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也是個講良心的
2024-09-21 15:25:36
作者: 喜有匪
先前她送花上來,衛宗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人。
倒也不是溫年變化多大,是她身上那股子貴氣,蕩然無存。
她穿著樸素,腳上的鞋子還沾了些許泥土。
跟整個包間裡的人和氛圍,都格格不相入。
衛宗開到路邊,上不去,他把車門鎖按開,放她下車前,說了一句話:「溫小姐,倘若你真的有困難的話……」
溫年預想到他下一句是什麼。
沒等人說完,拿起自己的外套,掏出車鑰匙:「衛秘書,謝謝你的好意,我現在不需要任何人幫忙,生活得也挺好。」
起碼是自給自足,而不是依附於人。
「你沒有跟秦總在一起?」
她站在車門口笑,笑得面龐生動靈巧:「這個是我的私事,我也不方便跟外人講。」
衛宗沒再說話。
他是程晏生的人,也確實算得上是外人。
一道頎長的身形,立在落地窗前,屋內燃燒著凝神的沉香,一股股入鼻,程晏生手指夾了支煙,他目光灼灼盯住樓下。
她單薄清瘦的背影,以及她臉上微弱虛偽的笑。
傅睜眼梢嘴角都是笑:「前妻?」
「嗯。」
「不應該啊,你程晏生的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的,都不至於混成這樣,我看她開的是輛十多萬的思域,就停在樓下。」
傅睜語氣不是那種瞧不上,只是詫異。
聞言,程晏生神色驟然冷凝。
傅睜話沒往下說。
只是臉上還依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程晏生不咸不淡的問:「她那個花店叫什麼名字?你有名片嗎?」
「印容,沒名片,就是一個規模很小的店鋪。」
說完,傅睜反問道:「離婚的時候,你真沒給她分一分錢?」
「分了,她拿去給她哥還了債,分開的時候比較意外,我沒想到她會搞成這樣子,不過想想,也算是正常。」
她那個性子,況且當初跟他重歸於好,本身就是算計。
溫年不是那種貪財的人。
她不會留下關於他給的任何,那輛車至今都還停在公寓的車庫裡。
人走的時候,程晏生怕睹物思人,本來是打算把車子弄出去的,想想又覺得沒什麼必要,他越是做得多,越說明放不下。
溫年走後。
程晏生也是在逼自己。
逼自己放手,逼自己忘記。
傅睜越聽越來味,嘖嘖出聲:「替哥還債?還真是個講良心意氣的女人。」
嘴裡滿是苦澀,程晏生掐滅指間的煙,他看著溫年坐上車,把車從門口開出去,收回視線:「這邊的事,你想得怎樣?」
話鋒突轉。
傅睜楞了秒:「暫時我覺得你那個主意不錯,先觀望幾天,把分公司內鬼揪出來。」
「咱兩一唱一和,裡應外合,有什麼需要跟衛宗說。」
傅睜嘆口氣:「我們清城比不得海港財大氣粗,資源豐富,暫時也用不上什麼,揪人出來定罪這事,交給我吧!」
話音落下,他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程晏生低低說:「明早上就走。」
傅睜以為,他今天見著前妻,明顯兩人有點關係微妙,起碼他會先在這邊再待個三五天。
傅睜說得玩味:「你這走得確實有點著急了。」
「公司那邊急著要我回去做份交代。」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休息好。」
衛宗上樓時,正好遇到傅睜下來,兩人在電梯口擦肩而過,傅睜笑笑,狀似不經意的提了嘴:「衛秘書,人送好了?」
「嗯。」
他伸手拍拍衛宗肩膀:「替我照顧好你們程總。」
……
第二天早上八點。
衛宗先去前台辦理退房手續,再把車開到門口。
程晏生雙目沉闔,半躺在沙發里,身子深陷下去,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在邊沿搭著,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抽菸。
菸嘴時而停在嘴邊,時而忘在手間。
抽一口煙,他才睜一下眼睛。
如星耀石般晶亮的雙眸,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定定望著茶几上的手機,程晏生翻身坐直,把煙丟開,他拿起手機。
衛宗剛給他辦過一張嶄新的號碼。
對比著傅睜發來的手機號打過去。
程晏生眼皮微微跳動了瞬,他握住手機,手指不敢絲毫動靜。
連線的嘟嘟聲,在寂靜無聲的空間,被無限擴大。
不多時。
「印容花鋪,是需要訂花嗎?」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程晏生沉著的瞳孔,在一瞬間劇烈的縮動下。
他手指收攏壓緊,喉嚨堵得難受,不敢喘氣。
胸腔里像是伸進去一根鉤子,深深勾住他的心臟,往外拽。
程晏生眼底除了冷之外,已經不帶任何情緒。
他嘴角上勾,那張俊美的面龐露出五分苦澀笑容,嘴張了張,是無聲的。
「喂,您有在聽嗎?請問是需要訂花嗎?」
程晏生捨不得按下掛斷,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按下去,他不能等太久,時間一久,溫年肯定會懷疑是他打的電話。
衛宗進門時,他已經恢復如常,手機還掐在手裡,手背的筋骨很是突出。
面上沒有任何異樣。
「程總,你讓我訂的花,都已經到了,這些花是要放在酒店,還是運回去?」
程晏生沒很快說話。
約莫沉默三秒:「送出去吧!」
「好。」
得知程晏生要從清城回海港,秦芮歡早早打扮好,去程家候著,她生來高貴,父母疼愛,家裡也是有背景的人,儀態自然好。
坐在椅子上,正陪程青下棋。
有說有笑。
程晏生進門時,便看到這副其樂融融的畫面。
程家子嗣少,他膝下又沒個一兒半女。
程如儀更是指望不上,程青是很愛孩子的,有秦芮歡陪著,家裡氣氛都熱鬧不少。
得虧了秦芮歡那張巧嘴,三兩句哄得程青合不攏嘴。
「爸。」
「程董。」
程晏生跟衛宗兩人,異口異聲。
聞聲,程青最先看過來,再者是秦芮歡,她故作晚了一步再往這邊瞧,眼底那點竊喜,掩都掩不住。
也就兩日沒見,秦芮歡感覺度日如年。
若不是這邊走不開,她都得跟到清城去。
程青沒起身,口吻輕淡:「回來了,那邊的事處理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