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從明天開始，你跟我練劍

  「殿下，宮中傳來陛下諭令，即日起將殿下禁足於東宮當中閉門反省，無事不得外出，違者，違者……」

  東宮當中，一名小太監屁滾尿流地滾進殿中，跪在唐風面前連連叩頭，聲音也帶了些許誠惶誠恐。

  「哦，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聽到諭令，唐風擺了擺手，神色相當不以為然。

  「是，是，奴婢告退！」

  摸不透太子殿下陰晴不定的脾氣，小太監連連叩首，看他的神色並無異樣，當場從地上爬出來就飛快地出去了。

  唐風則是一眼都沒賞給那小太監，目光只溫柔地凝滯在榻上的美人身上，「丹秋，今日你可覺得身上好些了？」

  「殿下……」

  秦丹秋一雙秋水剪瞳泛起陣陣漣漪，看著實在一副我見猶憐模樣，「妾已無大礙，只是……咳咳！」

  

  雖然面上氣色比之一月之前已經好了很多，但說話時，她還是會忍不住咳嗽出聲。

  一雙芊芊玉指輕掩唇畔，遮住自己的病容，看著更讓唐風心疼不已。

  「御醫不是說接下來靜養即可嗎？丹秋，你萬萬不可憂愁多思了。」

  「殿下，我沒事，只是剛剛聖上口諭，說禁足殿下……」儘管身子還是有些虛弱，但聽到與夫君有關的聖旨，她還是忍不住擔憂。

  「只是小事！」

  唐風唇角微勾，擠出一個寬慰自家太子妃的笑容，凡事有數，他實在不想讓丹秋再因他而憂思多慮，「丹秋，你放心，我心中有數。如今正是深春時節，我不用出去，便陪你在這東宮當中走一走可好？」

  即使不知唐風到底惹出了什麼樣的風波，使得陛下下令禁足，但是聽到唐風的寬慰，秦丹秋只覺得心下鬆快了許多，當即點了點頭，就著唐風的手臂坐起，隨他攙扶，慢慢地走了出去。

  時日正是深春，滿園梨花勝雪、桃花春色，奼紫嫣紅開遍。

  沒走一會兒，秦丹秋俏臉上就浮現一層細密的汗水，唐風便扶著她在一旁歇下，自己則拿出一柄劍在院中亂舞。

  唐風沒練過劍，這劍法也是毫無章法。

  但忽悠忽悠秦丹秋，卻是已經足夠了。

  「殿下，你這是什麼劍法？真好看！」

  望著樹下舞劍的唐風，秦丹秋臉頰泛紅的問道，真不愧是自己的夫君，就連劍法也這麼厲害！

  聞言，唐風停下動作，起了幾分捉弄的要心思。

  他收劍而立，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此乃獨孤九劍！」

  「獨孤九劍？」

  「嗯！」

  唐風輕輕頷首，目光變得深邃，望向天際，「丹秋，你可知什麼是劍嗎？」

  ……

  「你可知什麼是劍嗎？」

  院外，李寒衣帶著顧劍秋朝著這邊走來，恰巧聽到唐風的話。

  顧劍秋一愣，扭過頭，目光疑惑地問道：「李將軍，咱們殿下，難道在劍道上，還有如此的造詣？」

  「劍道？」

  李寒衣劍眉擰緊，嘴角微微抽搐，旁人不知道這太子殿下是什麼水平，她這個看著唐風長大的「小姨」還能不知道嗎？

  無非就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近年來倒像是開了竅了，知道爭名奪權了，但於劍術一行他又知道些什麼？

  李寒衣身形一動，當即就要進去，讓他少在這丟人現眼。

  然而剛邁出一步，就被身旁的顧劍秋給叫住。

  顧劍秋臉色嚴肅，食指放到唇邊輕輕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李將軍，先別急，且聽聽太子殿下能有什麼高論。」

  李寒衣內心一嘆，看來自家這位殿下，要在屬下面前出醜了。

  院子內，秦丹秋輕捋髮絲，笑道：「殿下，我怎會知道呢？」

  唐風輕笑一聲，手指摸過劍鋒，模樣高深，端的是一副劍道高手模樣，「在本宮看來，所謂的劍道，分為五個境界！利劍，軟劍，重劍，木劍……還有最後的無劍！」

  「五個境界？這倒是新奇的說法。」

  院外的顧劍秋笑了笑，不料卻發現身旁的李寒衣驟然眯起雙眼，神情也變得出奇的凝重。

  裡面唐風的聲音還在往後繼續說著。

  「第一境界：利劍，凌厲剛猛，無堅不摧。」

  「第二境界：軟劍，無常無端，玄乎離奇，招式已然發揮到了極致。」

  「第三境界：重劍，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到了這一境界，已不在乎什麼劍招、劍式，無論對手如何，只需一劍，破盡天下武功！」

  「第四境界：木劍，劍術到了這一境界，就已不拘泥於外物，屆時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可謂劍道之大成！」

  說著，唐風握著劍，猛地刺出，將一片花瓣一分為二。

  眼見秦丹秋望著他的眼神越來越傾慕，唐風心裡不由有些暗爽。

  「至於最後一重境界，卻是無劍！」

  唐風將劍緩緩收入劍鞘，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質，「無劍無招，乃是我所領悟的劍道最高境界，一入此境，舉手投足間，便帶著劍意，可以說天下再無劍，同時……天地間也只有劍！」

  轟！！

  「木劍，無劍……無劍無招……」

  院子外，李寒衣呆呆地注視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顧劍秋看著腰間的佩劍，內心佩服的五體投地，劍道無境之說，將這三尺青峰，講得透徹無比。

  尤其是那最後的無劍之境。

  天地無劍，天地唯有劍！

  這又是何等的豪邁！

  李寒衣心中翻江倒海，她一桿長槍，固然能夠橫掃戰場，但其實無人知道，她最擅長的還是劍法。

  這劍法在戰場上不易發揮，她便少用，但不用不代表不強。

  這天下用劍者她李寒衣不敢托大，卻也能居於前五。

  只是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的劍法走到了盡頭，很難再突破了。

  可如今聽唐風一番話，她的境界不過還停留在重劍之境！

  一劍破盡天下武學！

  本以為前方再無路可走，如今方知，劍道一途，還有兩個境界要走！

  兩個境界，足以窮盡此生！

  「嘭！！」

  李寒衣體內的劍氣翻湧凝聚，片刻之後一股磅礴的劍意直衝雲霄，卻是劍道一途，再次精進了不少！

  猛然爆發的劍意，縱是身邊見過戰場風浪的顧劍秋，此刻也被這無盡的劍意震詫了一下，後退了一步，險險栽倒在地！

  「怎麼回事……」

  顧劍秋嚇了一跳，隨後就見這女劍仙一般的人兒跳進院中，橫在了秦丹秋和唐風的面前。

  「從今天開始，你除了錘鍊身體，還要跟我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