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美人落水

  一行人打過招呼後，一起往畫舫上走去。在這期間凌若華和墨御鴻一個交流都沒有，但是葉青蕪總覺得不對。她跟在葉榮華後面，存在感依舊很低，但是這幅柔弱的樣子明顯很得眾人的喜歡。

  「那邊有個水鴨子？」突然，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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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少女的聲音後，眾多少女把目光全部放在水中央的那隻鴨子身上。在家裡從來也沒有見過鴨子，所以一個個才會好奇無比。

  就連葉榮華和葉青蕪也是伸長了脖子往哪看去。

  「啊……」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畫舫的扶手有一處鬆了，只聽一聲驚呼。

  有人已經落下水了！

  葉青蕪正好就在旁邊，要不是她將扶手抓的緊，估計也就掉下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墨御鴻嗖的一下子就跳進湖中，又引起一眾人的驚呼。

  掉水的應該是凌若華，她的丫鬟嚇得面色大白，一動不動的看著湖面。等到眾人反應過來後，才開始大聲叫起侍衛來。

  這個時候眾人已經將墨御鴻和凌若華拉上岸，看到墨御鴻抱著凌若華，葉青蕪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她拿了一件披風走到兩人旁邊，將披風搭在凌若華身上，然後對凌若華愣在一旁的丫鬟說道：「還不快去通知左相，然後請大夫。」

  正好此行之中有個是凌若華的庶弟，葉青蕪看了他一眼，為了在美人面前博好感，再加上凌若華此時已經暈倒。他順從的在墨御鴻身上將凌若華抱進馬車，然後離開。

  對於葉青蕪披披風這個體貼的行為，眾人對她的印象又好了許多，就連墨御鴻也不由的高看她一眼。

  可是只有葉青蕪知道自己這樣做的目的。剛剛凌若華落下水的時候，她就在一旁。

  墨御鴻毫不猶豫的跳下去，再加上那會莫名其妙的直覺，才讓她做了這個決定。

  不管凌若華和墨御鴻之間有什麼，她在墨御鴻心中的形象只會高不會低。

  男人嘛，既不能像葉榮華那樣巴著不放，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若即若離才是好方法。

  經過落水事件，大家的興致都不是很高，陸陸續續的都散了。回府的時候，葉榮華有些不滿的說：「你幹嘛那麼好心給她披風。」

  她就是見不得別人比她好，凌若華的家世和容貌都是頂尖的，因此她更是看不慣對方。

  「在場那麼多人看著呢，總不能讓她濕濕的，況且四王爺還抱著她呢。」葉青蕪小聲的說，最後一句話才是真相，反正葉榮華肯定是見不得這種事情的。

  果不其然，聽了她的解釋後，葉榮華沒有再說話。

  可是第二天謠言就已經傳出來了，全都是關於昨天的落水。

  不知道是四王爺的政敵，還是凌若華的死對頭，又或者是兩個當事人也說不一定。反正傳的風言風語的，最後還是左相發了狠話，才沒有人敢說什麼。

  但是私底下怎麼說別人就不知道了，凌若華躺在床上，聽到丫鬟說她和四王爺的流言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叫人猜不透她是怎樣想的。

  其實這流言有一部分確實是凌若華讓人傳出去的，可是誰知渾水摸魚的人實在太多了。墨御鴻和葉榮華葉青蕪有說有笑的事情也被夾雜裡面，傳的滿城皆知。

  自然，關於墨御鴻和葉榮華姐妹的流言是葉似錦在裡面推波助瀾，這趟水攪得越混事情才越有意思。

  葉似錦坐在石凳上聽著綠蘿說外面的事情，人們的想像力是很豐富的，從一個版本瞬間就能腦補出很多事情。

  一時之間，墨御鴻營造的完美形象有了裂痕，以前的他一直以翩翩濁世佳公子的形象出現在大眾眼前。現在陷入這種流言，著實給他的形象打了不少折扣，四王府里墨御鴻果真氣的不輕，一張英俊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哪怕他真的對凌若華有意，但是外面的那些流言，給他帶來的損失是無法彌補的。一個皇子的外在形象，或者說是在別人眼裡的形象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他這種有野心有抱負的皇子，更是不允許自己身上出現一絲污點。

  但是他現在不好出面解決，要不然事情會變得更加糟糕，捕風捉影的事情都是會讓人們誇大。就連身在皇宮裡的皇帝也聽到了風聲，皺眉道：「真是讓人不省心……」

  他一向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野心，為了避免他聯合朝臣。他打算給選一個小官員家的女兒牽制他的勢力。

  誰知道，就這兩天的時間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而且對方還是身份了不得的貴女，簡直出乎他的意料。

  皇帝倒是很想將墨御鴻叫進宮來，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謠言止於智者，萬一外面只是謠言呢，還是先看看再說。畢竟他再怎麼不喜歡墨御鴻，但是的確也是到了該成親的時候了。

