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姐妹一場
2024-05-05 01:55:24
作者: 葉初似月
葉似錦一愣,隨即明白了葉榮華的意思,只是葉榮華到底只猜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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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一直都是蠢的那個,一直都是被人看笑話的那個。可重活一世,她便不再是她了。
自然是要看別人不自量力的笑話了。
「本郡主從來不屑看你的笑話,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葉榮華心涼了涼,大聲喊到,「不,你只不過是怕父王罷了,只要有父王在,你奈何不了我的。」
葉似錦這時候倒是有些無力了,也難怪葉青蕪這些年來把葉榮華耍得團團轉,如此暴躁易怒,胸無城府,活該被當做活靶子。
葉似錦放下茶杯,站起了身。
葉似錦身量高挑,倒是比小一歲的葉榮華高上半個頭,葉榮華頓時就覺得氣勢上有些弱了。
「葉榮華,你從前對本郡主做的事情,本郡主回一一討回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洗乾淨脖子等著本郡主來討債。你要是再做什麼蠢事,別怪本郡主心狠手辣,反正你不是也說,本郡主不配做你長姐嘛。」
「不,你不敢的。」葉榮華倒是被嚇著了,也不是葉榮華特別膽小,只是葉榮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的眼眸可以如此冰冷,甚至是可以說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就是地獄裡來的魔鬼。
「不敢?」葉似錦輕笑,伸手摸了摸葉榮華嫩白的臉頰,而後順著臉頰往下一把抓住了葉榮華纖細的脖子。
葉榮華陡然睜大了雙眼,抓著葉似錦的手掙扎了起來。
葉似錦陰狠地笑了笑,「葉二小姐,你說要是本郡主輕輕用點力,你這潔白修長的脖子會不會斷開?」
葉榮華不敢置信地說,「你敢,你要是敢傷害本小姐一根汗毛,父王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葉似錦聽此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葉榮華的肚子,譏諷地笑笑,「哦?是嘛?只可惜那也得看你還有沒有利用價值了。」
葉榮華瞳孔驟縮,立即使盡了全力睜開了葉似錦的桎梏,癱坐在地上。卻只能任憑葉似錦挑起了她的下巴,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幾番。
「倒真是如同玉一般的美人,本郡主見慣了你一貫囂張跋扈的樣子,突然發現你也有我見猶憐的模樣,只可惜啊墨御鴻現在是看不到了。」
葉榮華眼神閃了閃,「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反正本郡主決定了要幫你一次。」葉似錦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葉榮華的肚子,發覺微微有些隆起。
葉榮華見此驚慌地縮了縮身子。葉似錦輕笑起來,「二妹妹怕什麼,這孩子可是皇室血脈,本郡主可不敢把他怎麼樣。」
葉榮華聽此也明白了,當初可是葉似錦的原因,自己才會奮不顧身地失去了清白,能有那樣的心機,對於自己懷孕的事情肯定也知曉,「你怎麼知道,這事連姨娘和丫鬟都不知道。」
葉似錦站起身來回到凳子坐下,頗為自得地說,「本郡主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有辦法的,本郡主今兒來就是想問問,你想不想讓這個孩子認祖歸宗,讓墨御鴻心甘情願地娶你?」
葉榮華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忙問,「你有辦法?」
