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一場好戲

  她那天的落水完全就是意外，她和墨御鴻之間完全不需要這多出來的英雄救美，倒是葉榮華。

  呵……

  葉榮華聽她這麼說直接炸了：「什麼，你想打我？你憑什麼打我？我告訴你，你要是打我，我是不會叫你好看的。」

  她嚷嚷的聲音有點大，丫鬟婆子們紛紛將目光放到這邊。這下就連葉青蕪都坐不住了，這葉榮華真是……丟人現眼。

  別人話中的意思都搞不明白就開始嚷嚷。凌若華現在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看著徒然發怒的葉榮華只覺得好笑：「葉二小姐好好說話，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在欺負你。」

  「你本來就要欺負我。」

  葉榮華一臉怒氣的指著凌若華，直把她氣的夠嗆。

  葉青蕪看夠了戲，施施然站起來，然後拉住葉榮華，歉意的看著凌若華：「今日給凌小姐添麻煩了，既然你身體還未痊癒，我們姐妹就不打擾了。」

  葉榮華卻還想挑事，但是葉青蕪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怎麼會允許她胡來。她告別凌若華後，急急的拉著葉榮華離開。

  

  等出了相府，葉榮華一把揮開葉青蕪得手不滿的說：「你幹什麼拉我走，這個凌若華膽子倒是挺大的，居然還想著打我，怎麼？還當本小姐怕她。」

  聽到葉榮華的話，葉青蕪想笑，卻生生忍住了：「姐姐你怎麼能當真，人家也只是說說罷了，怎麼敢打你。」

  這個蠢貨，你還真說對了，凌若華就是看你不順眼想收拾你。

  「哼，量她也不敢，她要是敢動我，我就讓父王平了她們相府。」葉榮華冷哼一聲，然後大搖大擺的走上馬車，葉青蕪跟在後面進了馬車，「姐姐，你剛剛不應該和凌小姐爭執，畢竟是在相府，萬一發生了什麼意想不到的意外，可怎麼辦？」

  葉青蕪無時無刻不在給葉榮華上眼藥，看凌若華絲毫沒有被影響到的樣子，要麼是不知道流言，要麼就是真的和墨御鴻有關係。

  這兩者之間她跟傾向於後者，墨御鴻和凌若華肯定是說不明的曖昧。想到這裡，葉青蕪指甲都快掐進手裡了，虧她之前還以為墨御鴻是真的喜愛自己的。

  院子裡，凌若華將葉榮華喝了茶的茶杯一把擲出，神色陰狠，別以為她不知道葉榮華打的什麼主意。

  簡直妄想，墨御鴻是自己的，別人想都不要想。

  左相夫人這會匆匆趕來，看到怒氣沖沖的凌若華有些驚訝的問：「怎麼回事？安王的兩個女兒走了？剛剛聽你院子裡的人說似乎起了爭執，到底怎麼了？」

  左相夫人來來回回將凌若華打量了個遍，發現她並沒有什麼事後才鬆了一口氣。葉榮華的囂張跋扈是出了名的，萬一動手，凌若華可是會吃虧的。

  「沒事，娘放心，只是意見不同罷了。」凌若華不欲在這件事上多說。

  她將左相夫人打發走之後，開始給墨御鴻寫信，將今天葉榮華的囂張跋扈說了個盡。

  葉似錦在收到葉榮華似乎在左相府和凌若華起了爭執後，立馬笑的直不起腰來，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葉青蕪的手筆，狗咬狗，真是一場好戲。

  而墨御鴻在收到凌若華的信的時候，外面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流言又似滿天的飛塵一樣，鋪天蓋地而來。

  不知道是誰看到了葉榮華和葉青蕪相約去了左相府，後面又氣呼呼的從左相府出來了，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左相府下人的爆料。

