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想她想瘋了
2024-09-21 15:21:55
作者: 喜有匪
一隻手探到他跟前,從他手中奪走酒杯,葉詞安坐在他對面位置。
程晏生揚起胳膊,他又去拿另外的酒杯,手指都在發顫,捏著酒瓶往下倒時,漏了好多出酒杯。
「我左瞧右瞧,也沒覺得溫年哪好的,要說她特別,確實有點脾氣特別,她要跟秦讓就讓她跟,你又不缺一個女人……」
「喝酒。」
程晏生把倒好的塞給他,冷聲打斷道。
葉詞安瞪著沒動身。
沈輕舟在旁說了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鹽不進了。」
程晏生端著酒杯,自給自足,一杯接一杯,直到臉上溢出鮮明的醉意,他捂住垃圾桶乾嘔:「嘔……嘔。」
「要不差不多該走了?」
周應淮明早還有個商談會要開,他沒法留太晚。
可顯然,程晏生沒走的打算跟跡象,吐完一陣子,他身姿往後靠住沙發背,兩隻手撐著軟皮沙發,嘴唇微敞開。
打嘴裡冒出的熱氣,蒸得他臉愈發的紅。
葉詞安要跟周應淮一塊走的,但又不放心他,索性隨著沈輕舟留在望月樓。
他率先把周應淮送下去:「你別開車,叫代駕。」
「你回頭好好勸勸他。」
「嗯。」
等葉詞安上樓,沈輕舟跟程晏生在包間打起來了,屋內的人四分五散,沒一個敢上去捨身勸架的,兩人打得凶。
臉部都有深淺不一的掛彩,尤其是沈輕舟,他眼角都破皮,像是被酒瓶子給刮傷的。
程晏生站在沙發邊,手裡還拎著瓶酒。
瓶口朝下,酒水不止的往外溢出。
「嘭……」地一聲,他隨手丟出去,酒瓶子砸在地板上,摔得玻璃渣跟酒液到處飛濺。
有幾滴濺起到葉詞安褲腿上。
「發什麼瘋?」他走上前,拽開了沈輕舟。
沈輕舟真要跟程晏生打架,他打不過的,不管是氣勢,還是力氣跟招數上,兩人都不在一個層次,準確說是必輸無疑。
「你別管我,撒手。」
「給我老實待著。」
沈輕舟剛想動手,葉詞安把他用力摁下去,壓著他肩膀,讓他動彈不得:「能耐了是吧?」
程晏生:「放開他。」
葉詞安不為所動,手掐得更緊了些。
程晏生一雙眸子睨得緋紅不堪,他加重聲音:「葉詞安,我叫你放開他。」
沈輕舟想去掰開葉詞安的手:「詞安,你瞧瞧他那樣,跟誰欠了他債似的,當初一個阮綿,如今又是溫年。」
「唔……」
沒等說完,程晏生近身,直接越過葉詞安身邊,把沈輕舟壓在地板上,上手就是一拳。
其間他根本沒有半秒的猶豫。
沈輕舟嘴角滲出鮮紅的血漬,一顆牙齒都有些鬆動。
他不僅沒怒,反而是笑著出聲,笑聲格外放肆張揚:「程晏生,你他麼有種直接打死我。」
「夠了。」
葉詞安知道攔不住程晏生,他只好去費力拉開沈輕舟,把他強行拽到了門口:「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他現在什麼樣,你不知道啊?」
「他什麼樣?」
沈輕舟心底里是盛著氣的。
他這麼多年,對阮綿一片真心暗許,當年若不是因為程晏生的緣故,他早追上去了。
與其說沈輕舟打程晏生是為了氣不過他糟蹋自己。
不如說是給自己見不得光的情感,解口氣,要論起來,誰也沒比誰高貴半分:「溫年不喜歡他,也是他活該,誰讓他整……」
「你別說了。」
葉詞安一把甩開他,把人摁在牆壁上。
他回眸去看包間裡的程晏生:「起來。」
程晏生順著沙發,雙手撐住爬起來,他站都站不穩:「不用管我,你先送他回去。」
葉詞安沒動身,站在原地。
他眼睛撇過去,看著屋子裡一群人:「你們先回去吧!經理那邊我來說,今晚的帳單有人負責,不用擔心。」
大家都分散出門。
葉詞安順手的事,一把扶住程晏生:「晏生,我覺得輕舟說得沒錯。」
「你也要來勸我是嗎?」
「不是勸你,是覺得沒必要。」
「那什麼叫做有必要?」
葉詞安彎腰坐在他身側,暗自調整好情緒跟口吻,理智冷靜的出聲,道:「既然溫年能跟秦讓好,證明是她深思熟慮過後的選擇。」
這話的潛台詞是:你想要她回來,幾乎是不可能。
程晏生腦仁疼。
他又難受,又想吐,還酒醉得格外深沉。
感覺渾身沒有一點兒力氣了,像是被徹底抽乾。
人生三十一年,頭一次感覺到這種無能為力的滋味,有人在他心口拔刺,他卻打不出去,罵不出去,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低垂的眸子裡,一片昏暗不明。
葉詞安的嗓音在耳畔迴旋開:「既然她都能這麼快的放下,你為何要為難自己?不值得啊!」
「這世界上不可能兩全其美,要麼當初你就隱瞞一切,死都不要讓她知道。」
葉詞安:「既然你一開始就選擇設計這一切,讓她痛苦,讓她生不如死,你也做到了,溫家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何不各自安好呢?」
程晏生嘴角一撇。
他的笑,很是苦澀:「各自安好這個詞真裝比。」
他不想各自安好,他只想要溫年。
「晏生,換位思考,倘若是你被一個人身體精神上折磨了三年之久,那個人忽然轉身說愛上你了,你還會像以前那愛她,信任她嗎?」
「不會。」
程晏生沉沉吐出兩個字。
「所以,你知道溫年現在的心在想什麼,你只是不甘心她為什麼這麼快過上安穩日子……」
程晏生冷聲:「詞安,我不是不甘心,我是真的想她。」
說完,他把臉偏過去。
葉詞安還是沒免住看到他眼角溢出的一抹淚痕。
他們幾個很多年的朋友,從小玩到大,家庭也都是世交的關係。
葉詞安明白程晏生。
他只是說不出口,他是真的愛溫年。
打他從清城那一次回海港,葉詞安早就看出了端倪,他倒也不是覺得溫年真不好,只是想說她不好,讓程晏生放下罷了。
葉詞安起身,拍拍他肩膀:「好了,我在外邊等你,你想開了,冷靜好後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