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時光荏苒

  冷雲突然道：「夠了！你們若是真的想知道我在做什麼就跟著我來，事先告訴你們，去了就真的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去了之後你們要麼成為我的左膀右臂，要麼死在我的手上。而且，我還會在你們身上下咒印，」方鏵搶話道：「我從選擇跟著你的那一刻就沒想過我還能離開。」

  冷雲冷冷道：「很好，希望你永遠的記住你方才所說的話，並且做到。」言語之間暗含威脅之意。冷凌道：「阿雲，我也是，就算是天下蒼生都背叛你我也會跟你一起背叛天下蒼生，我永遠是你的，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冷雲故意不回答冷凌，對著方鏵道：「好了，我們走吧，這會你們可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我，否則那可就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冷雲走在前方，兩人跟在他的身後。冷凌的話一直迴響在他的耳邊，說不感動那是假的，說不害怕那也是假的。冷雲想：我最害怕你給我什麼承諾，偏偏你給了我承諾，意料之中，情理之中。我不想要什麼偏偏給什麼。唉！罷了，罷了！

  想必是天不容我。冷雲又想起了他師父曾經說的一些話，心中突然明白了什麼：呵！逆天改命，顛倒陰陽，若是這老天真能容得下我那可就真是翻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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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就是天道對我重活一世的懲罰，更是對我想要顛倒陰陽的懲罰。不過，那又怎樣，我也不是第一個有這樣野心的人，武則天不也是如此？怕什麼？我的命是我的，憑什麼由它來決定我的命運！

  佛非是我，憑何渡我？天未助我，憑何問我？冷雲停了下來，在一面牆的牆壁山摸索了一陣，「咔」的一聲，四周劇烈的搖晃著，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我說小變態，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

  老者走進之後方才看清冷雲身後還有兩個人，頓時眼前一亮，道：「哎呦，這回的小伙子也不錯，不得不說你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好。」老者邊說邊向冷雲豎起大拇指。冷雲三人看著老者心中滿滿的都是「為老不尊」四個大字。

  冷雲打趣道：「老不死的，別用你那看貨物的眼神看著我的人，還有，把你的儀容好好整理一下，亂糟糟的成何體統，說你為老不尊你還真為老不尊。」老者驚奇道：「你的人？你把他們睡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老者一臉看「二狗子你變了」的表情看著冷雲，之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笑道：「哈哈！好！哈哈哈哈！太好了，你小子終於開竅了！」

  冷雲一腳揣在老者的屁股上，道：「滾你丫的，怎麼說話呢，趕緊回去給我換一身衣服，不然等會兒有你好受的！」老者雙目含淚，道：「死變態！你怎麼能夠這樣！好歹我也是你八十歲的人了，你就不會尊老？」

  冷雲看著老者，眼中隱隱透漏著殺機，老者忙道：「哈哈哈，你說得對，我的確是有些為老不尊了，我這就去換衣服，這就去換衣服，話說，你可不能偷看哦。」言罷一溜煙的跑遠了，速度之快絲毫不像七八十的人。

  如今的冷雲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渾身上下充滿了朝氣與陽光，讓人不免覺得：這樣的冷雲才是真正的冷雲吧。看著冷雲這樣，冷凌心想：如果這樣的啊雲才是真正的啊雲那他一定很累，我真是沒用，連最真的他也保護不了。

  此時此刻，冷凌才突然意識到與他來說，他從來就沒有保護過冷雲。不管是皇后還是太后，夏璃珞都是自己扛過來的，他幫不上任何大忙。就是現在的冷雲，他還是幫不上忙。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沒有權利，以前是，現在也是，即使他改變了很多，但沒有權利這一點卻始終不曾變過。多麼諷刺的一件事，揚言要保護別人，但是自己卻沒有實力去保護。

  只是靜靜地待在被保護者的羽翼下情真意切的說要保護他，真是可笑！難道這就是冷凌口中所說的愛？堅強的後盾？若真是這樣，那真真是諷刺至極。這不是愛，這是虛偽，造作！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說這是一種變相的依附。一個沒有實力的弱者裝作堅定的想要保護強者的樣子，從而來感動他以求庇護，這就是弱者口中所謂的保護。冷凌顯然並不想這麼做。

  但是，他卻在無意中犯了這樣的錯誤。如果他真的想要保護冷雲那他必須去開闢自己的勢力，讓自己的羽翼足夠豐滿，足夠將冷雲包裹起來，這樣才能稱之為保護。其他的都是尋找避風港的藉口。