  整件事情就像柳姨娘擔心的一樣，鬧的滿城風雨。就連墨御鴻上朝的時候，都會接收到有些奇怪的眼神。

  倒是安王和左丞相就像沒事人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還是和平常一樣的穩妥形象。

  可是具體事宜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安王回去因為這件事將葉榮華和葉青蕪禁了足。

  凌若華在左相府在好不了哪去，她那些堂姐堂妹們，看到她的時候總是一臉我懂得的表情，弄的她現在也是莫名的煩躁。

  此事傳的風風雨雨，墨御鴻今天下了早朝後，便被皇帝留了下來。安王和左相也被留了下來。他起初還不知道為什麼皇帝單單留下他一個人，但是看到那些同僚揶揄的目光，還有旁邊安王和左相陰鬱的臉色，瞬間明了。

  都怪葉榮華那個不識時務的女人，墨御鴻現在心裡恨不得掐死葉榮華，但是臉上還要保持風度的笑容，真是辛苦極了。

  就連墨玉澤臨了的時候，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四哥好福氣。」

  他說完就走，根本不給墨御鴻解釋的機會，弄的他極度鬱悶。

  葉青蕪待在院子裡一臉憂心，此事鬧的人人皆知。萬一她要是嫁不成墨御鴻，她的名聲算是毀的差不多了。

  可是葉榮華和她一樣名聲盡毀，這可不是件好事。她們三人肯定要有一個正妃，這位置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事情壞就壞就在這裡，葉榮華和凌若華也不可能成為側妃。

  就算是葉榮華因著庶女的身份和她一同進了四王府，這事也不美。只要有葉榮華在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她葉青蕪說話的份，畢竟嫁人還要看娘家，安王對葉榮華的寵愛根本是她比不了的。

  不行，她不能和葉榮華攪和在一塊，絕對不行。可是，該怎麼辦呢？

  葉青蕪坐在窗戶前看著遠處低低的雲朵，第一次陷入兩難之地。

  她其實可以現在放出風聲說，她只是陪著葉榮華去的。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讓她放棄墨御鴻選擇其他人肯定不可能。

  柳姨娘最近看她看的緊，就連院子門口都有人守著，不許人看望，也不許她出去。

  聽說葉榮華那邊鬧騰的厲害，但是柳姨娘這次明顯是下了狠心，將兩人全部禁足。可是葉青蕪知道，柳姨娘明顯是故意針對她，從這幾天的吃食就可以看得出來。

  不過對於這些，葉青蕪倒不是很在意，現在首當其衝的就是如何甩掉葉榮華，嫁給四王爺。

  皇宮裡。

  墨皇先是將墨御鴻叫了進去，留下安王和左相兩人面面相覷，卻又不好說什麼。

  左相還算好，畢竟胸有成竹，尤其是凌若華在他面前說過非四王爺不嫁的話後，就知道此事非成不可。而且看四王爺的意思對他家女兒也並不是完全無意。

  可是安王這邊就比較糟心了，他一個沒注意，葉榮華就已經將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尤其還有一個左相女兒的情況下，實在讓他不好收場。

  一時之間，兩人相對無言，只好齊齊看向遠處的雲。看的人都覺得尷尬，更別提當事人了。

  御書房內。

  香爐里的檀香靜靜的燃著，皇帝看著下面站著的墨御鴻內心一陣複雜，他的野心他何嘗不知道，他也是從皇子變成皇帝的。

  他的這個四兒子心思詭秘，極會偽裝。看慣了宮裡的爾虞我詐後，他實在是不喜歡這種性子。為了防止他的勢力變大，他千防萬防還是沒有沒有防住。

  皇上沒有說話，墨御鴻自然不可能說話，過了許久，皇帝開口，「皇城裡傳著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墨御鴻應聲。

  說不知道肯定是在撒謊，還不如實話實說，事情鬧的這麼大，他身為當事人肯定知道。

  「混帳東西。」聽到他如此平靜的回答，皇帝反而不淡定了。

  他啪的一下將茶杯扔出去，擦著墨御鴻的耳邊而過。

  墨御鴻「砰」的一聲重重跪在大理石鋪成的地面上，眉頭皺也不皺的說：「父皇息怒。」

  「息怒？！」看到墨御鴻這個樣子，皇帝火氣更大了。他神情激動，指著墨御鴻就罵，「我原以為你是個好的，潔身自好，不爭不搶，結果呢？葉榮華和凌若華到底是怎麼回事？」

  「流言而已，父皇不必當真。過段時間自然就過去了，還請父皇不要為此等小事生怒。」墨御鴻跪在下方不卑不亢，仿佛深受流言的不是他，而是別人，依舊看起來風清月朗。

  「小事？你有本事現在就出去告訴安王和左相，京里的流言都是無稽之談，你是冤枉的。你現在就出去告訴他們。」墨皇指著門口冷冷的看著墨御鴻，這下墨御鴻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低著頭默不作聲，過了半晌才說，「葉榮華和我沒有關係，是她陪著她妹妹過來的。」

