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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2024-09-21 15:27:50 作者: 喜有匪

  衛宗靠著路邊樹幹,嘴裡的煙抽到半多,車門開了。

  程晏生面目如常的喊他:「開車回去吧!」

  「好。」

  趕回新房,已經很晚,屋外是一片漆黑的墨色,屋內靜悄悄,沒發出半點兒的聲響,程晏生在玄關處脫鞋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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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赤著腳進去的。

  剛按亮門口的燈,入目是錢韻詩躺在沙發的身影,地板上倒灑了不少的酒漬,人看上去喝得不少,有些不省人事。

  許是燈光過於刺眼,她手掌胡亂伸著去抓。

  程晏生站在原地,神情愣怔了三秒鐘。

  他彎腰,想去把人拽好。

  錢韻詩一隻腿耷拉下去,整個人都掉在地上,她後腦勺磕到地板,只聽「嘭」地一聲。

  聲音特別的脆響。

  疼痛是避免不了的。

  程晏生把她抱起,一隻手攬著她腰杆,另一邊去揉她後腦位置,女人被疼得蹙眉,酒太深的緣故,她睜不開眼。

  只是眉頭緊蹙。

  「韻詩,能不能睜眼?」

  錢韻詩嘴裡稀里糊塗,不知說的什麼,他根本聽不清。

  程晏生臉貼過去,靠近了聽。

  女人柔軟的唇瓣,傾倒而下,貼住他側臉皮膚。

  她醉意懶散,喃喃自語:「程晏……生,你的心裡……就只能裝得下她……嗎,可不可以……回頭看看我啊!」

  錢韻詩邊嘟囔,身體也跟著往他身上撲倒。

  女人近乎是整個撞在他胸前,酒醉的人是不知輕重的。

  他一個大男人,胸口硬是被撞到生疼。

  腳邊都是酒瓶,錢韻詩一看就不是那種經常喝酒的女人,酒量也淺薄得很,不到三瓶易拉罐啤酒的量,醉成這樣。

  程晏生說不出此刻心底,是個什麼滋味。

  他其實還沒從溫年的事情里,緩過來。

  也無心分心去顧及錢韻詩的愛意。

  說白了,他如今跟兩人的關係,就好像是當年他跟溫年,還有阮綿的情愫。

  程晏生腦子一片混亂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能不能忘掉溫年,重新跟錢韻詩開啟一段新的戀情,會不會像他現在這樣愛溫年,再去愛錢韻詩。

  這些問題,都是無解的。

  也是未知的。

  某些事情越未知,越恐怖。

  「好了,我抱你去房間。」

  程晏生抱起人。

  瞬間失重感,就算是喝醉了,錢韻詩雙手死死的扣住他後背,他身上那件襯衣很薄,她指甲都快陷入他皮肉中。

  實則女人手指甲算不上長。

  錢韻詩是服裝設計師,她從不留長指甲,工作起來不會方便。

  程晏生一路忍著後背的疼,把人抱到主臥室里。

  他雙膝跪在床上,慢慢的將人放下去,怕顛起她胃裡的酒勁,動作都沒敢太大。

  即便如此。

  錢韻詩還是稍有反應,她翻身,抓著他胳膊:「嘔……嘔……」

  直到那陣熱度傳遞到皮膚上,他眉頭緊蹙起。

  女人吐了。

  程晏生沒敢耽擱,裹著一身髒衣服,再把人抱起,轉移到了客臥的浴室,他跟錢韻詩沒有過肌膚之親,不好替她脫衣。

  無奈只好打電話,叫了女服務上門。

  不多時,女服務員進來,給錢韻詩換好衣衫。

  程晏生有潔癖,他在浴室來回沖三次澡,總覺得身上那股酒味黏膩膩的,很難受,怎麼都揮散不去。

  這番折騰,他是真累了。

  否則這一晚,他都得在浴室待著過。

  ……

  溫年在醫院住了五天,秦家的人,也連軸轉在漢南大橋找了五天。

  沒有半點秦讓的線索,人仿佛真就人間蒸發了。

  直到秦政開口:「不管怎麼樣,找不到活人,也得找到屍體,總之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花多大的代價。」

  從最開始的五公里範圍,加寬到十公里內。

  秦家有得是錢,也不缺這點人工費。

  秦政岄府海港兩頭跑,偶爾還要去醫院顧及一下溫年。

  誰都沒敢跟她說起秦讓。

  有謝青竹陪著開導,傷勢在逐漸好轉,比醫生原本估量的恢復時間,還要早上了半個多月,將近一個月的樣子。

  溫年都能下地走動了。

  謝青竹整天泡在醫院,陪她吃喝拉撒,陪她做康復訓練。

  馬上就到溫年出院的日子。

  一切準備就緒,秦家那邊來的是幾個保姆傭人,接她回岄府的。

  「大哥今天怎麼沒來?」

  傭人來前,秦政都通過氣。

  其中一名年輕點的,臉色一轉,笑眯眯的道:「秦總出外地了,小秦總跟他一塊去的,說是外地公司出了點狀況。」

  其實到這個時候。

  溫年早就起了一些疑心,她看破不說破。

  秦讓什麼性格,自己說不上最了解,起碼能清楚七八分,她在醫院這麼久,他不可能不來看自己,除非是身不由己。

  但溫年怎麼都想不出原因。

  到底是什麼讓秦讓身不由己。

  只有一種可能,他根本來不了。

  她不敢去多想,怕真相過於難以接受,只要她不知道,那就表示著秦讓一直沒事。

  所以,溫年裝糊塗,裝到出院這一天。

  「青竹,既然阿讓不在秦家,我還是先不回岄府了,暫時想回外灘的婚房那邊住。」

  「那也行,謝小姐,我陪你們一塊過去。」傭人道。

  就這樣,溫年被安排到外灘的婚房住。

  那邊早已經布置打點好了一切。

  整個房子儼然是一派新婚喜氣的陳設,外邊貼著特別喜慶的大紅囍字,溫年在想,這樣的富貴家庭,也是免不了俗的。

  幾個傭人,連續搬行李。

  溫年的嫁妝不多,大多數都是她自己備的。

  少數是謝青竹給的。

  剩下的那幾車,是秦家給她跟秦讓結婚所需的用品,房子裡也都重新翻新了一遍,之前是比較歐式風,換成了中式。

  她行動不便,全靠謝青竹攙扶進門。

  「年年,小心點台階。」

  傭人走到一邊去整理東西。

  溫年才尋著機會,低聲問謝青竹:「青竹,阿讓是不是已經出事了?」

  這一句話,她準備了許久才脫口而出,所以整個面部表情跟語氣,都是相當自然的。

  「你在說什麼呢,沒有的事……」

  「你們別騙我了,其實我都知道,也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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