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唇印
2024-09-21 15:20:07
作者: 喜有匪
秦小江酷愛玩圍棋。
溫年也懂些行道,兩人在屋裡下了整個下午的圍棋,最終以秦小江勝告終:「老師輸了,你想提什麼要求?」
秦小江本想說:能不能別去見程晏生。
可秦讓奉告在前,他不敢說。
兩道濃密的眼睫上翹,彎曲到一定弧度:「上次我生日,溫老師你沒來。」
溫年心思微動。
她沒想到,秦小江惦記著這事,記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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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折日給你補上?」
秦小江收好棋子,抬頭思忖了下,吐聲:「折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晚吧,正好我小叔等會他來接咱們,我想去吃福南的烤鴨。」
聞聲。
謝青竹下意識撇過臉,朝溫年臉上看過去。
她淡定沉穩,沒表現出什麼異樣。
秦小江等著回復。
口水下咽了好幾口,溫年才作聲:「你小叔幾點過來?」
秦小江:「他馬上就到。」
回頭打好招呼,秦讓率先訂了福南的位,再折回酒店接人。
江瑤堵在車庫,眼眶發紅,看得出是剛哭過一場,她邁動步子,想上前去拉秦讓,卻又被他冷漠的眼神忌憚著。
「你怎麼在這?」
「阿讓,我想你。」
江瑤聲音很低,像是犯了錯的小孩,手指頭不停攪動衣擺:「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這次來……」
秦讓眼皮跳動著,冷聲打斷:「江瑤,我說過,大家最好是別再見面。」
「撲通」一聲。
江瑤衝上前,雙手揪著他大腿褲子,順勢跪倒下去,仰起臉,眼淚說往外擠就擠:「阿讓,我知道錯了,我一直在等你。」
等他回頭。
秦讓沒去拉人,他冷靜理智的站著。
眼神中溢出幾分複雜情緒:「別這樣,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話音落下。
江瑤揪住他褲腿的手指,顫動著鬆了幾分,她磨緊牙根,緩慢挺直膝蓋骨:「誰?是溫年嗎?」
秦讓自認作派坦蕩。
溫年可以拿他擋成晏生,但他不會拿溫年擋江瑤。
唇角抿緊些許,沉沉吐出兩字:「不是。」
「那是誰?」
秦讓是什麼樣的男人,江瑤再清楚不過,他寧缺毋濫,對旁的女人都是漠不關心,唯獨眼前就有個溫年晃蕩。
她眼淚還沒收,掛在眼眶外:「你是怕我去找她麻煩吧!」 秦讓不傻,她江瑤也不是傻子。
秦讓心裡有些煩躁,暗道不該走這邊,否則也不會被江瑤攔路。
「江瑤,我最後說一遍……」
「秦讓,咱們這些年的情分,你當真就一點都不顧嗎?」
江瑤提高聲音,眼淚奪眶而出,她吼得嘴唇都在顫抖,眼神是那種既害怕惶恐,又有些不甘。
車庫本就幽靜。
她聲音又大。
在車庫取車的幾人,紛紛投目掃來,用那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兩人。
江瑤趁機使詐,裝作一副委屈樣,貼在秦讓身上,眼淚如斷線的珠簾,洶湧而下:「阿讓,能不能別丟下我?」
「江瑤,放手。」
她不松,更加加重了力道往他身上撲倒。
秦讓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撞到身後車門上去。
他越是用力推開,江瑤用的力氣就越大,她像塊秤砣,馱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江瑤邊抱,邊哭:「秦讓,我求求你了。」
她有多卑微,人都看在眼裡。
此時,有人上前勸說:「先生,你看你女朋友都這麼求你了,要不是什麼原則性問題,你就原諒她吧!女孩子不容易。」
秦讓掰不開,但又不能去打人。
他心跳急,呼吸重,臉跟脖頸都是嗆著一片紅。
恰巧這個點上,手機響了。
不出意外,是秦小江打過來的,江瑤抱著他,不讓他去摸口袋。
她嘟囔:「你答應我,我就讓你接電話。」
口吻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秦讓朝車庫出口看過去:「江瑤,你大哥的車。」
他出聲的瞬間,胸前一陣輕鬆,江瑤放手,循聲望去。
門口根本沒車,更別說是她大哥的車。
心知上當受騙,江瑤回眸,秦讓早上了車,車開出去三四米距離:「秦讓,你為了一個溫年,竟然能做到這個份上。」
跟人盤旋一番。
秦讓趕到酒店時,已經跟相約的時間,遲了半小時。
秦小江進門就責備他沒誠意。
謝青竹倒是看到了別的。
秦讓打底的白襯領子有些微亂,領口處印著一抹鮮艷的紅色,那是女人的唇印。
即便是再不懂的人,也能看出。
她心緒收了下。
與此同時,溫年也看到了,她倒是沒多少表情:「小江說想吃福南的烤鴨,不過那邊位置挺難訂的。」
秦讓來得急,趕得也快,氣息還帶著幾分喘:「位置我已經訂好了。」
「那走吧!」
謝青竹看他的眼神,略顯不對,秦讓進門就覺察到了。
他上車,拉開車內後視鏡,一眼入目是領口的紅唇印。
白色沾染上鮮紅,那不要太乍眼。
溫年替秦小江開車門,看到秦讓拿紙巾在擦拭襯衣,她無意提了句,聲音無波無瀾:「口紅印是擦不掉的,得拿去洗。」
況且還是那種深紅色。
秦讓臉部有些尷尬。
打上後視鏡,說:「剛才在來的路上,遇到了江瑤。」
「嗯。」溫年應一聲:「其實這些是你的私生活,不用跟我解釋的。」
本來只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聽在秦讓耳中無比的酸澀。
咽下去幾口檸檬汁,都沒這麼酸。
秦小江眼力見最是好:「小叔,車裡有水嗎?給溫老師一瓶,她嘴唇都乾巴了。」
秦讓忙取了瓶水,遞過去。
秦小江沒接,那只能是溫年伸手接過:「謝謝。」
這下算是成功打開話匣。
謝青竹最後一個上車,她從左邊開門,朗聲道:「年年,你猜我剛才下來的時候,在車庫看著誰的車了。」
沒人應她。
最終還是秦讓打圓場:「誰啊!」
「衛宗。」
其實,溫年過來時,也早看見了衛宗那輛黑色的寶馬五系,就停在門口最顯眼的位置,她視而不見,當作沒見著。
車內陷入一片沉寂。
謝青竹這才反應過來,她大大咧咧,嘴沒把個門:「要不我們從二號門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