隨即便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可笑,現在的葉似錦可是未來的九王妃,又有如此心計,恐怕什麼也難不倒她。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葉榮華到底有些疑惑,「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葉似錦聽此失笑,看著葉榮華的肚子,「自然是姐妹一場,本郡主也希望你過得好,何況這肚子裡的孩子可是本郡主名義上的侄兒,怎麼也不能沒有父親不是。」
雖然葉似錦笑得溫婉端莊,只是葉榮華還是不難察覺葉似錦眼眸里的冷意,和渾身散發出來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
葉榮華可不會傻乎乎地認為葉似錦會好心幫助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只是現在她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只能但且試一試了。
葉似錦回府的消息在半個時辰之內迅速傳遍了安王府。
安王這時候自然是不在府里,柳姨娘還在處理府中事務,而葉青蕪聽到這個消息只是微微一頓,什麼也沒有說。
而去了葉榮華院子中的事情則是讓府中眾人臉色頗為怪異:這一回來就去了自家姐妹房中,怎麼看都是去算帳的意思。
柳姨娘也頗為頭疼,同時也開始懷疑會不會是葉榮華又在乞巧宴上得罪了葉似錦,如今找上門來,柳姨娘可是還記著上次自己因為葉似錦的緣故被打板子。嫉恨的同時也怕稍有差錯便偷雞不成蝕把米。
柳姨娘聽聞葉似錦進去一刻鐘後就出來了,連忙收拾了一下就急匆匆朝著葉榮華的院子裡去。
入門便瞧見院子裡的丫鬟們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柳姨娘有些狐疑,在各個丫鬟行禮之後便朝著葉榮華閨房裡去。
葉榮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專心致志地練著字。
柳姨娘推門而入卻不見葉榮華氣急敗壞的模樣,卻見葉榮華破天荒地在練字。
葉榮華聽見開門的聲音抬起了頭,看著站在門口有些驚異地看著她的姨娘,笑著站了起來。
「姨娘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不怪柳姨娘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就連侍奉在葉榮華一旁的貼身丫鬟都對自家主子的行為頗為驚異。
今兒大小姐一回府就來了自家主子的院子,兩個人關上了門在房裡談了整整一刻鐘後,自家主子卻是頭一次沒有對大小姐的行為生氣。
她們到底說了什麼?所有人都在這樣想。
只是主子的事情不是他們做奴才的可是窺視的,自然是不該問的別問。
柳姨娘定定得看著幾日未見的女兒,忽然覺得有些看不透了。
她走了進去,自顧自地坐在凳子上,「你們都下去吧。」
「是。」
待幾個丫鬟都走了出去,順帶關上了房門,葉榮華繼續坐在椅子上練著字。
「姨娘有什麼事情要與女兒說?」
柳姨娘聽此站了起來走到書桌前看著葉榮華寫的字。
山雨欲來風滿樓。倒是挺娟秀的簪花小楷。
「榮華的字倒是精進不少,可見這幾日到底是下了苦工。」柳姨娘笑看著葉榮華說道。
「可能是突然有了靈感吧!葉榮華頓了頓說。
柳姨娘從進門就一直注意著葉榮華的一舉一動,此時在她看來葉榮華很不對勁,不管是對她這個親娘的態度還是脾氣。
如今在葉似錦走後還能這般沉得住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葉似錦到底和你說了什麼?」柳姨娘沉沉問道,葉似錦那個賤人最近也不知道得了什麼人的指點,愈發難以對付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忽悠自家單純的女兒,她還是要知道兩人到底說了什麼,也好及時想好對策。
葉榮華聽此眉眼彎彎,笑著說道,「母親這是關心女兒,還是覺得葉似錦她是有什麼計策?」
「當然都是啊,葉似錦她能安什麼好心,估摸著是要害你。」
「所以母親只是想知道葉似錦有什麼計策嗎?」葉榮華問。
「自然,母親知道的話也可以早做打算。」柳姨娘慈愛的看著女兒。
葉榮華沉默不語,
「你是母親的命啊,母親自然是關心你的。」
葉榮華心中冷笑,以前她自己也是這般認為的,可是漸漸的她卻發現並不是如此。在姨娘心裡永遠都是父親最重要,什麼事情最先想到的都是父親。
葉似錦從大門進府恐怕柳姨娘就知道了,而葉似錦在自己這兒待了那麼久,姨娘都沒有來,葉似錦前腳剛走又趕著來了,難道當她自己真的蠢嗎?
