天音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