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首輔家的送錢小娘子，她撤退了（8）

  牧遙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書輕輕地在手上敲，聲音雖不大，但每聲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這是府中的小姐，也是你們的主子。在做事和伺候的時候都小心點，你們的賣身契可是在小姐身上。」玉荷的話，便是明明白白告訴這些人，她們的主子是誰。

  眾人面面相覷，有個小姑娘跪下，其他人連忙跟著跪下，還隱秘地瞪了一眼那個在第二排中間的小姑娘。

  「你叫什麼名字？」牧遙問的是誰，玉荷自是知道，下面的人也知道。

  「奴婢叫小丫，今年九歲。」小丫抬起頭回答道，她目光澄淨，十分平和。

  「小丫？九歲？幾月生人？」牧遙倒是有些喜歡這個丫鬟，聰明，又會看人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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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小姐，奴婢，八月出生。」小丫有些猜到小姐問月份的原因，她照實說道。

  「八月？那你便叫西月，日後便在我身邊貼身伺候。」牧遙直接點她在自己身邊伺候，自是讓西月喜不自勝。

  「多謝小姐賜名，奴婢定會好好伺候小姐。」小….西月自是高興不已，能在小姐身邊伺候。

  不僅是月錢多，還體面。

  「起來吧！站到我身邊來。」牧遙喊起，她自是麻溜利索地站起來，走到牧遙左邊站定。

  牧遙又繼續看向眾人，眼神慵懶，有些不認真。

  但，也沒人敢催促她。

  那些丫鬟和僕婦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你，頭上綁著紫繩那個抬起頭來。」牧遙心中早就有數，自是想來個下馬威。

  畢竟她也不想時常換丫鬟，最好是一次性到位。

  綁著紫繩的丫鬟抬起頭來，額間有薄汗，眼睛清明無怨氣。

  「你幾月出生？幾歲？」

  「三月，十一歲。」

  「哦！你便叫桐月，跟西月一樣伺候在我身邊。」

  牧遙看向西月，道：「去拿筆墨出來，本小姐寫幾個名字，讓她們四個抓，抓到什麼就叫什麼。」

  「是！」西月轉身踏進屋裡，一股涼氣襲來，她頭腦又清明了不少。

  她在書桌上拿來筆墨，折好紙，放在托盤中，讓小姐好寫字。

  見她拿著托盤出來，牧遙暗自滿意。

  還好！沒只拿筆墨出來。

  牧遙提筆，寫了四個名字，攤在上面，分別是菖蒲、艾草、紫蘇、三七。

  「都起來吧！等墨跡幹了，便直接抓鬮。玉荷姑姑，你好好跟她們說說。」牧遙站起來便往屋裡去，不再管院子裡的事情。

  「是！」玉荷知道，夫人將自己送過來，一是幫小姐撐腰，二是幫忙分配事務。

  牧遙進來只覺得涼爽得很，她歪在貴妃榻上，眼睛清明地看著書。

  夏日，墨跡很快就幹了。

  西月折好紙張，端著托盤放在四人中間。

  四人也沒猶豫，隨便抓了一個。

  玉荷見她們抓好了，便出聲道：「你們直接展開名字，讓院子裡的人都記得你們的名字。」

  四人聽話地將名字展開，她們的衣服穿得一樣，但頭髮上的頭繩不一樣。

  四人分別有四種，分別是藍、紅、黃、綠。

  也分別對應著：菖蒲、三七、紫蘇和艾草。

  玉荷正說點什麼，便見夫人身邊的白露來了。

  「見過玉荷姐姐。」白露長著小圓臉，身上穿著二等丫鬟的淺黃色衣裙，頭上戴著黃色的絹花。

  「白露，你怎麼來了？可是夫人有什麼吩咐？」玉荷說到夫人的時候，眼中帶有幾分笑容。

  白露連忙從衣袖中將地契拿出來，平靜道：「夫人說小姐想要個鋪子玩玩，便讓奴婢將地契送來。」

  「西月，去將地契接過來，給小姐送去。」玉荷見西月和桐月都沒動，便出聲提醒。

  只是西月沉浸于震驚之中，完全沒聽到玉荷的話。

  玉荷皺起眉頭，有些不悅。

  桐月連忙上前接過地契，送進去。

  桐月動起來的時候，西月才緩過來。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便立在那裡有些不安。

  「西月，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玉荷冷眼看著西月，警告道。

  「是！奴婢謹記！多謝玉荷姑姑指點。」西月可不敢隨白露一起喊玉荷姐姐，沒聽見小姐都稱玉荷姑姑。

  玉荷點點頭，對於她的認錯態度還是很滿意。

  「你，過去站著，桐月也一樣。」正巧，玉荷喊西月過去站著的時候，桐月也出來了，便一起站著。

  桐月乖巧，連忙走到四個二等丫鬟前面，西月也站在那裡。

  「我們封府只有三個主子。老爺，夫人和小姐。」

  「你們是小姐院裡的丫鬟，待遇比其他人好。但，要求自然也高。」玉荷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人。

  她們都是才入府的丫鬟僕婦，本不應來臨風居伺候。

  但，夫人既然派她們過來，她便好好指點。

  「首先，便是忠心。你們要記得誰才是你的主子。莫要學有些人，自作聰明，落得被發賣的結局。」像封府這種人家，貼身大丫鬟，很少有被發賣出去的。

  一般都是自梳成姑姑，又或是嫁人成管事婆子。

  少部分被抬成了侍妾。

  總之，一句話，那就是結局尚可，不會顛沛流離。

  「是！」西月桐月等人齊聲道。

  「小姐是個和善的主子，平日裡也不不會對你們有所苛責。所以，你們可安心當差。」

  「臨風居一等丫鬟，月銀五兩，二等丫鬟，月銀三兩，僕婦二兩。」

  「除此以外，還有四季衣物，每季兩套，三頓有肉和青菜。節日、生辰當月月銀雙倍。」玉荷說完後，眾人都愣住了。

  她們沒想到，封府待遇如此之好。

  「另外，簽了死契的人，干滿三十年可改為活契。」玉荷此話，讓眾人都十分驚喜。

  她們都是簽了死契的人，可以說是生死由封府決定。

  要是變成活契就不一樣了，封府無權處理活契的奴僕。

  一般簽了死契的人，不會被改契。

  除非主家良善，像封家這樣。

  玉荷安排她們各自該做什麼後，便帶著西月和桐月進來。

  牧遙坐在書桌前，道：「玉荷姑姑辛苦了，桌子上的金豆子是給姑姑準備的。還望姑姑，不要嫌棄。」

  玉荷將圓桌上的荷包拿起來，揣到自己的身上，平靜道：「多謝小姐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