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不會跟你好了
2024-09-21 15:24:46
作者: 喜有匪
多狠的招數。
她明知道,他愛她如命,根本捨不得。
或許是真的氣沖腦頂,程晏生眼前忽然一道暈眩,雙眼發黑,他單手撐住她身後的牆,沉重到不像話的呼吸,往外吐。
盡數吐在她脖子上,溫年背脊筆直靠住牆,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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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他說:「溫年,你可真夠狠的。」
她仰起臉,臉上牽出無盡的冷笑嘲諷:「我要是不狠,怎麼對付你程晏生這頭狼。」
程晏生發現,他根本沒了解透她。
就算了解又能怎麼樣,她的心早就不在他這了。
想到這,程晏生的心臟撕裂般疼,像是有人用手硬生生掰開他的血肉,拿那種細長的針尖,一點點的戳,每一下都痛到極致。
他快喘不上來氣。
最後深吸的一口,把他整張臉憋得通紅。
渾身火熱難擋,程晏生揚起手掌,甩在臉上,一下兩下……
巴掌聲啪啪響,震耳欲聾,他打的同時,拿深切絕望的目光,直勾勾的深睨著溫年。
她沒避開,咬著牙根與他對視。
直到第五下,程晏生額頭的青筋根根爆出:「我該死,可你恨我就行了,何必要做這些呢?」
她一個女人,怎麼能背負上這種罪名?
洗手間安靜得針落聞聲,唯有他的呼吸,跟她的,一下下由重到輕,最終到達平穩無瀾,連聲音都像是屏蔽掉了。
溫年推開了他。
打程晏生身側走過去,坐在他身後的椅子上。
她唇瓣張動,好幾次,才吐出聲來:「給你十分鐘時間選擇,放手還是送我去見警察。」
她知道,所有人都沒法嚇唬到他,唯獨她。
程晏生怎麼都咽不下那口氣,嗓子眼火辣辣的難受。
他眼睛已經醞釀起一層薄霧,撐住牆壁的手指,抓緊收攏,攥成一隻拳:「我知道這些時間,你都在裝,可我……」
沒想到她連最後裝都不裝了。
程晏生嗓音沙啞:「年年,這段時間,你就真的一點都沒感情嗎?」
「沒有。」
他逼她跟秦讓分開時有多堅決。
她逼他就有多堅決。
溫年說:「程晏生,出來混該欠下的債,遲早是要還的,就算我不討你要,老天爺也看不下去,會找你還。」
程晏生笑得整張臉都有些扭曲變了形狀。
他怔怔的盯著溫年,也不說話,也沒往前靠近,只是站在那不動。
他看著溫年吞咽唾沫,再到扭開臉。
「溫年,我沒想到你心腸如此硬,哪怕是冰塊也得融了吧?」
「十分鐘到了。」溫年說著話,她準備去搶他手裡的手機:「把手機給我,我要打電話報警。」
程晏生忽地一甩開,女人的手直接被她摔到牆上,撞了下,她感覺自己手背骨頭都要撞裂開,緊隨而來的便是疼痛。
他雙目充血:「你別逼我。」
溫年收起手,她忍住疼:「那我出去找人打。」
她看他的時候,那種厭惡的眼神,真的到了極致。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程晏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你試試,看誰肯借給你手機打電話。」
她眯起美眸,有些刻薄的說:「程晏生,你還以為是以前嗎?你現在圈不住我的,而且……我也不會再跟你好了。」
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程晏生手指骨繃緊,發出咯吱聲,可下一秒他的身體卻像是泄氣般,腳跟都軟癱得沒半分力氣,他試圖張嘴。
話吐不出,如鯁在喉。
他就這麼看著她,從廊道走出去,身影消失在拐角。
「呼……」
程晏生手一松,大喘口氣,攥著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來,一顆滾燙的熱淚往下滑。
掉在他正準備抬起的手背上。
看著那處濕潤,再到半乾涸,程晏生都恍惚。
他快速的抬胳膊,用自己的衣袖抹掉眼角濕潤,提步往外趕。
溫年是從正門出去的,按照她走的時間,不會走得太遠。
酒吧門口就是一條大馬路,對面是高檔商場。
此時這個點,商場早已打烊收工了,那邊只留著一排的路燈,以及幾個少數走動的人影。
程晏生隔著條馬路,他也看不清人。
來來往往都是車,紅綠燈離得他還有起碼一百多米,呼吸加重,他用小跑的跑到斑馬線處,情緒激烈,沒等車停。
程晏生往對面沖,搞得兩邊的車輛不停按喇叭。
甚至還有司機探頭出來罵人。
如果溫年找不到人藉手機,她要去報警,肯定得走那邊的路。
程晏生一道沿著警局的方向走,他心揪著,眼眶時而被冷風吹到發澀發燙。
走了一路。
程晏生的腿都發疼發僵,小腿由於他走得快,有些邁不動步子。
可他更不能選擇報警。
站在路邊,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得刷刷響。
沒人能知道,程晏生給衛宗打去電話,讓他帶人過來時,下了多重的決心:「你也跟著過來一趟,這邊有點事需要你處理。」
衛宗並不清楚情況。
頓了一秒有餘:「好。」
程晏生打完電話,當街攔下輛車,沿著兩頭的路開。
起碼開出去十公里遠,再折返回來往回走。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只能形似大海撈針般的盲目找人。
大概在程晏生轉第三圈的時候,衛宗領著人趕到。
開春的海港,晚上是很冷的,尤其冷風刺骨,程晏生身上只穿了一件不算厚的小外套,他襯衣的領口有些髒亂。
眼底滿是頹敗,衛宗已經有許多年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上一次,還是阮綿結婚時。
他把自己灌得路都站不穩,卻不聽任何人的,一直沿著馬路走了大半宿。
衛宗吩咐人去找溫年:「你們分頭行動,務必把人一定找到。」
「是。」
程晏生一旦慌了,他會不斷的抽菸,抽到嗓子眼連咽氣都難受,才會停下來,等身體機能恢復好,他再繼續抽。
許是太冷,他手裡的煙盒沒拿穩,啪嗒掉在地上。
程晏生伸手,衛宗比他先一步:「程總,先上車吧!」
他把煙遞給他。
程晏生沒說話,臉上不起半分波瀾,連嘴角都是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