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往生之鏡：這一次，她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管不得茹娘這麼著急，大概是想跟自己說這件事？

  既然因果已經聯結到自己的身上，那林晚時再出手，都有因果可循，也不算亂了人間的因果。

  小男孩被黑衣人拖著，淚眼汪汪，卻不願意走。

  

  秦生狠狠地踢了他一腳，「瘸了？不會走路？」

  幻境外，林晚時扭冷冷地頭看了一眼秦生。

  秦生·害怕·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小男孩被迫帶到張覺厲面前，他扭頭看著倒在地上的茹娘，悲傷地喊道，「娘！」

  眼淚再次噴涌而出。

  張覺厲用手抬著他的下巴，逼迫他抬頭看著自己，「你叫什麼名字，嗯？」

  小男孩不願意回答，嘴巴抿地死死的。

  秦生再次踢了他一腳，「不說話，裝啞巴呢？」

  他還是沒說話。

  秦生一腳比一腳用力，踹得小男孩腿上青一塊紫一塊。

  小男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我叫沈冉星……」

  從此，茹娘期待著冉冉升起的星星隕落。

  茹娘再也沒有見過沈冉星回來。

  茹娘想去長鶯酒樓看沈冉星的時候，也會被攔在門外。

  「走。」張覺厲一聲落下。

  秦生和黑衣人們拽著沈冉星離開。

  小院子裡只留下茹娘一個人的哭泣聲。

  幻境外的茹娘再次看著這一幕的時候，再次哭著喃喃道，「冉星……」

  幻境畫面再次變化。

  這一回，是長鶯酒樓最高層的幕間。

  幕間是以灰黑色為主色系設計的內室。

  中央放著一塊沉木色的大案台。

  張覺厲在案台一旁坐著，陳捕頭坐著另一頭，他們手中分別拿著黑白子，在案台上不斷落子。

  「茹娘還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已經暗中觀察她很久了。」

  「名義上說得是她兒子，實際上呢，她養的是沁雅和林落辰的兒子。」

  陳捕頭隨口接道，「林落辰和林朝辰已經切割分家，林落辰的財產不會給林朝辰繼承。但按照曇京的法律，林落辰的孩子是可以繼承他的財產的，這個孩子不能留。」

  張覺厲飛速落下一顆黑子，「陳老大可別多想了，這個孩子林家不會承認的，連林老爺都不知道林落辰有這個孩子呢。」

  「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可惜，已經死了，哈哈哈。」

  「比起他，我更關心林晚時的下落，這個女孩名義上是林落辰財產的繼承人，怎麼那次大火之後就人間蒸發了呢？」陳捕頭嘟囔道，「長得還挺可人。」

  「已經在派人去找了，陳大人這邊也加強注意下吧，不要讓她跑出曇京了。」張覺厲掩下神色中的一抹熱烈的渴望。

  「找到她後，她若是願意做小妾，便可留她一命，那林落辰名下的財產自然會落入夫家。」陳捕頭露出一抹瞭然的微笑，「那可是鶯艷樓頭牌沁雅的女兒。」

  「若是不從，就把她輪流玩一遍，玩膩了就賣到北州去，嘖嘖嘖，這麼漂亮，肯定能得一個好價錢。」陳捕頭想像著這個畫面就十分垂涎。

  張覺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笑不及眼底的是那股已經變質的偏愛。

  他繼續落了黑子。

  幻境畫面最後一次變化。

  比之前的畫面要清晰得很多，是最近的記憶。

  仍是長鶯酒樓最高層的幕間。

  「找到了？在青陽鎮？」

  面前的黑衣人點頭。

  「跑這麼遠啊小晚時，這六年，找著你找得可是好苦呢。」

  張覺厲打開幕間角落裡的盒子，緩緩拿出一張畫。

  那畫上的女子是十八年前鶯艷樓頭牌沁雅。

  「茹娘啊茹娘，你可是瞞了我好久呢。」

  「那就給小晚時一個『驚喜』吧。」

  張覺厲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偏執，緩緩地笑了起來。

  身旁的景色逐漸消失，幻境中張覺厲眼神逐漸空洞。

  一道白光閃過，幻境破碎。

  往生之鏡結束。

  所有人回到城郊長鶯酒樓的地下室。

  黑衣人們大部分已經清醒了過來，但他們依然不敢動。

  林晚時指示秦生把茹娘放下來，秦生唯唯諾諾、畢恭畢敬地把綁著茹娘的繩子解了下來，還給茹娘找了件乾淨的衣服披上。

  張覺厲抱著頭滾在地上，神色痛苦地啊啊亂叫。

  林晚時冷冷地看著他。

  為了讓往生之鏡順利施展，她消耗了整整一個上品靈石的靈力。

  這對於凡人來說，是很難承受的記憶剝削。

  但是林晚時一點都不會可憐他。

  林晚時心中更想把他千刀萬剮。

  世事因果。

  這一次，她不僅要讓張覺厲和他的同謀血債血償，還要拿回屬於她父母的東西。

  「晚時……冉星其實是你的弟弟。」茹娘走到她身旁，有些戰戰兢兢地說。

  一起走過張覺厲的記憶幻境，本就有一股仙人氣質的林晚時，身上更冷了幾分。

  「沁雅已經意識到了他們在協議里做的手腳，唯恐把冉星落在林家的名下，會被盯上，卻沒想到他們依然被找到了……」

  林晚時點了點頭。

  是自己的弟弟。

  那更要救了。

  她直徑走到張覺厲身旁，像幻境裡一樣狠狠地踹了張覺厲一腳。

  秦生瑟瑟發抖地往後退了一步，怕殃及池魚。

  林晚時踩在他身上，「協議在哪裡，找出來給我。」

  按照協議，她繼承了林落辰的財產，也可以通過協議拿回來。

  她要上曇京的衙門，走官府的通道。

  至於陳捕頭。

  捕頭之上，也會有其他人。

  她看了一眼自己儲物袋裡的天玄宗弟子牌。

  凡人和仙人，自然是有壁的。

  「……在，在幕間的盒子裡。」

  張覺厲痛苦地說。

  「秦生，跟我上去把協議找出來。」林晚時放下腳，走出地下室的門，「其他人，在這裡給我看著他。若有閃失，我以天玄宗的名義，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人。」

  林晚時冷冷地瞥了所有人。

  所有黑衣人一抖，弱弱道：「是。」

  茹娘拿著秦生給的手帕，擦了擦眼淚。

  天玄宗……晚時她真的入了天玄宗！

  找到協議書的時候，天已將近黑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林晚時安排人把張覺厲關在城郊的長鶯酒樓地下室里。帶著秦生和茹娘坐馬車去城中長鶯酒樓找沈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