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深謀遠慮

  綠蘿友好地對掌柜說，「老人家，我們小姐喜靜，麻煩您安排一處安靜一點的雅間。」說完順便給了掌柜的一個小荷包。

  葉似錦也瞧見了那個荷包，不過就是幾個丫鬟閒暇是繡的，留著裝些玩意兒打賞人的。

  老掌柜的似乎不是很在意這些東西。看也沒看便放進袖口中，安排了一個小二給葉似錦三人帶路。

  頭戴圍帽的葉似錦由著綠蘿和紅菀扶著走上二樓，葉似錦三人的進入到底是沒有引起多大波瀾，一來大墨朝對於女子都沒有以前那麼嚴格，大家閨秀是可以上街，進酒樓用餐的，再來今兒酒樓里說書先生的故事倒也是頗為吸引人。

  也就沒有多少人關注三個姑娘了。

  小二帶著葉似錦三人到二樓靠近街道的一面雅間，小二推開門迎葉似錦等進去，接著笑呵呵地說，「客官，您看這雅間如何，可還滿意？」

  屋子中央擺著一張做工精緻的圓桌子，放著的茶杯更是聞名的青花瓷，旁的也就罷了，葉似錦走到窗戶旁伸手推開窗戶，入眼便見街道上絡繹不絕的行人，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

  小二見此笑著說道，「姑娘您可別看這只是二樓靠近街道，只要將這窗戶門關掉，外面的聲音便會小很多。」

  紅菀聽此倒是來了興致，連忙走到葉似錦身旁，將窗戶關上，屋子裡便幾乎聽不到外面任何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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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蘿讚嘆道，「東家到真是玲瓏心思，這般鬧中取靜，可真是別具一格。」

  小二頓時臉頰微紅，葉似錦笑了笑，轉身坐在凳子上。

  「只是不知這到底是用了什麼材料，這隔音效果倒是真不錯。」

  小二聞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小的就不太清楚了，小的只知道京城裡就只有咱們這兒一家的屋子裡有這種隔音效果。還請小姐恕小的蠢笨。」

  葉似錦失笑，「這般心思和這種不易得的材料，你不知道很正常，我們也就是好奇而已。」

  「那三位客官可要點些什麼，本店裡有……」

  「幾個招牌菜都要一份，再要一壇果酒吧，不至於醉人。」葉似錦笑了笑說。

  「……」

  「小姐，本店招牌菜要是全上，三個人恐怕太浪費了一點。」小二有些尷尬，這位小姐都不給他表示的機會，他可是剛把菜單那些背的滾瓜爛熟，剛想好好展示一番，結果就這般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紅菀倒是有些好笑，眼前這個小二皮膚黝黑，身姿修長，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

  「別家都是巴不得客人點的越多越好，怎麼你還這般把生意往外推！」

  小二拱了拱手，「這是我家酒樓的東家要求的，說是粒粒皆辛苦，所以要讓我們規勸客官不能浪費。而且廚房廚師可是一個脾氣不好的人物，最是見不得人鋪張浪費。上次有個客官在我們這兒宴請好友，不顧勸阻硬是點了太多，結果後來收拾的時候被那廚師發現了，直接讓人將剩下的飯菜打包送到了那人的府上，東家可是來安撫了那廚師老久呢。」

  「如此聽來你們廚師的脾氣倒是還挺大，看來廚藝應該非常不錯吧。」綠蘿咋舌問。

  「可不是。」小二頓時眉開眼笑，如同打開了話匣子，巴拉巴拉地往外倒著，「東家說那可是他吃過的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飯菜，後來是費盡千辛萬苦才弄到酒樓里來的。」

  「那福壽酒樓怎麼沒成為京城最頂級的酒樓？」紅菀問

  小二聞言嗤笑，「姑娘你這就不懂了吧，我們家每日的菜量都是提前預定好了的，除非像你們一般來的早一點，晚了可是不賣了，廚師老秦規定了每天每個菜只能賣多少份，多了他不願意干。

  而且就像現在有什麼不好，每天沒有那麼忙，每一份酒菜都能保證質量，回頭客和慕名而來的自然不會少，再有就是京城裡許多酒樓商鋪那都是有後台的，用咱們東家的話來說就是不要讓別人找到理由來找麻煩，平平淡淡的也好啊。」

  「你不說我都沒往這深處想呢，你家東家可真是深謀遠慮。」紅菀略微尷尬地說。

  葉似錦倒是笑了笑，示意兩個丫鬟退下，平靜地對小二說，「我待會兒還有一個朋友來，他叫寒月，麻煩小哥待會兒你接將她帶到這兒來。」

  小二答應地極為爽快，因為這種情況早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等小二關上門離開的時候，葉似錦不動聲色地打開窗戶，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京城裡面臥虎藏龍，從這樣一個小小的酒樓就可以看出來，葉似錦想要從安王府里搬出來的事情恐怕是還有一些難度，在這個偌大的京城裡她除了寒月，幾乎沒有什麼人脈，葉似錦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孤獨，還有就是建立人脈的困難。

  這個世道本來就對女子頗為不公平，從小學的就是女則女戒，三從四德，好像女人就是為男人生兒育女的工具，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也逃脫不了無子嗣便地位不穩固的宿命。

  這何嘗不是女子家庭地位太低的緣故？從古至今看來，葉似錦算是明白了，家裡面誰的權利越大，誰受到的控制就小，所以葉似錦拼了命地想要擴充自己的實力。

  不是她不願意相信墨玉澤，而是她不希望這份感情在將來會因為後院的爭風吃醋，爭權奪利而消磨殆盡，最終落得一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葉似錦不想做一個以愛情至上的女人，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有許許多多需要珍惜的人和事物，如果她幸運能夠得到一份真摯的感情，那她一定會認真經營，但並不是完全依賴。

  如果未來墨玉澤不愛她了，她並不想和其他女人一樣吵吵鬧鬧，只需要平靜地轉身離開，保留女人的最後一份尊嚴。

  葉似錦眼中精光閃閃，她很期待這樣的生活，自己做主，不受他人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