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以金抵罪

  陶小酥越走越快：「我也不知管不管用，可我爹有一句話是對的，要懂得知恩圖報。」

  二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到官府，官差見著陶小酥與夜淵，立即上來攔下二人。

  「縣太爺不在府里，你們還是回吧！」

  「官差大哥，就讓我們見縣太爺一面吧！周公子一案，可否……」

  陶小酥的話才說完，夜淵便拿了銀子出來，悄悄寒到官差手裡：「官差大哥，煩勞你了。」

  官差猶豫了好一會兒，似是嫌這銀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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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差大哥本事大，定是有辦法的，對吧！」

  到底，他還是勉強點頭答應了：「行吧行吧！我進去問問縣太爺去哪兒了，你們就在這兒等著。」

  他拿了銀子。轉過身就進去幫著問去了，陶小酥與夜淵二人等了好一會兒，才見著他氣喘吁吁的出來。

  「縣太爺在醉仙居，你們去找找。」

  陶小酥得了消息，還沒來得及道謝，便拉上夜淵的衣袖，往醉仙居去了。

  二人進了醉仙居，裡頭全是人，陶小酥看也沒看一眼，就去了樓上的廂房。

  「縣太爺來吃飯，定不會坐在大堂 里，我們只消在二樓的廂房找找。」

  夜淵點了點頭，左右看了一眼，與陶小酥分頭找人：「你從那邊找，我從這邊找，一會兒就在這兒匯合，再去三樓看看。」

  二人相視點頭，立即分頭行動，才找了幾間房，陶小酥便聽著店小二在門外說話。

  「多謝縣太爺賞。」

  「縣太爺還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小的就在門外。」

  陶小酥聽著了，便知道那廂房裡是縣太爺，轉眼就去帶了夜淵來。

  「你去支開店小二，我去敲門。」

  陶小酥看著夜淵正與店小二糾纏，這才走上前去敲門進了廂房裡。

  「見過縣太爺。」

  廂房裡的笑聲戛然而止，二人皆抬頭看向陶小酥。

  「是你？」

  縣太爺一臉驚訝，怎麼也沒想到陶小酥能找到這兒來。

  「陶姑娘怎麼找到這兒來了？若是要報官，有什麼冤情，明日一早……」

  話未說完，夜淵也走了進來，向縣太爺道明了來意。

  「縣太爺，我們來尋縣太爺，是有事相求，縣太爺可方便說話？」

  縣太爺看了一眼同席的人，有意讓他二人離開：「左右我們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兒，不如兄台今日先回，改日我們再敘。」

  那公子見縣太爺開口，又仿佛嗅到一絲別的味道，立即起身拱手一禮，離開廂房前，還看了陶小酥一眼。

  「二位既然來了，先坐吧！」

  縣太爺給夜淵與陶小酥二人倒了茶，待二人坐下後，才問：「陶姑娘來找我，可有何事？」

  「這……還有些不太好開口。」

  還是夜淵當機立斷，幫陶小酥開了這個口：「我們是為了周公子而來。」

  縣太爺挑了挑眉，看了陶小酥一眼：「為了周公子？」

  「陶姑娘，那周公子可是你用的計，親手送進大牢里的。如今你怎麼……」

  陶小酥也希望周公子能得到她應有的報應，可為了讓陶老三安心，陶小酥也只能來找縣太爺試試。

  「家父早年有緣救了周老爺，周老爺心善，為了報恩，定下了我與周公子的婚事。前些日子，周公子帶著婚約前來赴約，我實在是對他無意，再三與他說明此事，他才答應不再糾纏於我。」

  「而後，他看上我堂妹，奈何我堂妹對他無意，他便利誘其父母，又用婚約說事兒，令他們答應堂妹婚事。」

  縣太爺如此聽著，一邊點頭一邊說：「如此聽來，倒也是不錯的婚事。雖然我不知周公子品行，但見他舉止，應當不是大家惡之人。」

  「可堂妹不願，還要尋死。所以，周公子便將這一切都算在我身上，一時衝動才做了這中毒之事。」

  陶小酥說完，也口乾舌燥，喝了口水，看向縣太爺。

  縣太爺聽了這麼些，還不太明白陶小酥的意思：「所以，陶姑娘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是想，能不能請縣太爺想想辦法，留周公子一條命？」

  陶小酥也不好意思說這些，畢竟想辦法抓周公子的人，可是陶小酥。

  「一時衝動，他也是殺了人。人命沒了就是沒了！」縣太爺臉上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告訴陶小酥一個鐵錚錚的事實。

  「就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縣太爺想了想，一邊思忖著一邊說：「要說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律法有言，殺人者以金抵命，可贖死罪，流放邊疆。」

  聽及此，陶小酥緊緊皺起了眉頭：「流放？」

  「那若是不流放呢？」

  縣太爺也不禁笑了，反問陶小酥：「這殺了人，總要付出點兒代價吧！若是花點兒銀子就依然安枕無憂，那不是人人不都想殺人就殺人了？」

  陶小酥想想，縣太爺說的也是，若是沒有一點兒懲罰，也是說不過去的。

  「也是，得罰多少銀子，我這就去想辦法準備。流放也好，至少人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話音才落，縣太爺就給陶小酥澆了盆兒冷水：「可千萬別這麼想，去流放，興許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許多人去流放了，可就回不來了。」

  「往往養尊處優之人，吃不了那個苦，死在路上的也大有人在。」

  陶小酥深吸一口氣，贊同的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一條人命，五百兩，官府會給一部分死者家屬，以做慰藉。」

  縣太爺脫口而出，仿佛五百兩不是什麼大數目一般。

  「那就是一千兩？」

  夜淵心知陶小酥這些日子因為鋪子裡的事兒賠了不少鋪子，手上至多也不過二百多兩。

  「這麼多銀子，我們可怎麼湊啊！」

  夜淵就知道，陶小酥想要救周公子，就是一條不歸路。

  「我們這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處。給家屬的銀子可以先不給，你們且湊八百兩交上，日後有了銀子，再給家屬就是。」

  陶小酥雖然過意不去，但眼下沒有那麼多銀子，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那，給我幾日功夫，我去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