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金兵南下

  金太宗一刀一刀的砍了果魯的桌椅，然後舉起了果的瓷器，那些價值連城的字畫也一併燒了，龍團勝雪也被扔在了地上。

  在果魯的印象中之中，金太宗完顏吳乞買，一直是一個性格溫和的人，從來沒有見他像今天這樣暴怒，果魯雖然心痛自己的珍藏，但是在面對暴怒的金太宗，果魯不敢說話，只有跪拜在地。

  ……

  當天，很多大臣的家裡都被砸了，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表示反對南下之人，金太宗用了一招破釜沉舟，想要喚醒大家，好在通過這樣的方法，很多勇士從新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金天會三年（1125年）8月，完顏宗望、完顏宗翰以「張覺事變」為由奏請攻宋。

  金朝大殿之上，今日的早朝，沒有往日的散漫，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威壓，眾人不知道這股威壓來自哪裡，但是明顯感覺與往日的朝堂不同，往日態度傲慢的元老人物，今日不在傲慢，都是畢恭畢敬的聽著皇帝的訓話。

  完顏宗望見狀，知道已經沒有人反對南下了，於是站了出來，說道：

  

  「啟稟皇上，臣前日翻閱南朝典籍，看到一段很有意思的話，書里說做人要講信用，但是南朝人似乎不講信用！」

  金太宗微微睜開了眼睛，威嚴問道：

  「何解？」

  宗望見狀，環顧了一下眾位大臣，說道：

  「南朝有部經典，叫做《論語》，相信大家都聽說過，據說《論語》主要記錄大聖人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集中地反映了孔子的思想，是儒家的經典著作之一。集中體現了南朝人的政治主張、倫理思想、道德觀念及教育原則等。與《大學》《中庸》《孟子》並稱「四書」，與《詩經》等「五經」，總稱「四書五經」。在南朝甚至有一句話，叫做「半部論語治天下」！可見其重要程度。」

  「但我前幾日翻閱該典籍，其中有《論語 • 顏淵》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大聖人說了，做人要講信用！」

  「大聖人孟子有言,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惟有德者居之。」

  「諸位，這幾年大家可以看到，南朝之人是多麼的可恨，我大金國幫助南朝奪取燕京地區，他們居然失信與我們，答應好的歲幣不給，並且還收納叛降，南朝已失德，近日，我朝國師曾夜觀天象，國師說，南朝氣數已盡，天地有變，神器易更，而歸有德之人，此自然之理，我大金國國運昌盛，理應取而代之，求皇上發兵南下！」

  完顏宗望說完跪了下去，完顏宗弼，完顏宗翰等人也都齊齊的跪了下去，其他大臣也不例外，全部跪了下去，口中同時念到：

  「求皇上順應天命，發兵南下！」

  金太宗內心滿意的點了點頭，口中說道：

  「沒想到，南朝之人，居然如此令我寒心，也罷，我完顏吳乞買初登大寶，本理當安邦定國，休兵止戈；奈何南朝欺人太甚，助紂為虐，收納叛降，以至於我朝社稷變為丘墟，蒼生，飽受塗炭之苦，其罪惡深重， 朕決定，即可點兵，準備南下！」

  「皇上英明！」

  眾人齊聲大吼！

  ……

  十月，東路完顏宗望率軍自平州（今河北秦皇島市盧龍縣）攻燕山府（今北京西南）。西路宗翰擔任左副元帥，從太原路出兵進攻宋朝。

  燕京城內，郭藥師常勝軍，自從張覺被殺了以後，郭藥師整日悶悶不樂，或許是在懷念以前的袍澤張覺，或許是為自己的未來擔心，總之，以跟以前的郭藥師不太一樣，這些變化，常勝軍的將領們都看在眼中。

  「怎麼辦，二哥！金兵有異動，據探子來報，金國皇帝已經下了南下的命令！看來，他們是勢在必行啊！」

  一名常勝軍將領皺著眉頭說道。

  二將軍聞言，也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是啊！這一站看來是不可避免了，你知道我擔心什麼嗎？我擔心的是我們的未來啊，大哥也是一樣的，自從張覺事件發生以後，大家都看得出來，南朝根本沒有真正接納我們，如果南朝真正接納我們，我們就算戰死又何妨，軍人，不就應該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麼！我們常勝軍沒有一個孬種！」

