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陸滿月,現在可沒人賣你的面子了
2024-09-21 19:53:49
作者: 穗滿倉
魏定邦的目光猶如實質,盯著牆壁,就差在上頭盯出洞,剜死隔壁的亂吼亂叫的李芬。
陸大山睡得死沉。
李芬今天受了驚嚇,不停做著惡夢。
一個手腳都沒長趾,嘴還分裂成了幾瓣的肉球一直追著她喊媽媽。
「我不是,我不是,秦玉芬才是你媽媽,你滾開,滾開啊!」李芬在夢裡怎麼躲都躲不掉那個肉球,驚叫著從惡夢中驚醒。
看到熟悉的帳子和身邊酣睡如豬的陸大山,李芬眼裡的驚恐才慢慢地消退了。
……
陸滿月兩眼嬌媚似水,軟綿綿的趴在魏定邦懷中,迷迷糊糊地順著他的視線往隔壁看。
李芬剛剛叫了一個名字,一個陌生的名字。
陸滿月的記憶中十分確認她是第一次聽這個名字,但莫名其妙的,她覺得一聽這名字心裡就有種奇怪熟悉和親切的感覺。
請記住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像是曾在哪裡聽過無數遍。
秦玉芬…
都說血濃於水,親人之間總會有奇怪的感應。
她對這個名字這麼敏感,是不是代表叫這名字的人和她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牽連。
陸滿月瞬間便將這名字牢牢的記在了心中。
神智慢慢的從那迷亂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在上頭,騎坐在魏定邦腰上。
她羞得無地自容,忙不迭地下來了。
魏定邦瞪著隔壁的目光更冷了。
這小哭包,他好不容易才哄得她同意上去的……
李芬這一鬼叫,把這小哭包給叫清醒了。
魏定邦這時候正不上不下的難受著,隔壁李芬卻又閉上眼倒頭睡了。
魏定邦冷哼了一聲,搓了搓手,把手指指節按得啪啪作響。
李芬在睡夢中都打了個顫。
夢裡全是魏定邦錯開她骨頭時的咔咔聲,如影隨形,怎麼躲都躲不開。
魏定邦沒了睡意,陸滿月也心中有事,瞪著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床頂的帳子發呆。
兩人就小聲說著話。
陸滿月操心魏定邦到時候能找個什麼樣的工作。
她的那個預知夢裡,魏定邦確實是個工人,在鍋爐房干,人人都叫他老魏師傅。
現在鋼廠鍋爐房的人員是滿的,好像是姓楊的倆兄弟。
哥哥原來是個知青,剛下鄉一年多突然就拿到一個回城名額,頂了他叔叔的職進了鍋爐房。
弟弟好像腦子有點問題,憨乎乎的,不過很老實,不像高三妹一樣到處闖禍。
老廠長在位的時候,可憐這個憨兒,給他算了半個工,每月從自己的工資里拿出十塊給憨兒發工資。
兩兄弟都在鍋爐房上班。
哥哥上白班,弟弟守夜。
但陸滿月好幾次白天路過鍋爐房的時候,那哥哥都不在崗位上,是憨兒在。
憨兒還誇過她長得好看,說以後要找個她這樣的媳婦兒。
她每次被李芬打了之後,都會躲到鍋爐房後頭哭。
憨兒還會給她拿止血藥,問她要不要幫忙,他可以去幫她打架,把欺負她的人打趴下。
「我打不過,我還可以叫上我哥一起。你放心,我肯定能幫你。」憨兒當時無比認真地對陸滿月說。
不過憨兒那哥,瞧著眼神邪里邪氣的,不太像個好人。
所以後來陸滿月就很少去鍋爐房附近哭了。
魏定邦看陸滿月眼神明顯空了,就問她了,「想誰呢?」
「鍋爐房的憨兒。」陸滿月下意識地回答道。
鍋爐房,憨兒……
那不就是昨天被鳥銃差點打死那傻子麼。
他要去遲一步,傻子就被他哥捂死了,開槍打死人的罪就會被他們扣在自己頭上了。
「你和他很熟?」
「應該算半個朋友。」
「哦,他被他哥用打鳥用的獵槍給打了,差點就死了,現在還在第一人民醫院裡躺著。」魏定邦說。
陸滿月一驚,立馬就坐了起來,「什麼?憨兒被槍打了?他哥為什麼要打他?他很乖的啊。」
魏定邦看她這麼緊張,眼瞳黑黑地盯著她看了好半晌。
「你這麼在意他啊?」
陸滿月沒聽著魏定邦這語氣不太對,老實地點了點頭,「我沒什麼朋友,我媽也不允許我交朋友,憨兒是我半個朋友,我自然是在意他的。
明天反正你說我要請假在家休息,不如等請了假,你背上我去看看他嘛?」
第一人民醫院,正好是當年李芬生她那家醫院。
看完憨兒,還可以略略打聽一下。
魏定邦哼了一聲,「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先把今天的事幹完了先。」
陸滿月的驚呼聲直接被魏定邦吞進了肚子裡。
第二天,陸滿月差點下不來床。
去請假的路上,她氣鼓鼓的。
魏定邦倒是神清氣爽的,看她走得慢,他便走兩步停一步。
廠區外人不能進,陸滿月便讓魏定邦在車間外頭等著。
陸滿月一進去就出不來了。
原來她是登記員,要登記來料數,下料數,損耗數,不良數,良品數,生產小組的組長們都怕得罪了她,說話也客客氣氣的,對她相當尊重。
她要請假的話,說一聲人家就簽字遞上去了。
現在,她已經被趕到了下大料的工位上干最苦最累的力氣活了,組長就開始拿喬了。
她剛跟楊大妞說請一天假,楊大妞就翻著白眼陰陽怪氣地道:「昨天下料都慢騰騰的,差點耽誤咱們三組的生產,我都看在共事兩年多的份上給了你這人情面子。
你可倒好,才一天就想撂挑子了?請假?請什麼假?
大家都巴不得加班加點的搞產能,你是什麼嬌小姐不成,動不動就請假?」
旁邊新來的登記員柳燕也止不住的笑,附和道:「就是,要個個都這麼偷奸耍滑的,咱們三組還怎麼管?」
組長不批假,直接把她推到了上料車旁邊,板著臉警告她道:「趕緊上料去,全組的人都等著你這頭上好料才能開工幹活呢!
這工作你要真幹不了你就吱一聲,我跟上頭說,找個人來把你頂了得了,你就回家去當你的嬌小姐罷。」
「對啊,回家當你的煮飯婆嘛,你不是嫁人了麼?讓你男人養著啊,還出來幹什麼苦力?」
「呀,我忘記了,你嫁那男人就是個不中用的小老頭,床上床上沒屁用,外頭外頭立不起來。」
說自己的時候陸滿月沒吭聲,說魏定幫的時候,她立馬不樂意了,立起脖子跟人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