不過就是怕自己給她惹禍而已。
葉榮華面上笑了笑,「姨娘,女兒知道您的心意,只是今兒葉似錦來並沒有說什麼事情,都是女兒家的小心思。」
柳姨娘自然知道葉榮華沒有說實話,只是她也不明白葉似錦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葉榮華能夠閉嘴什麼也不說。
想到葉似錦,柳姨娘杏眼一眯。
上次要不是因為九王趕來,自己便不會挨打,害得自己躺在床上一個月都下不了床。
葉榮華看著柳姨娘一臉憤懣地走了,心下有些悽然。
以前姨娘是真的寵她愛她入骨,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特別是自己愈發囂張跋扈後屢次給柳姨娘丟臉。恐怕在柳姨娘心裡自己只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兒吧。
葉似錦走在抄手遊廊中便有丫鬟上來稟告葉青蕪已經在她院子裡等她了。
葉似錦心中有了計較,面上絲毫未顯。由著院子裡的丫鬟迎進門便換上標準的笑容。
重活一世葉似錦學的最快的就是如何掩藏自己的心思,以前最是看不慣柳姨娘一眾善於隱藏城府的心機,如今也學了個透徹,不過就是個有所圖罷了。
葉青蕪聽著開門的聲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
「長姐回來了。」
「妹妹來了,小丫鬟們照顧不周,倒是請四妹妹多多擔待。」葉似錦笑了笑走到石桌旁坐下,侍女很快便給葉似錦倒上了清茶。
葉似錦伸手端了起來喝了一口。
「長姐說的哪裡話,倒是姐姐剛回來,妹妹倒是不請自來。」葉青蕪笑著說。
「是嗎?只是四妹妹一向聰明伶俐,本郡主想著四妹妹來本郡主院子,怕是有什麼事情吧。」
葉青蕪愣了愣,倒是沒想到葉似錦一點面子也不留,一開口就問她來的原因。
她只是好奇而已。
「聽下人說長姐回來便去了二姐那兒。」葉青蕪仔仔細細地看著葉似錦的臉頰,希望能看出什麼破綻來。
葉似錦聽此笑容愈發大了,定定地看著葉青蕪:「本郡主以為你是知道的呢。」
葉青蕪心下有些計較,面上卻是故作不知,「姐姐這話妹妹可不明白了,妹妹就是好奇才來問姐姐的。」
「啪……」葉似錦突然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冷地看著葉青蕪。
葉青蕪倒是被嚇了一跳,抬臉看著面色不愉的葉似錦。
「四妹妹是來打探二妹是否把你供出來了嗎?如果是這個的話,本郡主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葉榮華可是把什麼都說了。」
葉青蕪眼皮一跳,她可是什麼也沒做,下意識地問,「二姐姐說了什麼?」
葉似錦見此冷哼一聲,「難道還要本郡主重述一遍?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自己知道。」
葉青蕪臉色一白,難道葉榮華這個賤人把以前做的事情全部都推到她身上了?
「長姐,妹妹什麼都沒有做,長姐你不能聽二姐的瘋話啊。」
葉似錦笑了笑,起身扶著葉青蕪站了起來,安撫地摸著葉青蕪的鬢角,「妹妹不用擔心,過去的事情本郡主暫時不會跟你們計較了,只是要是惹本郡主不高興了,本郡主不介意更你們好好玩玩,四妹妹啊,你可是未來四王爺側妃,好自為之吧。」
她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回了屋,留下在原地發愣的葉青蕪。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她只是過來想旁敲側擊地知道她和葉榮華說了什麼,順便給葉榮華上上眼藥,如今卻是被葉似錦狠狠敲打了一番,還是當著一院子丫鬟婆子。
葉青蕪都覺得滿院子的丫鬟婆子看她的眼神都變了,葉青蕪陰沉著俏臉,拂袖離去。
葉榮華,既然你這麼作死,來日也不要怪做妹妹的心狠手辣。
葉似錦進了裡屋便心情愉悅地攤坐在軟榻上,吃著剛端上來的冰鎮葡萄。
「小姐,您看您把四小姐嚇得,剛剛四小姐的臉色可是嚇人呢。」紅菀在窗邊看到院子裡的情景,笑著對自家主子說道。
冰鎮過的葡萄味道倒是好了很多,只可惜不能太貪嘴。
葉似錦褪下繡鞋,蜷縮在軟榻上笑著說,「我不過是懶得聽她來上眼藥,怪沒意思的。」
綠蘿將葉似錦脫下的繡鞋收拾了一下,淨了手,又端走了小茶几上的冰鎮葡萄,免得葉似錦貪嘴,聽著葉似錦的話笑了笑說,「是啊,四小姐心思頗深,誰知道她心裡想些什麼,倒不如弄走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