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一點臉都不給
2024-09-21 15:22:36
作者: 喜有匪
程晏生以往也沒想過,董暖跟寧美嵐鬥了大半輩子,他還要跟她的兒子繼續斗,這種事情說出去,都要給人笑話。
董暖跟寧美嵐是為了個男人。
他跟秦讓是為了個女人。
此刻情景之下,程晏生也似乎能明白一些當年董暖的痛與恨,她為何那般倔強固執,非要跟寧美嵐鬥爭個你死我活。
可不就跟他眼前的境況一模一樣。
秦讓抿了抿唇,眼梢壓著點笑意:「程總這個美人的意思是?」
「剛才瞧著金家那小姐對你蠻有意思……」
金士闌一直對秦讓私心暗許,金家在商圈也不是那種排不上號的,有些名頭,尤其是這些年得到政府針對性的扶持。
金父把金家生意打理得愈發紅火。
奈何跟秦讓那是妾有情,郎無意。
「我的感情私事,不勞煩程總費心,家裡還有點事,回頭找機會再見。」
說完,秦讓沒帶停留,轉身離開。
唯剩下沈南意跟周身圍繞濃重冷氣的程晏生,他恨得臉都擠壓得有些猙獰,嘴角繃得緋緊。
「走吧,我爸還等著咱兩過去吃飯。」
溫年到了康嵐樂府樓下,秦讓的電話撥回來。
邊下車,邊接聽。
一把沉潤的男聲傳入耳中:「剛從競標會下來,那塊地拿到手了。」
「那是好事。」
秦讓嘆口氣:「好事是好事,不過往後可能我得很長一陣子待在海港,這就極限壓縮了咱兩見面培養感情的時間。」
「凡事咱們要往好處想。」
秦讓才想起這茬:「剛才你找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替他歡喜的同時,她找好番說辭:「崔主任讓我接替副主任的職位,這件事是不是你跟機構打過招呼?」
溫年也沒拐彎抹角委婉的詢問,說得開門見山。
聽到這話的一瞬,秦讓本能想到的是程晏生,因為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那就不會再有別人,可程晏生這手……
未免伸得也過長了點。
瞬間就讓秦讓心理產生濃烈的危機感,他不是對跟溫年的感情沒信心,是覺得程晏生這人太卑鄙。
溫年不是他的對手。
「年年,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太想接這個職位,畢竟剛來機構沒多久,容易遭人眼紅嫉妒。」
最主要的原因她沒講。
是怕秦讓好心幫忙,自己說那種涼他心的話,過意不去。
「其實這也沒什麼,德宏那些老師的教資我都看過,你比他們優秀得多,勝任這個職位綽綽有餘,遲早的事。」
秦讓以身作則:「年年,別說是你,我在秦家不也靠著我父親的名頭混。」
這個現實社會,能有關係的都靠關係。
早就成了職場的另一種變相潛規則。
就算你不靠,別人知道你有這層關係,也會想方設法的讓你不得不去靠。
就好比如崔靜看她。
只是溫年不知道,崔靜看的不是秦讓的臉,而是程晏生。
秦讓問她:「你有考慮過要深耕這個行業嗎?」
如果深耕,那她必然最終都得靠他的關係。
秦讓這麼問,也是想給她一個心理準備。
溫年多伶俐一人,她不是聽不出道理的,只是過不去自己心理那一關:「秦讓,讓我再想想,明晚我再給你答覆。」
他那邊先是說了聲好,隨後又道:「你怎麼確定就是我幫的你?」
「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
除了他,她想不到別人。
這樣的話,鑽進耳中,宛如是一團蜜糖,甜到了秦讓心底,也就是這麼一句話,令秦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原來安全感除了行動上,還可以是一句話的事。
他腦中冒出一個念頭,想把這件事一直隱藏瞞下去,就將錯就錯的讓溫年認為,跟崔靜打招呼的人就是自己。
最終,身體裡的小人被教養打敗。
秦讓道:「其實這個事不是我幫的,我個人猜測應該是程晏生。」
溫年心臟猛地提起。
她許久沒說話。
短暫的沉默之餘,溫年在腦中轉換一遍思維邏輯,程晏生確實有這麼做的動機,那晚跟他吃完飯後,崔靜待她的態度明顯轉變。
而且他什麼心思,她都懂。
但溫年並未感到絲毫感動:「我早該猜到他的。」
「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這件事情即便是沒有程晏生,像崔靜這樣的人,她知道你跟我的關係,估計也會找著法子拉攏你。」
溫年聽著秦讓的話。
她的想法跟常人不同,她甚至覺得有種被人圈在羊圈裡的感覺。
沒聽到回復,秦讓說:「要是你不想,我去替你跟崔靜說一聲。」
「不用了,我自己去說。」
她不能什麼事,都指望著秦讓。
溫年回頭給崔靜發了封郵件過去,她也都想好了退路,大不了離職德宏,程晏生這個忙,她是必定不會承的。
……
程晏生跟沈海吃完飯,連軸趕去醫院。
程如儀由於薛陽的鬧劇,犯上了嚴重抑鬱症,已經持續住了很多天醫院。
剛到門口,一個水壺滾落出來,緊接著病房內發出那種嘶吼慘叫的聲音,穿透耳膜,程晏生眸光陰沉沉的,他彎腰撿起。
丟在門口的垃圾桶里。
滿地狼藉,碎掉的玻璃瓶,花瓶跟水漬。
程如儀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披頭散髮端坐在病床上,她看到程晏生,眼底露出一抹怯生生,又猛然收起:「你來幹什麼?」
程晏生支走兩名護工。
他把地板的玻璃瓶踢開,坐到沙發里。
眼皮上挑,程如儀被他看得後背發涼,頭髮豎起。
「薛陽已經進去蹲監獄了,你往後儘量別出去拋頭露面,也別讓那些媒體拍著你,爸那邊我會去給你說情的……」
「呵……」
程如儀冷呵一聲,那雙赤紅的眸底都是憎恨:「好歹是親姐弟,你真是一點臉都不給。」
程晏生懶懶的抬起胳膊,去摸煙,摸完又放下,歸置原位。
他思忖片刻:「姐,不說你做的那些事對我跟公司有多大的影響,就說別的事情,你的私心跟害溫年的事,你有過悔改嗎?」
程晏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過她很多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