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表妹
2024-09-21 14:01:54
作者: 夏喬安
隔天,花水笙在書房聽天二匯報公事。
「夏侯明曄是寫過一封信,但被他自己燒了,不知怎麼就流傳出信到了您這兒。」天二查了個底朝天,最後查到這樣一個結果,有一種想把雅妃掐死的衝動。
花水笙抬頭看了眼天二,「既然燒了就燒了,估計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
燒了的東西怎麼會查的到,倒是辛苦天二白忙活了這麼些天。
「最近天一和畫蝶如何了?」花水笙問道。
「公子,您可別提了,您是在懲罰他們倆,還是在折磨屬下啊?」天二耷拉著腦袋,一副恐懼的模樣。
花水笙眉梢一抖,「怎麼了?」
「公子,她倆完全不適合經商,屬下成天的在他倆後面給他們收拾尾巴,您看屬下都瘦了。」天二向花水笙訴苦。
自從他們來了後,他是沒睡過一個好覺,他們前腳下了命令,他後腳檢查,十樁生意九樁的抉擇都是錯誤的。
花水笙在腦海里已經構思出那個畫面,同情的看著天二,「讓他們回來吧,你把事交給手底下的人做,放你三天假。」
天二臉上的愁雲頓時散去,喜笑顏開,「謝公子大恩大德。」
天二迫不及待的想趕走他們倆,連告退都沒說便風風火火的跑了。
花水笙失笑,隨後聽見外面花蝶的罵聲,「死天二趕去投胎啊!」
花蝶罵罵咧咧的進來,走到書房門口閉上嘴。
「公子,老夫人回府了,還帶了表小姐。」
「表小姐?安珍?」花水笙看了眼花蝶。
「是,老夫人請您過去,說是表小姐來了,要您陪著。」花蝶偷瞄一眼花水笙。
安珍是花水笙小姑花瑤的女兒,在多年前花水笙的小姑夫被派去安山任職,妻兒也都跟隨一起離開京都。
在一月前花水笙從花將軍那兒得知皇帝要將小姑夫調回京都任職,最近兩天到了京都,花水笙還沒來得及去拜訪,倒是安珍先跟著老夫人來了將軍府。
不過安珍來將軍府,為什麼要她陪著?
「我知道了。」花水笙不解,她收拾了一下,才去靜安院。
老夫人很久不見她,突然請她過去,十分奇怪,走到靜安院院口,花水笙突然明白老夫人的用意。
轉念一想,老夫人對她唯一的女兒十分疼愛,不會將花瑤唯一的女兒推進火坑吧。
她鎮定自若的進了靜安院,在外面等婢女通報。
婢女很快就出來了,傳話讓花水笙進去。
花水笙掀了帘子進去,外祖母外孫女聊的正歡,也不知道在說什麼,這麼開心。
「孫兒拜見祖母,祖母福安。」
「起吧。」老夫人神色淡淡地,對著她介紹道:「這是你小姑的女兒安珍,小時候你們玩得可好了。」
「珍兒,這是你表哥,你可還記得他啊?」老夫人對安珍十分和藹,慈眉善目,像個鄰家奶奶。
「自然記得,母親常常在珍兒耳邊提起表哥呢。」聲音溫和,語氣平淡。
花水笙望過去,她進來之時並未打量過安珍。
膚如凝脂,面如白玉,未施粉黛,蛾眉螓首。
曾經的小不點如今都長成了大美人兒。
安珍一身素衣,上面圖案單一,頭上的飾品零零散散的四五個。
笑起來,嘴角如幼時一般有一對梨渦,給她的素靜添了幾分靈動。
她若不笑,花水笙還以為她走高嶺之花路線。
「珍兒見過表哥,表哥安好。」安珍向花水笙行了一禮,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花水笙回之一禮,「水笙見過珍兒表妹,珍兒表妹安好。」
「笙兒,你表妹初次回京,你閒來無事便陪她四處逛逛。我坐了幾個時辰的馬車,有些乏了,你父親妹妹不在府中,你是主人,代替我照看珍兒,莫要欺負她。」老夫人眉間染著疲憊。
「珍兒,若是你表哥欺負你,告訴外祖母,外祖母替你教訓她。」
花水笙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扯,她是會無緣無故欺負女子的人嗎?
安珍笑著福身,「珍兒曉得。」
「祖母,這不...」花水笙話沒說完,老夫人起身在劉嬤嬤的攙扶下離開。
花水笙算是看出老夫人的用意,還真是捨得。
花瑤居然也同意!
她看向安珍,安珍疏離淡漠的站在一邊,還真是走高嶺之花路線。
「珍兒表妹請,我帶你逛逛將軍府。」
看來安珍沒有那個意向,她也就放心了。
安珍點點頭,跟隨花水笙出了靜安院。
「聽說表哥有斷袖之癖?」安珍突然發問,語氣之中夾雜著幾分厭惡。
花水笙一笑,「珍兒表妹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上京之路休息之時聽到路人們談論,便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今日一見表哥,絕色美人兒,我一介女子都自愧不如。」安珍話裡帶刺。
花水笙雙手背於身後,「珍兒表妹許是拘於安山,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這等容貌不值一提。」
安珍腳步一頓,看著花水笙的眼神變了變,「表哥還真是謙虛。」
誰也沒想到花水笙會懟安珍。
「做人要低調,才能走得更遠,珍兒表妹,你說是嗎?」花水笙笑不達眼底。
安珍冷靜淡漠的面具龜裂,隨後淡淡地道:「珍兒也覺得表哥說得對,可是表哥貌似並不低調,近日表哥向傾王求愛一事鬧得沸沸揚揚,表哥做事與表哥的道理倒是相背而馳。」
「誰規定言行必須一致?」小白眼狼,虧她以前總護著安珍。
安珍一噎,她一直便知這個表哥為人處世與旁人不同,現今領會一次,不按套路出牌,一點兒也不紳士。
「表哥真是伶牙俐齒,珍兒佩服。」
「珍兒表妹也不差。」跟她比起來還差遠了,只要是對她有敵意,主動找茬,不管男女都不客氣。
「表哥做事隨心所欲,只顧自己,可有想過將軍府與傾王的聲譽?」安珍老成持重的指責花水笙,「心悅一個人不該像表哥這樣將人至於風口浪尖。」
花水笙眯了眯眼,擼了擼袖子,「珍兒表妹以什麼身份說教我?」
不得了了,小丫頭,居然指責起她來了。
「將軍府表小姐這個身份不行嗎?」安珍緩緩地朝前走了幾步,「表哥一人所為可是牽連著幾家人呢!若非父親在安山任職,安家也會受其影響。表哥的斷袖之癖可是擾的外祖母頭疼不已,作為孫子,表哥此舉乃是大不孝。」
不得不說安珍所言不無道理,可花水笙向來隨心所欲,怎會拘於俗禮,「我確實不孝,可我若因一個孝字束縛自己,那便是愚孝。」
「愚孝?」安珍嗤笑,「表哥可真會找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