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梅園之行（一）

  「朕還不屑於傳出這般低俗的艷事……」

  「兒臣自然知道父皇政務繁忙，不會做這般掉價的事情，只是京城裡魚龍混雜，難免有人會借著父皇的風聲造謠生事，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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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皇：「……」

  墨玉澤瞅了瞅桌子上精緻至極的早膳，沒了食慾，皺著眉頭看墨皇在姜如海的伺候下緩慢地用著。

  墨皇瞅著斂了笑容：「你怎麼不用？可是覺得御膳房做的不合你口味？」

  姜如海笑著說：「王爺，陛下可不輕易和人一起用膳的……」

  墨玉澤意味深長地看了姜如海一眼，扯了扯嘴皮子淡淡地說道：「父皇，兒臣吃慣了外面的東西，對宮裡的膳食不大習慣，還請父皇恕罪……」

  墨皇：「……」

  姜如海瞬間慘白了臉色，立即倉皇地跪下請罪：「奴才有罪，請陛下恕罪……」

  墨玉澤神色冷淡，墨皇終是放下筷子，嘆了一口氣道：「罷了，既然你樂意待在朕這裡，你回去吧！」

  墨玉澤立即站了起來，抱拳低聲說：「兒臣便不打攪父皇用膳了，兒臣告退……」

  「等等……」在墨玉澤正要出門的時候，墨皇卻開口叫住了他，墨玉澤疑惑轉身：「父皇可還有其他什麼吩咐？」

  墨皇不由多看了高大英俊的兒子一眼，淡淡笑著說：「西戎王對安婭公主頗為重視，她雖然是遠道而來和親，日後也算是我們天楚的一份子，朕想著近來梅園的梅花差不多開了，不如你去驛站接安婭公主去瞧瞧吧……」

  墨玉澤俊臉沉了沉，冷了語氣：「父皇，這位公主是要賜婚的，兒臣不想和她扯上什麼關係，這種事情您就吩咐別人去做吧……」

  墨皇：「……」

  「話雖如此，可自古英雄配美人，你這次西戎之戰立了功，朕也理應厚待嘉獎你，朕想著不如你娶了這個公主也好……」

  墨玉澤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墨皇，良久才陰測測地笑道：「安婭公主身份尊貴，兒臣不敢高攀……」

  姜如海見皇帝臉色陰沉，連忙解釋道：「王爺誤會了，陛下並沒有您心裡想的那個意思，您將安婭公主納為側妃也是可以的……」

  墨皇默然，顯然是同意姜公公的法子，墨玉澤卻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堂堂公主給我一個閒散荒唐做侍妾，顯然是失禮至極，若是父皇沒有納妃的意思，兒臣瞧著讓太子哥娶了她倒是名正言順……」

  西戎雖然只是一個小國，但這些年來糧草收穫豐厚，且西戎人善於作戰，也倒漸漸勢力壯大了起來，此次意外慘白於陣營前，送來了萬千寵愛在一身的安婭公主，表面上看起來是誠意十足，可墨玉澤卻隱隱嗅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西戎常勝元帥並未因此次戰敗而被處死，只是被暫時控制起來了，誠意十足的安婭公主卻處處透著一股子危險意味。

  進了宮居然和葉青蕪有了私交，這是一個和親公主的正常舉動嗎？

  而且此次關於他和公主的流言滿天飛，也不排除是這位公主暗中推波助瀾的可能。

  只是墨皇聽了墨玉澤這般推辭的話臉色卻逐漸失去了笑容。

  他是有些私心的，這麼多年來對於昭華和這個孩子的虧欠幾乎已經讓他夜不能寐，所以他想著將這個尊貴的公主賜給他，靠著西戎的勢力，阿澤日後行事也可沒那麼多忌憚和顧慮。

  他不是不知道阿澤和葉似錦情意深厚，只是男子三妻四妾乃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何況尊貴的公主屈居葉似錦之下做個側妃已經是很照顧她了。

  只是墨皇前些日子沒膽量提出來，前幾日鬼使神差地將安婭公主送出了宮，沒想到居然傳出了那樣的流言，墨皇自然也是知道葉似錦這個未來兒媳婦似乎對這件事情並沒有太多排斥，這才有了今日早上的事情。

  墨玉澤譏諷地笑著說：「兒臣知道三妻四妾乃皇室的基本標準，為皇家開枝散葉是不可推卸的責任，只是兒臣這一生經歷了母親鬱鬱而終，荒唐了這麼多年，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如今兒臣只想和今兒簡簡單單的、和和美美地過完這一生便足矣，其他的人，兒臣不想也不敢耽誤別人的一生，還請父皇成全。」

  墨皇冷眼道：「太子娶不娶她都是太子罷了，何況太子才不過新婚……」

  如此為他考慮，墨玉澤險些氣笑了。

  「父皇只是覺得葉似錦好欺負是不是，我們還未大婚你就塞一個身份尊貴的側妃進來，你怕太師府有意見你就轉而欺負到錦兒身上了……」

  墨皇臉色難看，被墨玉澤這實話噎了一回。

  養心殿裡氣氛一時有些沉悶，良久之後，才有姜如海的小徒弟神色淡然地走進來道：「陛下，安婭公主來了……」

  墨玉澤不由看了他這個父親一眼，而墨皇卻並未看他，反而問道：「可說了有什麼事情不成？」

  那小太監畢恭畢敬地答到：「說是想去梅園瞧瞧，可安王府四小姐孱弱，也不能夠陪著去，所以就來求陛下了……」墨玉澤站在門口，眼神幽深莫測，看不出喜怒。

  姜如海思索了片刻才笑著對陛下說：「可巧了，奴婢早些時辰聽長公主身邊的丫頭說今日長平郡主和北齊公主拉著錦陽郡主也去了梅園，沒想到安婭公主竟然也有此雅興！」

  墨皇聞言不免有些悵然，心緒飄飛。

  也忘記是多少年前了，他和昭華也曾在梅園賞景，那一日紅梅傲雪，她也無不讓他驚艷連連。

  說起來曾經美好的記憶幾乎已經塵封，到如今也就只剩下了幾分模糊的印象罷了。

  墨皇一時間覺得桌上的美味佳肴霎時間沒了吸引力，便十分無力地放下了筷子。倒是讓一旁侍候的姜如海臉上瞬間染上了擔憂之色。

  「陛下，您昨兒晚膳便進的不香，今兒早膳怎麼能只用這麼一點？這清淡的香粥是御膳房特意熬的，還有這幾盤香甜不膩的糕點，陛下多少在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