  他低著頭，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想起葉榮華倨傲的神色，還有凌若華信中的描述，不由閃過一絲厭惡的神色。

  「當真？」皇帝有些不信。

  可是想到安王的野心，再加上眼前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算了，管他怎麼說。

  「算了，我不管你怎麼說，安王和左相就在外面，你自己給他們解釋。」說完，他末了又加了一句：「真是看不出來你這麼風流，都說小九風流，我看還不如你。」

  墨御鴻聽了這話，臉皮抽動了一下，看的皇帝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安王和左相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墨御鴻正跪在地上，看不清他的神色。

  皇上問道：「最近京里的流言朕也聽說了，你們是怎麼想的。」

  左相和安王聽了這話紛紛把目光投向地下跪著的墨御鴻，氣氛一下子變得僵持起來。

  「上次小女落水，虧的四王爺捨身相救，老夫在這裡先行謝過了，京里的流言雖然只是流言，但是小女的名聲已然不在。」左相說完這些便停了話頭。

  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凌若華的名聲受損了，需要墨御鴻負責。

  安王聽了左相的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不緊不慢的說：「左相一個女兒便如此委屈，那我兩個女兒都陷入流言，豈不是要死要活了。」

  這會低著頭的墨御鴻也抬起頭了，看了一眼安王說：「流言這事事關各位小姐的名聲，我不管怎麼說都對不起兩位大人。不過安王府的二小姐卻是被冤枉了。」

  墨御鴻說這話的時候，安王利眼如鷹緊緊的盯著他看。但是墨御鴻繼續不緊不慢的說：「我曾遠遠的與安王府四小姐見過一面，彼此有意。估計二小姐知道後，想要試探我的為人，才會有那些無稽之談。」

  安王聽了之後，手徒然捏緊，左相在一旁神色未變。

  皇帝看了一眼底下各人的反應，笑著說：「既然話都說開了，那今天這事就定了吧。」

  他沉吟了一下，然後說：「左相的女兒封為正妃，安王府的四小姐身份稍微低些，就為側妃吧。」

  聽了這話，三人神色各異。可是皇帝已然開口，再沒有反悔的餘地。畢竟比起安王來說，左相的勢力還算小，墨皇對於這二選其一的選擇，肯定有選有利於他的。

  安王或許對這個結果早有猜測，只不過臉上還是有些不甘心。太子已有太子妃，四王爺現在也被賜了正妃。

  基於對柳姨娘的虧欠，再加上柳姨娘時不時的在他耳邊的提點，安王總想讓葉榮華成為正妃，而不是低於別人的側妃。

  好好的機會被別人截了胡，可是葉青蕪這個時候還偏偏被賜為側妃，安王就是想發火也發不出來。

  第二天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全城散播開。葉榮華氣得差點掀了她的院子，二話不說就去了葉青蕪的院子。

  看到葉青蕪後，還沒等她開口，就直接給了她一巴掌，「賤人，你老實給我交代，你是怎麼樣勾引到四王爺的？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敢和外人算計我，我看你是活膩了。」

  葉榮華罵完還是覺得不解氣，又狠狠的在葉青蕪臉上甩了兩巴掌。

  葉青蕪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眼裡的神色，指甲掐進手心裡好像也感覺不到疼。

  「二姐姐，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她腫著一張臉，小聲的解釋。

  可是氣紅了眼的葉榮華現在根本聽不進去話，看到葉青蕪小心翼翼的站在那裡，走過去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將人推倒在地。

  她衝上去就是一腳，葉青蕪不敢反抗，任由葉榮華發泄，她知道葉榮華現在要是不把氣出完，吃虧的總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