  「可是，就是怕南朝不拿我們當人看啊！」

  另外一名將領聞言，心中一咯噔，問道：

  「二將軍的意思是，南朝可能只是在利用我們，把我們當炮灰，去迎接金兵的鐵蹄？」

  二將軍，緩緩點了點頭，說道：

  「其實，這也是大哥所擔心的，大哥不知道怎們辦了，其實大家都已經看透生死，但是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太冤枉嗎！大哥可不想眼睜睜看著我們常勝軍就這麼成了炮灰！」

  另外一名將領聞言，忽然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麼可疑之人，立馬說道：

  「二將軍，要不，我們叫大哥反了南朝吧！我們常勝軍還有很強的戰力！說不定，金國會給我們很好的待遇！」

  二將軍皺了皺眉，遲疑道：

  「這恐怕不行啊，金朝可是消滅我大遼的人，大哥對金國沒什麼好感啊！」

  另外一人一聽頓時急了，說道：

  「難道大哥會看著我們常勝軍的兄弟，就這麼白白去送死嗎？二哥！這件事，你一定要提前拿捏好，大哥抹不下面子，但是我們這些做兄弟的，必須要幫大哥一把！」

  二將軍想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說道：

  「你說的不錯，這個惡人就讓我們來做吧，大哥到時候怪罪，我來承擔，這樣吧，你派人暗中聯絡一下金國那邊，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帶著大哥投降金國！」

  「嗯！二哥英明！」

  ……

  金軍南下的消息也傳到了東京汴梁，此刻大宋朝堂之上，眾人戰戰兢兢，不知道該怎麼辦，廣陽郡王已經入駐太原了，朝中能有軍事能力的人沒有幾個。

  文人是有一大堆，但是能帶兵打仗的能有幾個？

  「啟稟皇上！金兵只是有些異動，說不定不會南下呢！」朱勔笑著說道。

  「是啊！是啊！皇上，金兵那等蠻夷小國，怎敢與我們天朝上國做對，或許只是想要些錢財而已，不如賞他們一些錢財，正所謂和氣生財嘛」

  其他官員也紛紛附和道，有些人覺得金國不可能來跟天朝上國叫板，有些人覺得，四海昇平，打什麼仗嘛，這不是自己找麻煩嗎，還不如早早退朝，大家回去喝喝小酒，聽聽小曲，看看歌姬，那豈不是美哉！在這裡猜想金兵是不是南下，真是無聊！

  總之，很多人不相信金兵會南下，或者說，不想去相信金兵會南下！

  趙佶愣了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說實話，他很願意相信這些大臣說的是對的，他也不願意去相信金兵會南下，趙佶雖然好大喜功，平時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他自己心裡也十分明白，如今的大宋絕不會是金兵的對手。

  如果金兵真的南下怎們辦？如果大宋打不過的話，那老祖宗留下的萬里江山就要斷送在他的手裡了！這是趙佶十分害怕的事情，趙佶雖然是一個熱愛藝術的皇帝，對皇位也沒什麼特別執著的念頭，但是把老祖宗基業斷送這樣的事情，他絕對不想！

  正當趙佶發愣之際，李綱突然站了出來，說道：

  「皇上！金國無端調兵，我們必須早作打算，況且據探子來報，金國已有南下的意思，這絕不是空穴來風，皇上，不管金兵是不是南下，還請早作打算！以防萬一！」

  眾人一愣，才發現，李綱這個「老古板」又回來了，李綱是朝堂之上出了名的老古板，話說政和二年（1112年），李綱進士及第。政和五年（1115年），官至監察御史兼權殿中侍御史，不久即因議論朝政過失，被罷去諫官職事，改任部員外郎，遷起居郎。宣和元年（1119年），朝廷討論要不北伐遼國，收復燕雲的時候，李綱卻極力阻攔，上疏說京師大水，要求朝廷注意內憂外患問題，當時被各位大臣不滿，最後李綱被趙佶認為議論不合時宜，謫監南劍州沙縣稅務。這幾年過去了，今年七月，李綱被召回朝，任太常少卿。

  幾年過去了，這李綱的脾氣還是沒有改，依然是這麼「古板」！眾人聽見他發言，都紛紛的瞥了他一眼。

  聽聞李綱義正言辭的強調，趙佶心裡咯噔了一下，趙佶覺得這種感覺非常不好，作為一個九五至尊，這種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覺，趙佶非常討厭這種個感覺，當即表示，退朝，明日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