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心寒

  陶小喬挑了挑眉，向陶小酥問道：「既然堂姐有辦法，怎麼讓我去說，還不想讓人知道是堂姐出的主意。」

  「家裡的事兒我不想摻和，反正也是幫大姐姐出主意，誰去說都是一樣的。省得他們又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陶小酥說得這麼明白，陶小喬自然就知道了她此舉何意。

  「堂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陶小喬看著陶小酥為著家裡的事情如此心累的模樣，感嘆自己再是努力，也不如陶小酥。

  「大姐姐的事兒，也不是全然沒有解法，為了大姐姐日後不被妾室之事所擾，等婆家上門來求姐姐回去時，可向對方提出要求。一則，日後夫妻和順，不納妾室。二則，給大姐姐置一處宅子，寫她一個人的名兒。三則，外頭那個寡婦和孩子，不認。」

  陶小酥的話，句句切中要點，可有三個子孩子為羈絆，真正能做到這些，談何容易？

  陶小喬一一記下，點了點頭 說：「堂姐這辦法是好，可要做到，卻是不容易的。特別是大姐姐性子不如堂姐這般，怕是婆家說上兩句好話，又不了了之了。」

  別的事情，陶小酥就無能為力了，做為一家人，她把該說的話都說了，也就夠了。

  「主意我已經出了，至於怎麼做，能不能成事兒，就看大姐姐自己了。她要心軟，被哄回去受欺負，也是她自己的心軟造成的，可怪不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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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陶小酥是不太喝茶的，這些天來，陶小酥因著入族譜一事引來的禍端，也沉下心開始喝茶了。

  「嘗嘗，我做的茶是不是還像點兒樣子？」

  陶小喬淺淺一笑，嘗了一口：「想不到，堂姐還如此有雅興。」

  「方才堂姐說，姐夫外頭那母子二人都不認，又是什麼道理？」

  陶小酥最看不上的，便是這般喜新厭舊之人。

  「他們自己在外頭鬧出了事兒，有了骨肉，憑什麼 讓大姐姐一個無辜的人承受痛苦，這是在哪裡都說不過去的！姐夫固然不對，外頭那個寡婦如此就合乎情理了？她要做妾，也要看大姐姐喝不喝她的妾室茶。」

  這事兒越說越令人氣憤，陶小酥也是頭一次遇著，好在不是發生在自己頭上，否則腦袋都要炸了。

  「這事兒，大姐姐婆家的態度十分重要，若是她婆家都接受了外頭那個，大姐姐在婆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陶小喬聽了解釋，這才知道陶小酥的用意。

  「原來堂姐是這個意思。」

  陶小酥看向陶小喬，溫然一笑，向她問道：「怎麼？在你聽來，我這個辦法不可行嗎？」

  「可行，卻不好辦。我回去與大姐姐說說，依堂姐的意思，至於怎麼辦，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兒了。」

  陶小喬品過陶小酥做的茶，挑了挑眉：「入口有些澀，但有回甘。」

  「中秋宴上，二伯母鬧得那麼歡，你卻只坐著什麼話也不說，倒是冷靜得很。有些日子沒回來，你這性子倒是越發沉穩了，不似之前活潑了。」

  陶小酥也不知道，這事兒是好事還是壞事。她知道陶小喬的冷漠，多半都是劉春花造成的。

  陶小喬冷笑一聲，對自己家裡的事兒她心裡還是十分清楚的。

  「堂姐，你與你不一樣，三叔處處寵著你，但凡是你想幹的事兒，三叔都會依著你，把你捧在手心裡疼著。」

  「我爹娘心裡只有我那兩個兄弟，何時將我這個女兒放在心上。他們對我，只有利用，哪裡有什麼疼愛？堂姐，大概你從來沒有感受過，心冷了，是什麼感覺吧！」

  陶小酥不禁伸手去握著陶小喬的手，想要安慰她，卻不知從何開口。

  「我是不能感同身受，可我不想看著你因此而失去了姑娘家的顏色。小喬，為著你自己打算就好。別的事兒，都不要放心上去。」

  「我們自己的日子，究竟還是要自己怎麼來怎麼去的。」

  陶小喬對此早已釋然，才會不理會劉春花的胡鬧。

  「堂姐興許只以為妙妙姐苦，可這世間的日子，各有各的苦法。我這般日子，在外人看來是好，可我心裡的苦，還能與誰說呢！有時我也在想，這樣的日子，不如早早嫁人得好。不過再看看大姐姐的在婆家的日子，未見得就比在娘家過得好。」

  陶小酥也不是救世主，她能做到的，便是便好自己，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過得好些。

  「二伯母與我說過，有意要將你許配與夜淵。這事兒聽著，還真是滑稽。」

  陶小酥這麼說，也是想看看陶小喬的意思，看看她對夜淵有沒有那份心思。

  果然，陶小喬聽了這話，立即就笑了，還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

  「我娘這是要做什麼，先是要說我兄長的親事，那事兒成不了，如今就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

  說完，還與陶小酥說道：「堂姐，我對夜大哥還真是沒有半分心意，堂姐盡可放心。」

  陶小酥聽了這話，總算是能放下心來了。妙妙那事兒解決了，如今劉春花提的另一樁鴛鴦譜還真是不知要怎麼解決才好。

  「你這麼一說，我就知道這事兒該怎麼做了。」

  陶小喬見著陶小酥的樣子，以一個姑娘家的第六感，多少也能猜到陶小酥對夜淵多少是有些情愫的。

  「姐姐也不用做什麼，不是一早就說過，過了中秋就要與夜淵去京城嘛！趕緊準備著去京城的事兒就好了，到時候，我娘一心忙著給哥哥準備行裝的事兒，也就顧不及我的事兒了。」

  「你說的，好像也是這個理兒。」

  麵館開張後，陶小酥開始著手準備去京城的事兒，夜淵知道這個消息，高興得不得了。

  回了家裡，陶小酥總有一堆事兒要去做，完全無暇顧及他，夜淵更是沒有與陶小酥獨處的時間。

  可無奈夜淵在鋪子裡，還要受到劉春花的騷擾，回回都來與他說什麼親事，擾得夜淵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