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陪練

  「他在那呢。」

  蘇淺淺領著顧昀長走上台階，那廝一眼就看見了正在練劍的高銘，頓時欣喜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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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高銘！」

  ——咻！

  「誰？」

  然而不等顧昀長接近，率先洞察的高銘眸光一冷，長劍就已抵在了他胸前！

  得虧顧昀長止步及時，才不至於在身上開了個口，眼見近在咫尺的刀鋒，他喉結狠狠蠕動了一下，再看向高銘時充滿了埋怨，「你至不至於啊，抱一下又不會懷孕！」

  高銘眉頭微蹙，眼裡寫滿了古怪，顯然，顧昀長並沒有讓他多憶起些什麼，蘇淺淺在心裡失落地嘆了口氣。

  「你認識我？」高銘警惕地問。

  顧昀長先是一愣，隨後不以為然地甩開身前的劍，「別鬧，咱兩多熟了。」

  「但是我不認識你。」高銘冷漠無情的臉上依舊無動於衷，拍落的劍又重新架起，阻止了對方繼續走近的步伐。

  顧昀長有些生氣了，「你還來勁了是不，怎麼，幾個月不見，換了套白殼留了個長頭髮，我就不認識你了？」

  話音落，顧昀長執意上前，正欲給高銘一個擁抱，卻被對方立馬抓住手臂，然後一個熟稔的過肩摔，將他重重摔落在地！

  「我擦！」

  這措手不及的一下，當場便把顧昀長給摔懵了，他錯愕的目光越過人群，怔怔望著蘇淺淺。

  簡直沒眼看……

  蘇淺淺一掌拍在腦門，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夜，弦月高高掛在天空。

  「噯，輕，你輕點！」

  清幽小院，忽被一陣叫痛聲打破寧靜，廊下綴著兩個燈籠，照亮了門前一方之地，以及坐在台階上的兩道身影。

  蘇淺淺見顧昀長疼得五官都皺成了一團，這才稍稍放輕了些許給他胳膊上藥的動作，「現在的高銘哥哥還沒過五階呢，你丟不丟人。」

  他一聽，憤憤不平地回道：「我怎麼能想到他居然會對我出手？」

  他沒好氣地白了蘇淺淺一眼。這確也不能怪他，如今的高銘莫說是他，連蘇淺淺都排斥在外，他就這麼毫無戒備地撲上去，能不被教訓才怪了。

  「所以說，高銘他完全喪失以前的記憶了？」半會，他又將詫異而犯難的目光投來。

  上藥的動作漸漸慢了下去，提及此，蘇淺淺的臉上就充滿了憂慮，「嗯。」

  他收回青紫一塊的胳膊，將挽起的袖子放下遮掩，似想起了什麼，烏眸染上一層憐憫，「那個，蘇伯母的事，節哀順變啊。」

  蘇淺淺沉默未語，把頭垂得更低了，一想到母親，她的心還是會覺得一陣陣的刺疼。

  顧昀長隨即將這沉重的話題轉了開來，「你不知道我為了找你們，剛到這裡的時候，差點被一隻成精屎殼郎給推走了！」

  他說話時一臉誇張的神色，滑稽又有趣，立時驅散了蘇淺淺心頭的烏雲。

  「對了，繹哲哥哥他們怎麼樣了？」蘇淺淺想起那邊已有近半年的時間不曾回去了，不禁開始掛念。

  「李繹哲被總部聘請去當全職醫生了，高遠也和他一起過去了，寒言回了地府，秦若霏想把白城分部的處長職位還給我，但我覺得我還是比較適合無拘無束的生活，所以我推掉了。」他彎了彎嘴角，眼神里有些遺憾，但沒有後悔。

  數月不見，雖然顧昀長仍是給蘇淺淺吊兒郎當的形象，但他的心境明顯已經成熟了很多，至少不再追求那些莫須有的名號，開始明白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了。

  蘇淺淺覺得，這一切安排得都挺好。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跑了一天累死了。」顧昀長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從石階上站起伸了個懶腰。

  蘇淺淺隨之將剩下的玉露膏塞到了他兜里，「竹掌門給你安排的房間在沁馨閣，明早起來記得再擦一次藥。」

  「知道了，你真是越來越像我媽了。」

  「討打！」

  蘇淺淺剛伸起手，他便一溜煙跑出院外了，回頭壞壞一笑，最後隨夜色消失在廊道，而蘇淺淺也轉身回房休息。

  次日的時候，顧昀長就入鄉隨俗，換上了一套墨藍色大擺織著白竹的錦袍，說是陪蘇淺淺一起訓練，可從頭到尾不是插科打諢，就是上牆睡覺，蘇淺淺忙著抓訓練，沒時間搭理他，一上午的練習過去，礙於他手受傷的原因，蘇淺淺便在中午開飯時，順便也給他也多盛了一份，剛回身，正巧撞見高銘進來的身影。

  對方從她手裡端著的雙份飯菜掠過一眼，看不出何情感。

  蘇淺淺也未以為意，朝他溫和一笑，然後繞過他，把另一份飯菜遞給了正在桌前等待的顧昀長。

  「拿筷子，手髒不髒呀！」蘇淺淺一臉嫌棄地拍落顧昀長偷食的手，把筷子拿給了他。

  他毫不知恥，還表示認可地點首稱讚，「這原生原味的蔬菜就是不一樣，好吃。」

  蘇淺淺只覺好氣又好笑。

  顧昀長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所以行動基本是跟著蘇淺淺的，而蘇淺淺的任務是抓弟子們的訓練，故而，他看得多了，那張閒不住的嘴巴，就開始挑弟子們的毛病了。

  「你天天讓他們練空劍，拳手上台還有陪練呢，沒點實戰的東西，學了也是白學。」他不屑一顧地說完，還自我表決地搖了搖頭。

  蘇淺淺幽幽回眸看著他，未急著反駁他，而是順著他的話問：「那依你有何高見？」

  他故作老道地嘖吧嘴，對著下方操練的弟子指手畫腳，「你瞧這招飛龍在天，就差沒上天了，真正遇到敵人，還不等出手就被反殺了，還有這招……」

  蘇淺淺就靜靜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配合他表演地點了點頭，黑手卻在朝他的背後蔓延，爾後趁他不注意，將他從台階上推到正在練劍的弟子當中。

  「你幹什麼呢？」訓練因他的突如其來打斷，他回神後，抬起一張氣急敗壞的臉沖蘇淺淺怒斥道。

  「聽從你的意見呀。」蘇淺淺朝他意味深長地一笑，隨之對著眾多迷茫無措的弟子宣告道：「顧少爺說你們的劍術沒有生氣，要給你們練練招，都給我打起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