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不去！

  「嗯？」

  聽到秦丹秋的話，唐風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秦丹秋眨了眨眼，眸光隱含調笑。

  怔了一下唐風才反應過來，這小妮子是在調侃自己呢！

  他挑了挑眉，伸手去捏秦丹秋的頰側。

  「好啊愛妃，本宮今晚若是不做個紈絝，那豈不是白瞎了愛妃的讚譽？」

  唐風唇邊含著一抹壞笑，大掌抓住了盈盈一握的皓腕。

  撲通！

  「哎呀！」一下子被唐風拉進浴桶，秦丹秋櫻口微啟，嬌嗔一聲，耳根都蔓延出薄薄的紅。

  身上的綾羅綢緞經溫水一浸，貼在吹彈可破的嬌嫩肌膚上，若有若無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體曲線。

  「愛妃近日氣色似乎很好啊……」

  咬著秦丹秋的耳垂，唐風緩緩呢喃，似是意有所指。

  他溫熱的吐息撲在耳側，秦丹秋吞了一口香液，嫩桃似的臉頰更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

  香霧瀰漫，水聲四起。

  夜，漸深了……

  月下柳梢，蟬鳴漸短，胡玉樓徹夜通明的燭火終於熄下最後一盞。

  虞長安睜開眼睛，意識緩緩回籠。

  醉得東倒西歪、不省人事之前的記憶，在宿醉後頭痛的腦中轉了一圈，這才讓他反應過來。

  那小子……

  「真氣人！」

  虞長安一腳踹向旁邊睡死過去的石楠，看到自己同伴枕著酒杯，咂摸著嘴，臉都壓出個杯子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媽的，我們讓那群小子給戲弄了！」

  一個一個把自己的同伴叫醒，虞長安的臉都氣成了豬肝色。

  「要不是那姓梁的小子，能有他們囂張的時候？」

  越想越氣，他的臉色簡直瘟得閻王爺見到了也得繞道走。

  「草！」

  石楠過載的大腦緩緩運轉，想起昨晚種種，自己也不由得爆了句髒話。

  旁邊又一人更是咬牙切齒地說道：「雖然不知道那姓梁的小子是什麼來路，但肯定和那幫子只會用蠻力的傢伙，是一夥的！」

  此話一出，虞長安就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在場眾人，咬著牙更是氣急敗壞，「既然知道了還不回去給他們點教訓，難道真想留他們繼續無法無天不成！」

  「不要忘了，咱們翰林世家在朝中可是有檢舉權的！」

  說到最後，虞長安的神色幾近瘋狂，一字一句，幾乎冰冷徹骨！

  ……

  第二日，散朝之後。

  晨曦的一抹微光穿透了暗沉天色，在皇城內外灑下一片金燦燦的餘暉。

  金鑾殿內，虞年、石禮等人，不約而同地駐足堂中，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四目對視一眼，幾人頓時眼明心亮。

  都是混跡朝堂多年的老油條了，接下來要做什麼，幾人彼此俱是心知肚明。

  看到他們遲遲不走，唐承嗣有些疑惑。

  「諸位愛卿為何不走，可是有本上奏？」

  聽到座上唐皇發問，幾人的神色紛紛冷了下來！

  石禮率先向前一步，更是垂衣拱手，冷聲怒斥！

  「回陛下，臣的確有本上奏！」

  「臣這本，奏宣平侯周通忌、將軍南清乾、顧少卿顧有德！」

  「哦？」看到石尚書難得義正詞嚴，開口直斥就是那些眼中釘一般的武將，唐皇饒有興致問道，「石尚書，你且說說，他們犯了什麼事？」

  「他們教子無方，竟讓自己兒子拉幫結夥，結黨營私，昨夜更是大鬧胡玉樓，動輒打傷我石家後輩！」

  轟！

  石禮悍然下跪，眸光里是面對北狄來犯也不曾有過的堅定！

  「豎子窮奢極欲，無法無天，該罰！請陛下降至責罰！」

  聽著石禮條條狀狀的稟報，唐承嗣眼中精光一閃。

  接著剩下幾人也見風使舵，紛紛稟報，就此事更加火上澆油。

  「回陛下，犬子昨夜也被這些無法無天的紈絝子弟打傷！」

  「回陛下，臣的弟弟亦如是！」

  眾人推波助瀾，殿前，虞年更是向前一步，直視唐皇諫道：「這幾人實在傷風敗俗，若不嚴罰，恐怕難以服眾！」

  唐承嗣本就發愁沒有理由打壓這些武將世家，現在丞相等人驟然發難，無疑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雖然心下一喜，面上仍是維持著身為九五之尊的尊嚴，神色淡淡：「既如此，便由皇城司侍衛押送這些不肖子孫，挨家挨戶道歉賠罪吧。」

  挨家挨戶！

  這可是打壓這些武將氣焰最有效的方式！

  虞年等人心中一喜，領了聖旨後一個個更是昂首挺胸，魚貫而出！

  而他們口中五毒俱全、橫行霸道的幾個紈絝少爺，沒一會兒也收到了這份聖旨。

  「挨家挨戶？道歉賠罪？陛下真是這樣說的？」

  見著皇城司侍衛之首點了點頭，周錦之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陛下既然知道虞家那些王八去了胡玉樓，怎麼不知道是他們先挑的事？」

  因為只是按照唐皇旨意辦事，皇城司侍衛搖了搖頭，並不多言。

  「媽的！」

  周錦之心中火氣蹭地一下躥了起來，在堂中走來走去，甚至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憑什麼？」

  「但是，錦之，若是我們不去道歉，恐怕父輩那邊會被人捏住把柄！」一旁，顧京墨憂心忡忡地開口。

  「……」

  周錦之忽然沉默了，剛才的火氣也一瞬間熄滅下去，只剩下跳動著的餘燼。

  因為，顧京墨說得沒錯。

  自從他們跟隨父輩離開苦寒之地，來到京城這樣錦堆玉繡的地方，那屬於武將的氣節就一寸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迫害和無盡的打壓！

  他們也想和父輩一樣報效家國，也想馳騁在苦寒的西北、貧瘠的草原。

  可事實是，大唐不需要那麼多自成一派的武將。

  那麼在京城，他們除了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當個紈絝之外，還有什麼別的選擇？

  「算了吧，錦之，玉生。」顧京墨心中如何不氣，但現在若是三人中再沒人出來主持大局，那就只會釀成大禍。搖搖頭，他出聲勸慰剩下兩人，「折了我們的面子事小，損了父輩的名聲是大，還是忍下這口氣去道歉吧。」

  「……好，我去。」

  深吸一口氣，周錦之衝著皇城司侍衛點點頭，無比艱澀地做出了這個決定。

  身後，一道格格不入的聲音悍然響起，卻是做了和他們大相逕庭的決定！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