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坦白

  墨皇坐在軟榻上，看著跪在地上行禮的幼子，笑著說：「阿澤免禮，快些起來吧！」

  「多謝父皇！」

  姜如海得力地搬來了一個矮凳，墨玉澤頷首坐了上去。

  墨皇不由睜著疲憊不堪的雙眼仔仔細細打量了兒子幾眼。

  墨玉澤皺了皺眉看向墨皇道：「政務繁重，父皇也該好生顧及著聖體才是！」

  

  幼子難得的貼心，墨皇不由心軟了幾分，瞧著酷似顧貴妃的幼子語氣稍軟。

  「朕自當知道……今日叫你進宮，你可猜到了是何事？」

  墨玉澤皺眉，朝堂上的事情他並未沾染，因此動了動嘴道：「可是壽宴還需要兒子做什麼？」

  墨皇笑了笑，誰知下一刻卻是劇烈地咳嗽起來，老弱的身軀劇烈地上下起伏著。

  墨玉澤瞧著姜如海擔憂地拍著墨皇的後背，不由說道：「父皇這個樣子，可要傳喚太醫來看看？」

  墨皇經過劇烈的咳嗽，接過姜如海遞來的帕子將喉嚨里的髒東西吐了出來方才覺得舒服了幾分，聽到墨玉澤的話連忙擺擺手拒絕。

  「罷了，朕不過是老毛病罷了，剛才從太極殿過來許是累著了，休息些便好，那幫子太醫院的人來也不過是叮囑朕要好生將養這龍體罷了，無關緊要……」

  墨玉澤不由皺了皺眉，不由撇了一眼面色倉皇擔憂的姜如海一眼，卻是說道：「父皇既然身子不舒服，一些政務就交給太子哥處理吧，您也好歇歇……」

  誰知墨皇卻無力地擺擺手嘆了一口氣道：「你太子皇兄眼瞧著是對這些政事沒怎麼用心，朕悉心教導了這麼多年也沒見到有什麼成效，還不如一個女人對他的影響大……」

  墨玉澤明白墨皇是為太子和葉青蕪的事情而不喜，想著葉青蕪那個女人也是給葉似錦找了不少不痛快，因而冷了冷臉說：「既然如此，父皇何不處決了她？」

  冷清冷性的九王說出這樣的話，姜如海都不免多看了九王一眼，墨皇卻笑著說：「你以為真就這麼簡單？葉青蕪在葉崇安眼裡跟葉似錦可是不一樣的……」

  如此區別對待他家葉似錦和其他女子，墨玉澤儼然沒了幾分好臉色。

  論相貌、才情、智謀。他家錦兒哪樣不是最厲害最拔尖兒的那個？也就葉崇安那個老匹夫看不到罷了！

  墨皇瞧著墨玉澤的臉色從難看至極到有了幾分人樣，便多言了幾句。

  「天家無家事，朝堂和後宮一直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墨玉澤識趣地點了點頭，墨皇見此嘆了口氣道：「可惜了太子沒你這慧根，可惜了他年長你們幾歲，竟然還是這般痴傻，朕如何放心？」

  作為太監總管，姜如海也要接話避免場面冷淡。

  「太子不過大婚幾月，況且年歲也不是很大，陛下還有時間好生教導……」

  墨皇卻不以為意：「若李氏真能引得他勤勉政事，朕今日也不會累的幾乎癱軟在這裡……」

  姜如海識趣地閉緊了嘴巴，作為奴才，有些事情可以多嘴，有些則是萬萬不能的，譬如太子的事情，左不過是一個父親對糟心兒子寄予厚望罷了。

  他這個奴才如何能多嘴主子的事情？

  墨玉澤想著葉似錦心中微甜，也樂意給太子說幾句好話：「皇嫂人品貴重，端莊自持，父皇放心才是……」

  墨皇卻是晶亮地看著墨玉澤，墨玉澤頓時感覺頗為不自在。

  「皇兒，朕心中其實還是屬意……」

  「父皇……父皇慎言……」墨玉澤立即黑了臉打斷，他自是知道墨皇接下來的話，這個皇帝的重擔雖看似處於萬人之上、無人之巔。但對於他來說，卻遠不及能夠和稱心如意女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母妃和父皇的悲劇都還歷歷在目，墨玉澤根本沒那個本事肯定他若是坐在父皇那個位置會真的無時無刻在家國大事上仍舊不傷害道錦兒。

  他實在是賭不起，也不想為他本不樂意做的事情瞎操心。

  墨皇委實想不出來為何幼子會頻頻拒絕登上九五之尊的事情，當初他那個不成器的四子為了這個位置連他都敢謀害，可沒想到真當他將這個位置捧到幼子面前的時候，對方卻是如此不屑一顧，連連拒絕。

  世界上既然還真有這樣不愛江山的男人？

  墨玉澤此刻卻想永遠解決這個隱患，因此也就耐著性子和墨皇解釋了幾分。

  「父皇，兒臣無意這個位置，只想將來到藩地做一個閒散藩王，過母妃至死都想得到的那種平淡的生活，何況皇兄並未有什麼大錯，只是需要時間的磨練，父皇又何必過於擔心？」

  「可你難道就不想為為你未來王妃掙一個好前程？」墨皇有些不甘心。

  墨玉澤卻笑著說道：「難道父皇以為那皇后之位真真就是一個香餑餑了嗎？父皇可以問問皇后娘娘，這麼多年來坐在鳳位上，可曾有過一天是真正舒心過的？」

  墨皇臉色一黑，墨玉澤卻挑眉笑道：「何況葉似錦若真追求這些虛名的東西，就不會到如今都還是葉崇安不看重、不重視的女兒了……」

  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姜如海出了聲：「陛下，可要用早膳了？」

  墨皇瞬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眯著眼看了看墨玉澤換上了笑臉：「罷了，不說這些糟心的事情了，阿澤，今日陪父皇用早膳，左右你閒著無事，帶著安婭公主閒逛一番，也讓她好好感受一下我天楚的繁榮……」

  墨玉澤黑了臉沉聲道：「父皇，您可不要告訴兒臣，你不知道坊間的傳聞？」

  墨皇愣了愣，隨即看向姜如海，姜如海會意連忙解釋了坊間關於安婭公主婚事的傳聞。

  墨皇聞言笑著看向墨玉澤道：「這道不失為一樁艷事，朕只不過想著讓安婭公主住到客棧也顯得對使臣的一視同仁，到沒想到竟然傳出傳出這樣的傳聞！」

  墨玉澤冷笑：「這流言來得太過於刻意，不得不引人懷疑……」

  墨皇卻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