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要瘋了
2024-09-21 15:19:55
作者: 喜有匪
衛宗接到消息,帶著私人醫生趕來酒店。
余海在屋內待了半小時,才堪堪出來。
打點好,衛宗送人下樓:「余叔,程總他腿沒問題吧?」
余海神態嚴肅,喉嚨里發出的聲線繃著,不太樂觀:「他這腿本來就沒好全,別總是到處跑,傷筋動骨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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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生在清城那陣子,養傷不過半個月。
「程總近來事情多。」
余海掃衛宗一眼,恨鐵不成鋼:「工作忙,也得顧著身子,不然這腿再廢了,神仙都難醫。」
余海話里沒說,但程章走前,特意叮囑過他,叫他照看好程晏生。
意思明了。
「先養著,我過幾天再來看看他傷勢。」
衛宗送余海上車。
他手扶著車門,提聲問了句:「余叔,老程董走前,沒提及過程總的事?」
余海面上幾分精明,整理下藥箱,他嘆口氣:「那日就程董在身邊,我沒在,這種事情我也不好去問,程董心裡自有決策。」
這離喪葬過去這麼久。
可程青久久沒定奪局勢。
話說到這個份上,衛宗也不好繼續往下追問。
他拉好門,跟余海道:「余叔,平日裡你還得多幫程總說點好話。」
余海是程家的老人。
他說話分量不低,況且程青拿他當摯友。
彼此間無話不談。
余海笑笑:「有些事情,不能強求,程董那邊我最好是不插話,你也清楚他那性格,最恨拉幫結派,我要替晏生說話,你懂的。」
程青肯定會懷疑,是程晏生背後搗鬼,收買了余海。
反倒適得其反。
「余叔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酒店樓下是一片人造湖,有個偌大的泳池。
程晏生專門挑的一間視野最好的江景房,十樓的位置,一眼望下去能看到酒店大門入門的人,他就坐在落地窗前,目光堅定。
衛宗特地買了粥。
「程總吃點東西。」
「人還沒找到?」程晏生薄唇抿著,說完他沉口氣。
衛宗走到浴室去洗乾淨手:「監控也調了,溫小姐出門後,是往左走的,但是我們的人沿途都找過,沒見著人。」
「給秦讓打電話。」
他怕她出事。
近來程邵庭那邊跟他爭執不下,這個節骨眼上,難免怕程邵庭的人抓溫年當人質逼他。
不多時,衛宗回過頭來:「電話關機了。」
程晏生眼皮發跳:「再給分部那邊打,問一下程副總在不在公司。」
怕什麼來什麼。
分部來信,說是程邵庭今早上就沒見著人。
這一消息,直接加劇了程晏生心底的恐慌,遲疑了片刻,他拿起外套:「衛宗,你去車庫把車開上來。」
余海前腳剛走,剛交代過要休息好,養好腿傷。
程晏生這種活動,很容易再次傷到骨頭。
「程總,我過去吧!」
程晏生先他一步,走在前頭:「你去,程邵庭未必給你面子。」
「可你的腿……」
「我腿沒事。」
兩人前後進入電梯,下到一樓大廳,打老遠,衛宗就看到秦讓跟溫年走在一塊,她從他車上下來,身上穿的還是昨晚逃掉時那件衣服。
他護送她進門,秦讓臉色凝重。
再看溫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與此同時,程晏生也看到兩人,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視線相交。
經過一夜的冷靜,顯然她平靜不少。
眼睛透亮透亮的,她唇角位置,還留著一些紅腫印。
「我們走吧!」溫年說。
秦讓跟她,打程晏生身側擦肩而過。
頭皮像是被人用手拽起,掀開,他覺得忍了,可忍不住,她把他當什麼?
「昨晚一夜沒回來,是去找秦讓了?」
程晏生漫不經心的吐聲,口吻言語都帶著強烈清晰的嘲諷,他轉過身,目光在秦讓身上掃過一圈,男人衣冠整齊,連頭髮絲都是板正的。
再轉而看向溫年,她要稍微狼狽一些。
溫年心不跳臉不紅:「程先生,跟你有關係嗎?」
「溫小姐,程總昨天一直等你,到現在都沒合過眼,他……」
「衛宗。」程晏生打斷,眼睛直勾勾的盯住溫年,他話一字一句:「是沒關係,我多管閒事。」
他臉上,有一些低落的情緒,在往下壓制。
溫年看不懂。
她咬牙,探出一隻手過去,挽住秦讓的胳膊:「我現在有男朋友,希望程先生以後別來打攪我的生活。」
男朋友?
心底竄起的冷笑,逼得程晏生要瘋了。
他頓了一下,用那種特別閒淡的聲音,說:「那你男朋友知不知道,你昨晚跟我在酒店的門板接吻?」
溫年跟秦讓說過。
所以這事,秦讓是有心理準備的,他只是沒想到,程晏生竟然能這麼厚顏無恥的說出來。
他是當真沒打算讓溫年好過痛快。
存了心思的挑撥關係。
溫年挽著秦讓胳膊的手指加重收緊。
秦讓能清晰感覺到疼痛,他不動聲色:「程總,既然你有了阮小姐,就別再纏著溫年,不然要是誰抖露出去,你這大好名聲也不好聽。」
局面僵持不下。
衛宗去拉程晏生:「程總,我們先回去。」
他沒動,臉陰沉到沒有溫度,像是在麵皮上覆了一層薄秋霜。
溫年沒敢去看程晏生的臉。
她呼吸一口接一口,在逐漸的變沉變重。
她怕,怕程晏生衝上來打秦讓。
這種事情,他不是沒幹過,還幹得理所應當,什麼大道理,原則底線在他那,都是形同虛設的東西。
「真是抱歉,年年剛受了驚嚇,我得帶她上去休息。」說完,秦讓看向衛宗:「衛秘書,照顧好你們家程總。」
這話,仿佛是在說:牽好你家的狗,別讓他到處咬人。
當然秦讓是斯文人,他不會把話說得那麼難聽露骨。
電梯開門聲,再到合閉聲,不過十幾秒。
程晏生站在原地,定定的一動不動,如尊冰雕。
大約就這麼過去了半分多鐘。
「咳咳咳……」
一口鬱結的氣堵在胸口,程晏生捂住嘴,乾咳起來,咳得滿臉發紅,脖頸跟額間布滿了浮動突跳的青筋,眼眶有些濕潤。
也不知是咳的,還是氣的。
「程總……」
他一口堵住衛宗的嘴:「我沒事,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