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公!
2024-09-21 20:10:26
作者: 明月觀山
京城,朝堂之上!
金鑾殿內,雙燭高照,宛如明堂。
堂下,數十數百位朝臣卑躬屈膝,屏氣凝神,等候著座上人的發落。
堂上,一朝天子雙目沉沉,緩緩地掃視著殿中的眾人,眼中沒有分毫情緒。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整齊的呼喝響徹朝堂,眾人的臉上,俱是肅穆。
「愛卿平身,有事啟奏!」
龍團雲紋的衣袖大手一揮,終於,唐承嗣緩緩說道!
「臣,有本啟奏!」
聽到唐皇發令之後,刑部隊列的一人舉著笏牌出列,恭聲說道!
「陛下可知,雍州最近的狂風暴雨?」
「雍州擁兵自立,試圖造反,甚至將朝廷命官也當眾斬殺!」
說話間,許文悠滿目堅決,眼中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幾分捨我其誰的凜然!
「況且,雍州中人,甚至還差點將其中的太子殿下殺死,絲毫不顧皇命!」
「依我大唐律法,對皇室不敬者,押送天牢,關守三月。」
「有不臣之心,謀殺皇族者,屠九族,戮骸骨!」
眼中情緒不斷流轉,許文悠審慎說著。
「而今,雍州條條樁樁,罄竹難書,罪無可恕!」
聲音震響,落在朝堂中,甚至無一人出來質疑!
一切的一切,只因,他說的,無一字不是實話!
其實,說出這樣的話,許文悠多少對當朝皇帝還抱有一些期待。
畢竟,唐風雖然遠在雍州,可他仍然是他的兒子,是大唐的太子!
難道,陛下真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欽定的太子身處險境?
況且,自己能夠有今天,少不了太子殿下的提拔。
若要他眼睜睜看著殿下腹背受敵,他做不到。
但他當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不斷上奏,試探皇命了!
可聽到他的字字陳情,唐皇面容未改,只是淡淡!
「現下,太子可有性命之危?」
聽到他的話,許文悠濃眉一蹙,但還是如實說道!
「殿下九死一生,險些喪命,好在現在已經轉危為安,暫無性命之憂。」
「既然這樣,此事稍後再提吧!」
原以為聽到自己的,唐皇會多少有些動容。
但許文悠怎麼也沒想到,換來的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即,許文悠跪叩在地,聲音也愈發急切!
「陛下,這是要放任雍州繼續下去?」
他知道,此句一出,自己已經稱得上是失禮!
但詹士府官員的身份,由不得他不這樣做!
額頭重重地觸碰到冰冷的地板,許文悠雙眸堅決,心意未改!
「謀反,殺太子,這些都是很嚴重的問題!若是放任雍州,恐怕日後會釀成大禍!」
「還請陛下……嚴查此事,懲戒相關人等!」
說話間,許文悠的額頭往地上重重一觸!
然而,座上唐承嗣的臉色沒有絲毫的改變!
「既然太子沒事,許愛卿不必如此誇大其實!」
珠簾玉珠微微搖晃,唐皇神色淡淡,再度將許文悠的意見駁回!
「況且,如今朝廷動盪,不宜有變。」
「此事費心勞神,不宜大動干戈,還是免了吧!」
此事,在唐承嗣的嘴中,就這樣三言兩語揭過。
傾聽間,許文悠的心中已然一片冰寒!
原本以為,唐皇多少會顧及一些天家情分。
但這一切,都還是他太天真了!
難掩雙眸失望,許文悠緩緩起身,再也沒有多說一句。
另一邊,季凌語卻是手執笏牌,同樣上前一步!
「陛下,微臣也有本要奏!」
察覺到唐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季凌語不緊不慢,繼續說道!
「既然太子沒事,雍州之圍盡可退去。」
「只是雁門關顧劍秋私自出兵,有違我大唐律令,恐怕不妥!」
聽到中書令季凌語的話,朝中有些眾人,反而連連點頭,似是有著隱隱贊同之意!
這個朝堂,刀光劍雨,太多人想要唐風的命!
就連一向與中書令季凌語不睦的謝君玉,身為三皇子的幕僚,此刻也心照不宣地站在了季凌語這邊!
「陛下,微臣認為,季大人言之有理!」
「依我大唐律法,凡將領私自出兵,以謀反罪論處。」
「雁門關顧劍秋此次沒有皇命授令,就私自出兵,實乃大逆不道。」
「雖其護衛太子殿下有功,可以將功抵罪。」
「但,無規矩不成方圓,顧劍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垂手恭聲之間,謝君玉說得頭頭是道。
其實,他們心中分外清楚,若不是顧劍秋擅自出兵援助唐風,那位太子殿下早就會死在雍州的龍潭虎穴當中。
但,正因如此,他們並不想讓幫助唐風的人好過。
看到謝君玉、季凌語兩人發話,堂下其餘幾位皇子的幕僚之臣,也紛紛出列,齊聲附和說著。
「謝大人、季大人說得沒錯,應該嚴懲!」
「私自用兵,實在罪不可恕,還望陛下早做決斷!」
一聲聲附和,甚至蓋過了剛剛許文悠的聲音,不斷迴響在大堂當中!
而這樣的反應,落在唐皇眼中,正是樂見其成!
他的面容依舊分毫未改,然而珠簾之下的輪廓,已然柔和些許,甚至微微頷首,默許了這群大臣的意見!
「雁門關顧劍秋,私自出兵,的確應該按律論處。」
「不過,看在他保護太子全身而退的份上,死罪可免。」
「暫且奪他用兵調度的權力,讓他回京向朕請罪。」
一句句,落在朝堂中,與此前對唐風的態度,稱得上是天差地別!
堂中,許文悠的心已經徹底冰寒!
他還想說些什麼,可剛向前一步,就被身旁的荀丘山拽住了!
「慎言!」
無聲之間,荀丘山用唇形輕聲向許文悠警告。
其實,他們早該知道,陛下就是這樣的性子!
眼下明擺了陛下這是在針對東宮,這種情形再貿然出頭,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心下嘆息,許文悠何嘗不知道荀丘山的意思?
只是,東宮就活該被打壓至此嗎?!
袖中,許文悠暗暗握緊了雙拳,艱難地將這一切隱忍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