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家書
2024-09-21 19:02:57
作者: 嵐城吹雪
她這一說,邊兒上就有人接了陶小酥的話茬:「東家說的是,我們幹活兒,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夜淵,你就放心陪東家去吧!」
因著新品的緣故,客人越來越多,何世凡那裡知道了新品的事情後,也從陶小酥這裡進貨。
「何老闆,當初我們定的契約上可沒有寫明,日後但凡是我們鋪子裡出的新品都以七成的價錢交給你們出售。」
何世凡自然是眼紅陶小酥鋪子裡的生意,陶小酥那裡有了新品,恨不得馬上就放到自己鋪子裡來賣。
「沒有這一條,就加上這一條,無非就是銀子,我給得起。」
陶小酥輕笑一聲,問了似乎不太看得上何世凡所說的銀子。
「何老闆應該知道我的,我做生意,是為了錢,卻也不全是為了錢。若是為了錢,要丟棄我做生意的本心,那對我可是得不償失的事兒。」
她這彎彎繞的話,何世凡有些不太懂,追問了一句:「那陶老闆的意思是……」
「我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只是想太太平平的做生意。何老闆的生意既然要與我綁在一起,那得共榮共損才是最好。」
陶小酥正了正聲色,很是鄭重的向何世凡提條件:「何老闆要公開在我們鋪子裡進貨的事兒,如此一來,客人們也就知道兩家鋪子的點心是一樣的,如此有利於你的生意。自然,若是點心出了什麼事兒,誰也逃不掉。」
為了不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陶小酥處處費心。
既然是與何世凡打交道,她就不得不處處防著。即便是這防備心路人皆知,陶小酥為了自己的安生日子,必須要這麼做。
何世凡也是個精明人,對於陶小酥的這份防備心很是敏感:「陶老闆這哪裡是想幫我做生意,分明就是意有所指,防著我?」
「此前的事情,沒有實證,我也不想再去深究,只當是我吃的教訓了。可我鋪子裡的夥計死了,我不得不提高防範之心,以免日後在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陶小酥頓了頓,看向何世凡:「畢竟,那是人命啊!」
「你這麼說,就是懷疑是我做的?」
何世凡一如既往地淡然,仿佛這人就真是他殺的,他也不怕什麼。
陶小酥哪裡是懷疑,早已是肯定!
「是不是你做的,你心知肚明,我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說完,陶小酥又將話題繞了回去:「今日何老闆是為著生意的事兒而來,那我們就還是說回生意吧!」
「我提的條件若是何老闆以為不妥,那就算了,我不強人所難。」
陶小酥這話很是溫和,卻撓的何世凡心裡痒痒。
「陶老闆提了,我怎會不答應,那就加兩條到契約里,陶老闆說了算。」
只因為東西是陶小酥做的,何世凡就是在有本事,只要他還想做好生意,就不得不處處都受制於陶小酥。
陶小酥讓人拿來契約,加上附加條款,說明細則。
「契約的事兒就這麼定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何老闆家事不俗,即便是不出來做生意,也不會缺少金銀財帛,怎麼就非得勞心勞力出來做生意呢?」
何世凡的痛,不知如何與陶小酥言說。即便是說了,陶小酥也未必能懂。
他搖了搖頭,只簡單的告訴陶小酥:「只當是我為了爭一口氣吧!」
「大戶人家的事我不懂,可既然是為了爭一口氣,就得憑著自己的本事爭氣。何老闆與我過不去,是沒有意思的。」
何世凡本以為陶小酥是想笑話他一番,不成想,竟在陶小酥的話里聽到了一絲玄機。
「聽陶老闆這話的意思是……」
對於何世凡的事情,陶小酥思來想去,若是不能解決根本,傷了和氣並不是好事。
「我是想著,你我之間是同行,但未必就要是冤家。我是個喜歡和氣的人,向來都是愛憎分明的,我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可若是有人對我下手,我自然也不會忍氣吞聲。」
陶小酥主動給何世凡倒上茶,想了一個自認為兩全其美的辦法:「我並不想為難何老闆,只是想大家各取所需。何老闆不妨以誠相待,告訴我你要的是什麼,兩家鋪子開在一起,和氣生財。」
何世凡讚賞的點了點頭,話讓陶小酥這麼一說,倒是顯得他小氣了。
「陶老闆這樣說,我無地自容。既是出來做生意的,自然是想生意做得好,財源廣進。這一點,我想陶老闆應該與我一樣。」
陶小酥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喝完了茶杯里的茶便起身要離開。
「看來何老闆並不想與我各取所需,左右契約的事兒已經定了,今日也算是我自作多情了。我鋪子裡還有事兒,先回去了。」
她轉身要離開之時,何世凡突然開口向她坦露心聲:「我是家中庶子,表面上有何家做為倚仗,可母親地位卑賤,家父並不看重我這個庶子。」
「出來做生意,一來是為了向家裡證明自己的能力,二來,也是為了讓家中嫡子安心,知道我不是衝著家中爵位去的。」
陶小酥這才知道,何世凡不可一世的背後,也有這樣心酸的事兒。
「看來何老闆也不容易!」
「既然要向家裡展現實力,那自是要將生意做得好,才是實力。你我已經定下後頭的合作,不如且先看看成效。若是成效不如人意,我們再商討別的辦法,如何?」
雖然陶小酥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但何世凡能感覺得到,這一次陶小酥是真心要幫他的。
「多少陶老闆!」
陶小酥點了點頭,抬腳要離開的時候,何世凡又問:「你幫我,當真就那麼單純?」
「否則何老闆以為,還能有什麼別的目的?」
回鋪子裡還沒上手幹活兒,旺福就給陶小酥送來了家書。
「東家,這是方才才到的信,看樣子像是家書。」
陶老三粗人一個,又不會寫字,能寄家書來,定是家裡有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