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禮

  月光下，夜淵看著一動不動的馬兒，淺淺勾起嘴角笑了。

  「且先送他一份大禮，我們走。」

  手下見夜淵這樣在意陶小酥，猶豫半響還是開口問了他。

  「主子這些日子在陶家，可是對陶姑娘有幾分意思？」

  夜淵看了一眼身邊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多事！」

  手下低頭暗笑，見夜淵緊張陶小酥的樣子，便知道他對陶小酥與旁是不同的。

  

  路上，夜淵支開了身邊的人，獨自一人回了陶小酥家裡。

  才進了院子裡，感覺有些餓了，便摸著黑去了廚房，小心翼翼的翻找，也沒見著什麼能吃的東西。

  也洽是此時，陶小酥起夜聽著廚房裡有動靜，順手拿起鐵撬往廚房裡走去。

  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令陶小酥十分不安，她一步一步走進廚房，只看見一個黑影正在廚房裡吃什麼東西吃得正香。

  就在陶小酥揚起鐵撬要打下去時，夜淵本能的閃躲，令她失了重心，腳下不穩。

  夜淵趕緊扔了手裡的東西，轉身扶住了陶小酥，緊緊將她攬在懷裡。

  「是你？」

  「是你？」

  二人異口同聲，陶小酥趕緊站好，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清了清嗓子以掩飾自己的不安。

  「今日你吃了那麼多東西，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廚房裡偷吃？」

  陶小酥不禁懷疑，這男人的胃是無底洞嗎？

  夜淵嘿嘿一笑，上來就把陶小酥誇得暈頭轉向：「還不是你做的東西太好吃了，吃過了便讓人念念不忘。」

  讓他這麼一說，陶小酥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羞澀：「就是好吃，也沒有這麼吃東西的。」

  說著話，陶小酥就隱約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兒。

  陶小酥只感覺有些不對勁兒，湊近了夜淵幾分仔細又聞了聞。

  「怎麼你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兒？」

  夜淵故作驚訝，伸手摸了摸陶小酥的額頭：「沒生病吧！好端端的在家裡，怎麼會有血腥味兒？」

  隨著，夜淵又仔細自己聞了聞，還煞有介事的搖了搖頭：「就聞到香味兒了，哪兒有什麼血腥味兒？」

  他心裡很是清楚，陶小酥聞到的血腥味兒，很有可能就是方才殺馬時沾上的。

  好在這會兒四下黑漆漆的一片，即便是衣裳上沾了血跡，陶小酥也是看不出來的。

  陶小酥見他這樣，也只當是自己出現了錯覺，沒太當回事。

  「許是我感覺錯了吧！」

  看著夜淵在吃東西，陶小酥也有些嘴饞，但想想夜裡吃東西長肉，還是忍住了。

  一早，陶小酥起身換衣裳時，看到一自己衣服上淺淺的紅色。

  她拿起來仔細查看，像是血跡。可再看看自己身上並沒有那裡出血……

  「真是奇怪了！」

  陶小酥再一想，聯想到昨晚夜淵身上的血腥味兒，仿佛想到了什麼一般。

  難道，昨晚的血腥味兒不是錯覺，而是真的？

  他……殺人了？

  思及此處，陶小酥頓時不寒而慄，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換好了衣裳，陶小酥才走出房門就看到了陶老三在廚房裡忙活。

  「爹，這麼早就起了？」

  陶老三匆匆看了陶小酥一眼，準備好了東西便出門去鋪子裡。

  陶小酥往夜淵的房門看去，越想越覺得他是個危險人物。

  會不會，他打一開始就是有意接近自己？

  又或者，他失憶根本就是假的。

  只是陶小酥想不通，夜淵這麼做，目的何在？

  正是此時，夜淵突然打開房門，見陶小酥現在門外發呆，走上前去若無其事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這是怎麼了？」

  陶小酥這才稍稍回了神：「沒……沒什麼！」

  「你昨晚去了哪裡？」

  讓陶小酥這麼一問，夜淵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陶小酥怎麼知道他昨晚出去過？

  不過好在夜淵足夠鎮定，並沒有因為陶小酥這麼問就自慌陣腳，反應也是自然從容。

  「我昨晚沒出去過，你這是怎麼了？還沒到中元節，怎麼就會說胡話呢！」

  說完，夜淵便去幹活兒，以迴避陶小酥的懷疑。

  陶小酥拿來自己的衣服給夜淵看，頭腦清晰的分析：「昨晚我明明聞到了血腥味兒，你卻說沒有，可我衣服上沾的血又怎麼說？」

  夜淵輕笑一聲，並不以為意：「你衣服上沾的血，指不定是在那裡沾上的，與我有什麼關係。」

  「昨晚我險些摔倒，你扶了我一下，我也就聞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兒，你卻說什麼都沒有，那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兒。」

  陶小酥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不少。

  「我看，這血跡就是在那時沾上的，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夜淵聽她說話的口氣就知道這事兒是躲不過去了，畢竟沾了血腥，這可是不爭的事實。

  「我也不知是哪裡沾來的，昨日我可都是跟著你幹活兒的。」

  陶小酥走到他跟前，有意壓低了聲音問他：「你是不是殺了人？」

  夜淵趕緊擺手否認，拿自己身上的傷說事兒：「我還是個身上有傷的人，怎麼殺人？」

  陶小酥想想也是，夜淵受傷還是為了自己。真是居心叵測的話，夜淵早就任陶小酥被人殺害了，怎麼還會豁出性命去就她？

  這一想，陶小酥糾纏在一起的心緒也就通了。

  「也是……」

  夜淵看得出來，陶小酥並沒有真正對他放心，只是一時間還沒有抓到他什麼把柄，這才暫時罷休。

  若是再在陶家待下去，怕是自己的身份很快就會讓陶小酥發現了。夜淵在想，是不是離開為好？

  可明楓已經盯上了陶家，陶小酥也因為他危機重重。若是他不在陶家，明楓再綁架陶小酥要挾他可怎麼辦？

  思來想去，夜淵還是決定留在陶家。至少，他能知道陶小酥是安全的。

  「不早了，我們也要去鋪子裡了。」

  陶小酥洗了衣裳，就收拾東西與夜淵一同去鋪子裡忙活。

  見著生意有些冷清了，便拿出妖嬈花放在店門外，引來了不少客人試吃。

  眼看著試吃盤裡的薯條見了底，陶小酥這才走上前去推銷：「漢包包十個銅錢一個，薯條八個銅錢一袋，一起買只要十五個銅錢了……」

  陶小酥的吆喝還是有點效果的，不多時就來了不少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