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退步

  花伊卿的嫁妝比花清怡出嫁的時候還要多，不止十里。

  閨中小姐已嫁婦人無一不羨慕的，還在京都成為了一段美談。

  花伊卿成親的第三天，鳳玖和裳錦啟程離開了京都，在花伊卿回門後第四天，花清怡夫婦也啟程回了并州，花將軍想留著大女兒多住些時日，花清怡不放心小兒子，這次只帶了大兒子，讓老夫人和花將軍見了見。

  花伊卿出嫁後，將軍府冷清了不少。

  半月後，老夫人叫花伊卿和花將軍去靜安院用晚膳。

  用過晚膳後，老夫人將二人留下，長嘆一聲，「我本來該享天倫之樂，可臨了還要替你們父子倆管著中饋，笙兒你爹是沒有娶夫人的可能。你呢，一顆心全落在傾王身上，傾王對你不理不睬，你難不成這輩子就毀在他身上？」

  花水笙默不作聲，和花將軍相視一眼，她就覺著老夫人突然找她用晚膳，沒什麼好事。

  

  得，這不是來了，歇停了半個月又開始了。

  「你若喜歡男子，祖母也退一步，祖母選了一個女子，家世清白，你娶了。你給你爹留個後，往後看你怎麼鬧，祖母都不管！」老夫人想了很久，決定退讓。

  目前子嗣為大，其他的她都可以退讓。

  反正將軍府的臉面已經被花水笙霍霍完了。

  花水笙和花水笙相繼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的退讓若是換了別人還好，可這是花水笙，別說她是女子，就是男子也不會做這種禍害人家女兒的事。

  「祖母，這萬萬不可，孫兒這樣怎麼能娶妻？這不是毀人嘛？」花水笙直接拒絕。

  花將軍也連忙道：「母親，水笙說的極是，萬萬不可。」

  「我徵求了那家人的意見，那家女兒也同意了，她都不嫌棄你，你還想做什麼？難不成替那傾王守身？」老夫人語氣嚴厲起來。

  花水笙不言語，那是自然的。

  「母親，您就別操心水笙的事了，她怎麼能娶妻呢？」花將軍臉色不好看，板著一張臉。

  「我不管你管嗎？身為人父，放縱自己兒子胡作非為，你怎麼當這個父親的？」老夫人滿是皺褶的手一掌拍在桌子上，呵斥著花將軍。

  他居然讓自己別管花水笙的事，他有什麼資格說。

  花將軍蹙眉，「母親，不說水笙同不同意，兒子是堅決不同意讓水笙去禍害別家女兒。」

  「她不娶，你如何抱孫子？你的血脈就此斷了，你曉不曉得？」小的不聽話，大的居然和小的一個鼻孔出氣。

  「母親，兒子不在乎，水笙如何自在如何來！兒子不會強求她做她不願做的事！」花將軍語氣有些激動，「水笙不需您多操心，您若想享受天倫之樂，可以去二弟府上。」

  「爹！」花水笙忙喚了花將軍一聲，站在老夫人的角度，花將軍這番話太傷人心了。

  老夫人震驚地看著花將軍，指著花將軍，「你你，你居然要趕你娘走！花義，你你，你...」

  老夫人說不出話來，劉嬤嬤連忙給老夫人順氣，指責花將軍道：「將軍，老夫人是您的母親，您怎麼可以這樣和老夫人說話？」

  「祖母息怒。」

  「母親，兒子不孝，兒子不願自己的孩子再被束縛。」花將軍語氣柔和了一些。

  「束縛？這叫束縛嗎？這是她本該做的！」老夫人怒聲道。

  花水笙聽到老夫人的這句話，眼眸一沉。

  「老夫人消消氣，三少爺和將軍既然不願意，這件事便作罷吧！」劉嬤嬤對著老夫人使了個眼色。

  老夫人看著劉嬤嬤，慢慢冷靜下來，「既然不願意娶，那花家就當沒有花水笙這個人。」

  花將軍緊握著扶手，「母親！」

  花水笙垂眸，沒說話。

  「我與你弟弟商議過了，把舟越過繼到你名下，往後將軍府的少爺只有舟越！」老夫人攥著劉嬤嬤的手腕，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母親您說什麼？誰允許您私自決定的？水笙是我兒子，還活著，誰需要過繼兒子？」花將軍蹭的站起來，怒不可遏。

  「誰允許，我是你母親，我還沒有權利做決定了嗎？你自個兒子不爭氣，你讓我怎麼辦？」老夫人冷聲道。

  她也不願用這樣的法子，可花水笙和花將軍油鹽不進，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母親，我尊敬您，所以將軍府事宜皆由您做主，可不代表你能把我的兒子趕出府，讓將軍府的少爺換人！」花將軍面如土色，忍無可忍。

  花水笙起身，向老夫人作了一揖，「祖母，您要逐孫兒出府，孫兒毫無意見，將軍府的一切不可能交於二哥，將軍府我是不會繼承，可不代表我會讓將軍府落於他人之手。」

  將軍府她要守著，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即便是關係尚好的堂兄。

  「哼，你既然選擇走那條路，將軍府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你有什麼資格插手？」老夫人被氣笑了。

  「將軍府只能是爹的親生兒子繼承，旁人有什麼資格？祖母未免操心的太多，況且乾坤未定，您怎知爹會斷後？」花水笙洋洋灑灑地反問老夫人。

  花將軍聞言心中一驚，他看著花水笙，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還能給你爹生個孫子？你不是說非傾王不嫁嗎？不能禍害別家女子，你跟誰生去？」

  「這些就不用祖母操心了。」花水笙淡淡的道。

  老夫人眯了眯眼，似乎事情還有轉機。

  從靜安院出來後，花將軍問道：「水笙，你方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親生兒子？」

  「沒什麼意思，時間不早了，爹早些休息吧。」花水笙淺笑著回道。

  花將軍凝眉沉眸，他總覺得花水笙知道些什麼。

  「爹，將軍府的東西是要留給弟弟的，在此之前我會替他守著。」花水笙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不管她這句話留下的後果。

  「你什麼意思？」花將軍茫然地看著花水笙的背影，逐漸與夜色融合。

  弟弟？花水笙只有一個弟弟，可早在那場大火下，和絮兒一起喪生了。

  她這話，莫不是青湳還活著？

  那一場大火之下無人生還，怎麼可能會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