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欠下一條人命
2024-09-21 15:26:18
作者: 喜有匪
溫年跟秦芮歡幾乎是,同時看到衛宗。
他打一輛黑車中走下來,前者表情如常,後者神色略閃一抹嫉恨。
秦芮歡唇角冷勾:「程晏生他對你還真是用心,生怕你在秦家受了半點委屈,溫年,現在你信了我的話吧?」
衛宗能跟到這,說明得很明白了。
程晏生找人安插到秦家,打探消息。
眼前的一切事實,溫年不得不信。
她抿了下唇,把頭重新扭回:「我並不知道他這麼做,我也猜不到他會這麼做。」
「你猜不到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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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芮歡望著她,聲音故意壓得又低又沉:「你母親近來賭癮發作,是程晏生一直找人在照顧,他怕你擔心誤了訂婚,沒告訴你。」
一直無所動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一些難堪的神色。
溫年咬緊下唇,緊了又松,反覆好幾次。
她喉嚨像是有一把火在燒,滾燙的:「你說什麼?」
看到她臉部有了異樣,秦芮歡眼裡的嫉很逐漸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憤憤不平:「程晏生為你付出的遠不止這些。」
對面的人分秒看著她。
溫年暗自調整好情緒,她不露山,不顯水:「他做這些,為了什麼?」
「你覺得他是想要跟你邀功?」
「不然呢?」
秦芮歡一口惡氣頂到了頭頂,她憤怒的眼神里,再多生出失望:「你以為你的花鋪能紅火到如今,是誰在幫你。」
這幾個月的營收額,有明顯的大幅度增長。
溫年也從未想過,是身後有人在幫忙。
而且在海港那次,她跟程晏生說得很明白,他也承諾過,以後不會再有任何瓜葛揪扯。
可她畢竟不傻,那晚在清城相遇,恐怕不是他路過,是他刻意營造的。
或許是被程晏生掌控太久,那種被人支配的恐懼,再次襲上心頭。
「他到底想幹什麼?」
秦芮歡說了這麼多,她沒想到的是,溫年第一反應竟然是這般,覺得程晏生要對她下手,冷哼帶著嘲諷:「真好笑。」
溫年神情穩定:「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做事情有目的。」
「那你覺得,他安插人在秦家,是要害你還是害秦讓?」
都有可能。
相信程晏生好心,不如信他有利可圖。
「秦小姐,他人現在在哪?」
秦芮歡說:「在去東城的飛機上,因為你讓他把如儀姐送到東城,她受不了那邊的氣候環境,抑鬱症加重,割腕自殺。」
聽到這個訊息的一剎那間,溫年渾身顫慄下。
這是她沒料想到的事。
程如儀曾經多狠的待她,溫年至今都記得,印象中她不是那種輕易能被擊垮的人。
「人怎麼樣?」
秦芮歡嘴角更大肆的往上揚起,她冷聲道:「溫年,你別裝出這副假惺惺,你不是恨程晏生嗎?程如儀出事,你高興還來不及吧!」
溫年試圖起身:「隨你怎麼想。」
「你跟秦讓結婚,對得起他嗎?」
什麼叫對得起,對不起?
溫年自認不欠程晏生的。
除了溫重堇害的那條人命,她扭身轉過去,冷臉面對著秦芮歡:「秦小姐,麻煩你罵人之前,把事情了解清楚。」
「如儀姐病情很嚴重,你就沒想過去見她一面嗎?」
溫年站了許久,腳步都沒挪動半分。
直到她小腿肚有些發僵發硬,她稍微往外跨了下,險些沒站穩,右手撐住身後的桌板。
她一直從裡邊,再走到外邊。
看到了衛宗。
衛宗也沒遮掩隱瞞:「溫小姐。」
溫年抬起下頭,看他不到三秒,收起目光,問:「聽說你們在秦家安插了人?」
衛宗如鯁在喉。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沒必要再讓衛宗答一遍,溫年偏偏想要親耳聽到:「為什麼這麼做?他到底要幹什麼?」
「程總是怕秦小姐傷害你……」
「我用不著他來關心。」
衛宗深吸口氣,在溫年與之擦肩而過的前一秒,開口:「溫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去東城看一眼嗎?」
如果程如儀真的死了,跟她脫不開關係。
董暖肯定會恨她。
至於程晏生會不會,溫年猜不透。
她能確定的是,往後整個程家,絕對不會容忍得下她,或許因為她,程家會跟秦家往來上的那點薄面,都斷掉。
溫年想到的是秦讓。
程晏生會不會以後不遺餘力的打擊秦家,打擊秦讓?
在回秦家的路途上,溫年給秦讓打了個電話,兩人商量好,一塊去趟東城。
不管是出於公面,還是私面。
東城的醫療條件有限,加上程如儀割腕事發突然,醫院護士察覺異常,都是好久後的事,流血太多,沒搶救過來。
醫院廊道上。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沒有悲拗的低泣。
一切平靜得,仿佛根本沒任何事情發生過。
董暖冷靜的坐在一旁,聽著醫生出來,跟程晏生說了幾句什麼。
「程先生,我們盡力了……」
「嗯。」
程晏生唇瓣未開,鼻腔里哼出一個嗯聲,輕而又低沉,他下顎骨繃緊,咬肌一閃而過,心底牽起一絲絲細膩的疼痛來。
腦子裡恍然間,閃過無數畫面,有姐弟和睦的,爭吵的,亦有六歲那年,程如儀牽著他去見程章的場景。
他打小怕程章,董暖總是教他,在老爺子面前要多守規矩。
不要做些越矩的事。
程晏生六歲不知事,打碎了程章最喜愛的一件玩物。
當時程青當場拉下臉,要打人,是程如儀替他挨下。
從那之後,小小年紀的他發誓,這輩子一定要維護好姐姐跟母親。
說起程如儀,她這一生的坎坷,性格的扭曲,不光是董暖言傳身教,也不乏她婚姻的不幸,遇人不淑。
「媽,先起來吧!」
董暖坐著沒動。
她也沒說話,只是目光呆滯的望向一個方向。
程如儀走的第二個小時,溫年跟秦讓趕到東城醫院,臨近秋季的東城,已經開始泛起綿綿細雨,雨落如一場優美華爾茲。
「別緊張。」
秦讓捏住她的手。
聽衛宗說程如儀離世的消息,溫年這一路過來,情緒低落跌到了谷底。
她沒想到,程如儀會真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