  況且，如今的冷雲需要冷凌的保護嗎？答案顯然是不需要，如今冷雲的勢力早已遍布各地，雖然發展程度不同但是卻真真切切的遍布各地。這樣的勢力真的需要人保護嗎？

  冷凌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沒想到他一直都是一個口上說著要保護但是一直都是弱者的人。這能怪誰？怪只怪他太過自大，太過在意冷雲，而忘了自身真正的實力。

  如果他真要保護冷雲那麼從現在開始他就要脫離冷雲，去開闢新的天地，創建屬於自己的勢力，讓自己的勢力能夠幫上冷雲，他們應該是並肩作戰，而不是從屬關係。

  冷凌頓悟了，他現在才知道他痛苦的真正根源是什麼。因為他一直在為冷雲做事，他們的關係從來不是戰友關係，而是上下級關係。再這樣不平等的關係下談何保護？簡直就是笑話！

  冷雲和方鏵一直忍著沒笑也真是難為他們了。冷凌自嘲：原來我一直都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原來我才是需要保護的人，真是可笑，不知道啊雲每次聽我說我要保護他的時候他是什麼感覺。若是我定要笑死了！

  過了一會兒，只見一白衣男子一隻手放在身後，邁著沉穩的步伐向這裡走來，衣帶飄飄，墨發飛揚，只嘆：好一位翩翩佳公子！這位公子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春風一般，溫和，暖昧。

  卻又如璞玉一般，清冷，奢華。還未看清他的面容，下一刻，他便來到了冷雲的面前，拱手作揖，微微頷首，道：「見過主上，在下早已恭候多時。」他的聲音低沉單不粗獷，並且副有磁性，又如鐘磬一般，讓人醍醐灌頂，總的來說無非就是兩個字「好聽」。

  他起身時，帶起一陣風，這陣風很冷，與他的外表截然相反。他的面容也在此時清晰開來。一雙似笑非笑瑞鳳眼，眉如墨畫，鬢若刀裁，齒如皓月。他上唇中間比下唇要厚一些，是淡淡的粉色，嘴角是永遠的微微上揚，帶著疏離和陌生。

  這樣的人就像是毒藥一般，只一眼便能讓你為他拋棄一切，同時這樣的人也最多情。但是，你明明知道他不會永遠只停留在你的身邊，但是你還是會如同飛蛾一般，向著他無止境的撲去，就算是灰飛煙滅也無怨無悔。

  藍顏禍水大概說的就是他罷。冷雲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也並不介意，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麼，看著方鏵道：「這位公子，在下身上有什麼地方很奇怪麼？你從剛剛開始便一直盯著我看。」

  冷凌看了看一臉呆愣的方鏵，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用胳膊戳了戳方鏵，方鏵恍如大夢初醒，驚慌道：「啊？什麼？」又想起剛剛的話，道：「啊，沒什麼，沒什麼，我只是在發呆而已。」

  又覺得這樣說有些尷尬，忙問：「敢問公子是？」企圖把這個話題引向另一個話題。「哦，在下晉如玉，晉國人。」方鏵心想：晉乃國姓，看來此人來歷不小，道：「玉清玄是？」

  晉如玉道：「那是家妹，不過，你們現在還是稱呼她為雪凌罷，那些與我們來說都已成了過去，眼下才是最重要的。」晉如玉看了一眼冷雲，見冷雲微微點頭，方才道：「你們能來這裡想必是主上已經同意了。」

  晉如玉想到了什麼，解釋道：「對了，你們剛剛見得老者就是我，主上每次都會帶人過來，如果那些人是自己人主上就會命我以真面目示人，如若不是，我想你們懂我的意思了吧。」

  冷凌和方鏵齊齊點頭，表示自己懂了。晉如玉滿意道：「這便好，我們這樣的人聚集在這裡苟延殘喘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在這亂世之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晉如玉接著道：「我們本來不知道怎麼做，直到冷雲找上我們，我們的勢力才發展起來，就連我也沒有想到我們能在短時間內發展到這種程度。」

  晉如玉看了一眼冷雲，和善一笑，道：「這一切多虧了冷雲，所以冷雲是當之無愧的首領。」冷雲謙遜一笑，並不多說什麼「不敢當」之類的虛偽語句，若是不當首領他就不會來找他們。

  晉如玉轉過頭來接著道：「我想主上應該和你們說過我們是什麼了吧。」晉如玉不等他們回答，自言自語道：「沒錯，我們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是，這天下若是讓一群烏合之眾統一了那將是多麼有趣的事。」

  「你的意思是？！」方鏵言語之間的震驚不言而喻。又轉頭看向冷雲，想問問這是不是真的。冷雲看了方鏵一眼，眼中的熾熱刺的方鏵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一介平民，從來沒有想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