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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體面道別

2024-09-21 15:23:35 作者: 喜有匪

  「好。」他問:「除了這些,還有什麼要求嗎?」

  「我不想住你那邊的房子,幫我安排一間離機構最近的單身公寓。」

  這次,程晏生遲疑了兩秒多:「好,到時候回去我讓衛宗去看房。」

  溫年說:「程晏生,我們說好,還像以前那樣相處,你不必對我處處關懷備至,畢竟如今這樣的情況,我也沒法適應。」

  「好。」

  他不急於一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不多時,溫年感覺到男人在靠近她,程晏生的手掌穿過她腰間,輕輕攏在上邊,隨後十指交扣。

  他唇瓣貼在她耳際,觸感綿軟。

  她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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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催了欲的嗓音,令人迷惑,程晏生單手抬起她下巴:「是不是不適應?」

  「今天不舒服,我不太想。」

  他沒強迫她,抱著她的身子沒再亂動,溫年努力的做到氣息平穩不亂,她說:「我想先過去洗個澡,再睡一覺。」

  折騰這一番,她是真的又困又累。

  感覺兩邊的眼皮像是霜打的茄子,腦子也亂糟糟一片。

  程晏生去隔壁套房,替她放好溫水,隨而才出來叫人,溫年窩在沙發里,人已經睡著了,她眼睛太腫,看著像兩顆核桃。

  唇瓣時而翕動下,她睡著了還在吸鼻尖。

  「年年,水放好了。」

  感受到胳膊有人在撫摸她,溫年是神經是很敏感的,她掙扎著睜開了雙眼,睜到一半沒全開,楞了下,才吐聲:「嗯。」

  「要不要我抱你過去?」

  明明困得很,滿臉的惺忪氣,她卻非要掙著自己起身。

  溫年站起來,腳下都是一片鬆軟無力,險些沒站穩摔下去,幸得程晏生摟住她:「小心點,別摔著了,地板有些滑。」

  她默不作聲,把手徑直抽回來。

  兩人也都心知肚明。

  程晏生盯著她進浴室的背影,眼底裹著一層薄薄如霧的陰鬱,久而不散。

  溫年進去後,脫了衣服,將自己陷入整個浴缸之中,水溫剛好合適,水位沒過她的脖頸,把頭跟臉露在外邊。

  頭髮在後背漂浮。

  她閉上眼睛,腦子中不斷的閃過秦讓的臉,以及剛才在屋內的畫面片刻。

  溫年想,他此刻一定是恨極了自己吧!

  手機在浴缸旁的架子上嗡嗡作響。

  將她的思緒回攏,溫年盯著手機屏幕看,秦讓給她打來的,她掐斷,結果那邊再打,這一次她本能的準備拉黑。

  微信跳出來。

  秦讓說:你接電話,我就說幾句,說完我馬上回去,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

  溫年遲疑了片刻,她按下接聽。

  秦讓聲音傳過來的同時,水漬順著她掌心往小臂手腕上滑下去。

  越到底,水溫越涼。

  「溫年,你愛過我嗎?哪怕是一點。」

  如鯁在喉,溫年的面目往上抬,她控制住灼熱的眼睛,弱弱出聲:「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那邊沉默。

  只能聽到呼嘯而過的寒風,吹得呼呼響。

  秦讓沒再說話,溫年也沒開口,兩人維持著相對的沉默,直到連線嘟嘟掛斷,是從秦讓那邊掛的,她才鬆懈似的拉下手。

  怔怔呆滯的睡在浴缸之中。

  水溫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愈發的冷凝,她感到周圍都開始冒冷氣,才扶著浴缸邊沿起身。

  「年年,洗好了嗎?」

  溫年剛好一隻腳踩在地板上,聽到打門口傳來的男聲。

  程晏生就站在門外,玻璃門透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姿,隱隱綽綽。

  幾乎沒想,她迅速捲起架子上的毛巾,裹住身體,聲音沙啞啞的:「馬上就好。」

  溫年進去有一陣子了,裡邊沒傳出任何動靜。

  程晏生是心裡不安,他才過來敲門的,在等她出來的期間,也沒離開,她拉門,撞到男人結實胸膛,他下意識的抱住她。

  是為了避免地滑,她往下摔。

  溫年楞一下,才掙開他的胳膊:「我自己能走。」

  「再披件衣服,雖然屋內開著空調,但到底是大冬天,容易著涼。」

  程晏生取了件外套,遞給她。

  溫年抬起眼,只是看一眼,都沒片刻停留,立即轉開頭:「我不用,待會就睡了,大不了再把溫度加高一點就是。」

  只要凍不死。

  程晏生手沒收,他主動將衣服披在她肩膀上,厚實的毛絨外套,倒是很暖和,比這屋裡的空調還暖。

  溫年身體暖,心裡涼透了。

  她在想,秦讓會不會還在樓下等她。

  越想越覺得難受不已。

  她看向程晏生,問:「我能下樓一趟嗎?」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變得嚴謹又鋒利:「你是想去見他?」

  程晏生把她看得透透的。

  「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跟人說了分手,我總得跟他說清楚,好好道個別吧!」溫年嘴角提著,笑意諷刺。

  「我陪你去。」

  「不用。」

  她拉開身上的外套。

  程晏生快她一步,拿手壓著她外套,有種針鋒相對的滋味,那張冷得清雋的面孔無多神色:「我在車裡等你,不露面。」

  程晏生說不露臉就不露臉,溫年下樓後,他就在自己那輛車中,坐著等她,連煙都沒敢點,怕秦讓發現他跟在後邊。

  也不是怕秦讓。

  他只是答應過溫年,讓她單獨見人。

  外邊狂風大作,四周一片白茫茫的雪層。

  這個月份的東城,雪已經下得很大了,雪地滑,更容易有些潛在危險,溫年走得很慢,很小心。

  越過門口的幾輛車,她看到人。

  秦讓孤零零,面目凍得通紅,站在一顆大榕樹下,榕樹葉片被風吹得刷刷響,時而頭頂一大坨白雪墜下,掉在他發稍。

  他站得一動不動,看到溫年,鼻酸得聳動下。

  秦讓沒想到自己對她的愛,深沉到這種地步。

  溫年也沒想到,他真的在樓下一直等著沒走。

  倘若她狠心點,沒下來找人呢?

  他打算就這麼一直站在那多久。

  這麼冷的天,別說是室外零下七八度,就是在室內恆溫26°,都還有一些冷意的知覺,那一刻已經說不上是心疼。

  而是扎心。

  溫年走上去,幾記拳頭忍不住的砸在他身上:「你怎麼想的,這麼冷的天為什麼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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