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沒能留住她
2024-09-21 15:24:30
作者: 喜有匪
程青的書房,一派古香古色,偏窗台的位置擺放書桌,以及筆墨硯紙這些,身後是整面牆壁的擺設式書櫃。
裡邊橫豎擺放著各種書籍。
從醫學到法學,再到一些哲學,應有盡有。
溫年第一次進程青的書房,內心頗為震驚。
她不是沒見過大戶人家的書房,程青的書房要比理想中的學問更多。
歸納擺設,以及布局都很有講究。
程青站在書法桌前,描寫毛筆字。
管家叩門:「程董,程先生跟溫小姐到了。」
「進來吧!」
管家讓開道,程晏生扣著她手掌的手,始終沒放開過,捏得不算緊,溫年都感覺掌心捂出了一層薄汗,她想鬆開的。
但又不好在程青跟前,表現得彆扭,不夠大方得體。
程青很看重這些。
「過來坐。」
程晏生親力親為的替她拉凳子,隨後又去撫她裙擺,這一切細小的動作,都被對面剛好抬眸的程青盡收眼底。
「調查的事情落得怎麼樣了?」
「暫時在做公關處理。」
聞聲,程青端毛筆的手頓住,兩秒才再有動靜:「以我對你工作能力的了解,這事已經發酵三天了,不應該還是這種局面。」
他沒提溫年,卻字字都是在說她。
程晏生在庇護她。
溫年保持沉默,只要程青沒點到她頭上,她不會主動開口說半個字。
程晏生手指攥緊了點力道:「爸,我需要點時間。」
「要多久?」
「五天。」
「你知道五天意味著什麼嗎?」程青抬起眸,他那雙眼睛有種鋒利的穿透力,而且那種力量很強大,溫年都不敢跟他對視。
「我知道。」
程青說:「你來之前,你媽已經找過我,她讓我好好勸勸你。」
匿名舉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溫重堇。
這一點上溫年也知道,她心知肚明卻不啃一聲,程青對她的看法,從一開始的友善,變得有些微妙揣摩。
「你先出去,我跟溫年說幾句話。」
「爸……」
「晏生,你去外邊等我吧!」
既然能來這,溫年就想好了如何應對的法子。
程青要找她,那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見他依舊無所動作,程青放下手裡的毛筆:「我不是為難人,是單純有點事跟她聊聊。」
一屋子兩個小狐狸,一個老狐狸。
各自心裡的那點心思,誰能不清楚?
待書房那扇門關合而上,程青站在硯台旁,語氣溫和的朝溫年招了招手:「溫年,你到這邊來,我跟你說會話。」
她作勢起身走過去。
程青那副毛筆字已經是成品了,字跡非常流暢有勁。
看得出,程青年輕時也是那種才華橫溢的大才子。
有些素質一眼就能認出,有些人這輩子都無法企及。
就好像她。
「叔叔的字寫得真好。」
程青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形象筆正,他取出一本為人處世的學問書,給她看:「你知道程氏有多少年了嗎?」
她當然知道:「百年老企業。」
從程晏生爺爺那一代開創的。
「晏生他爺爺那時,真是戰火紛飛,也是老爺子精明有頭腦,才攢下這些基業交到我手裡,再到晏生的手上,一路風浪可謂是無盡。」
溫年知道程青想說什麼。
她嘴角擠了擠:「叔叔,您就跟我直說吧!」
程青笑一下。
眼裡溢出欣慰跟讚賞:「我果然沒看錯你,叔叔希望你暫時能跟他分開,以後的事我不阻攔,起碼目前你們不適合在一起。」
他們的關係,如今已經嚴重影響到程氏。
再往下的話,程青恐怕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我知道了。」
「先離開一陣子吧!」
只要她不在,溫重堇就沒法威脅程晏生。
程青並且給她保證到位:「你母親跟你大哥那邊,我會想辦法找人幫忙,讓他少受點罪的,再安排去國外。」
這算是最好的做法,沒有之一。
倘若按照以往程青的處事經驗,阻攔程家的人,那必定最後都得牢底坐穿。
「叔叔,謝謝你。」
有程青的人幫忙,她不怕離不開。
溫年說:「但我需要幾天時間準備。」
她就算走,也得讓程晏生徹底斷了這個心思。
「好。」
程青知道她是個懂事的人,言出必行,應了她。
程晏生怕她在程家老宅待得拘束難受,便讓溫年去車裡等他,他回身到書房找程青談事,程青還是想阻止秦讓撈這次單子。
從程家往公寓趕的一路上。
溫年都在打算計劃中。
她一邊要算計,一邊還要盯著程晏生,讓他別瞧出端倪,臉跟內心要表現出完全相反的情緒。
男人的手掌撫過來,貼在她手背處。
「今天爸沒為難你吧?」
「叔叔人挺好的,只是讓我多勸導你,別總是在工作上馬虎。」
實在是溫年演技好,程晏生根本難以察覺到絲毫端倪。
她知道他在試探她。
說完,溫年琢磨片刻,主動提議:「晏生,我想去雲南,這個時候那邊應該很漂亮。」
要出遠門,可他抽不開身,程晏生是有些犯難的。
溫年眼巴巴的看著他。
眼珠子轉動幾下,又轉而道:「不過我想想你都不在,我自己或者跟青竹去,也沒什麼意思,要不這幾天你陪我去南區那邊。」
只要不出海港,在市區內,是能行的。
「好。」
溫年挪開視線前,她眼底打落一抹冷靜。
程晏生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前方道路擁堵,他沒敢掉以輕心的轉眸去看她。
自然是沒捕捉到。
她算計好一切,就等著那一天到來。
溫年跟新港機構請了個長假,陳凱麗也是有心留她,開口給出一個半月的時間,算是最大的寬容限度。
去南區那天晚上。
她跟程晏生在客廳來了一次。
他中途抱著她,一直喊她的名字,喊得難分難捨。
溫年硬是憋著眼淚,半滴淚都沒掉下來,她還反抱住人,一邊安撫他,一邊說:「怎麼了?我又不會跑,你這麼怕什麼?」
這一夜,程晏生把她抱到喘不過氣。
後來想想,人是真的能意識到即將的離別。
可惜他沒發現任何徵兆,沒能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