  由於流言的緣故，葉榮華和葉青蕪這幾天都待在府中沒有出去，倒是在此期間，葉青蕪在葉榮華耳邊說了許多關於凌若華的事情。

  這讓葉榮華心裡很不舒服，對凌若華的敵意也越發的大。畢竟這次流言的主要對象就是墨御鴻和凌若華，她只不過被順帶提了一句。

  在她看來，墨御鴻已經是她的所有物了，和凌若華扯上關係讓她很不高興。

  「走，我們去左相府看看，那小賤人落水是故意的吧。」葉榮華提議。

  聽到她這樣說，葉青蕪點點頭，她要的就是這句話，她倒也想看看凌若華和墨御鴻到底是什麼關係。

  「姐姐還是先打扮一番吧。」葉青蕪看了一眼葉榮華身上的衣服，提醒。

  葉榮華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哼了一聲後，走進內室去換衣服了。

  凌若華此刻正在相府書房，左相看著她不溫不火的態度就來氣，斥道：「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城裡的流言你估計也知道，我給你說過的話都忘了？」

  對於四王爺墨御鴻，左相一向不太喜歡，可是這次流言卻將相府推上了風口浪尖。

  凌若華站在左相面前低著頭默不作聲，過了好半天，她才倔強的開口：「那天只是個意外。」

  「意外？」左相質問。

  他不相信，四王爺墨御鴻的確很優秀。但這次的流言來勢洶湧，一看就是衝著墨御鴻去的，可是牽扯上了凌若華的名聲。這讓他對墨御鴻怎麼看都是不喜。

  「就是意外，那天意外落水，要不是四王爺出手及時，女兒怕是要多喝幾口未央湖裡的水了，能否見得到爹爹還是兩說呢。」凌若華說的楚楚可憐，左相聽了面色陰晴不定，看了凌若華半晌，沉聲道，「意外，你去未央湖遇見四王爺也是意外？」

  凌若華被他的目光看的差點說不出話來，可她還是直了直身子說：「不錯，女兒也沒有想到會碰到四王爺。」

  至於是不是真的意外，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左相看到她抿緊了嘴的樣子，眸中冷光一閃，然後嘆了口氣，示意她離開。

  看著凌若華離開的背影，左相頭疼的用手按了按額頭。他其實還想再觀望觀望，聖上年齡大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皇子們羽翼也逐漸豐滿，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那個是最後贏家。

  左相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但是凌若華這次的落水事件過後，估計他就要和四王爺綁在一條船上了。

  其實四王爺墨御鴻也算不錯了，只是左相對她這個女兒實在是有些不放心，要是凌若華對墨御鴻並無情愛倒也罷了，一切尚在掌握之中。

  可惜女兒外向，嫁了人之後便一心顧著夫家。雖然他們這種世家從小就向子女灌輸家族利益高於一切，但是凌若華這個反應，實在讓人不放心。

  左相的手指敲了兩下桌子。

  算了，要是她不中用，他還有其他女兒。雖然沒有這個優秀，想到這裡，左相臉龐上瀰漫著無情的冷意。

  葉榮華被葉青蕪挑撥著來到了左相府前。

  凌若華聽到葉榮華和葉青蕪已經在府前的時候，驚訝無比。她素來與這兩人沒有交情，有的也只不過是點頭之交罷了，不知道她們此行何意。

  柳姨娘在家中聽到葉榮華的去向後，差點掀了桌子。這要是被好事者傳了出去，指不定要被傳成什麼樣子。

  肯定是葉青蕪這個小賤人在一旁煽風點火，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她的那點小心思，這次要是惹出什麼事來，她一定不會讓這個小賤人好過。

  柳姨娘深吸一口氣對旁邊的嬤嬤說：「趕快將人給我攔下來。」

  嬤嬤聽了這話，看了一眼葉榮華院子裡的人說：「小姐估計出去有陣子了，現在大張旗鼓去攔人，弄的人盡皆知反而不好。」

  現在就算去攔也來不及了，按照她們的腳程估計都已經在左相府里了。嬤嬤能想到的柳姨娘自然也能想到，因此她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柳姨娘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冷冷的環視了一圈葉榮華院子裡的人，厲聲叱道：「以後誰要是敢縱著二小姐胡作非為，就別怪我將她全家都發賣了。」

  聽了柳姨娘的威脅，眾人的頭低的更低了。別看柳姨娘整天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真的生氣的時候，可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

  凌若華親自出來將葉榮華她們迎了進去，葉榮華打量了她一番，心裡討厭這人，臉上自然也就表現出來了。

  葉青蕪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凌若華，歉意的說：「剛剛過來有人驚了馬，所以姐姐才會不高興，還請凌小姐不要介意。」

  葉青蕪已經將話說成這樣，凌若華自然不好再說什麼。尤其是葉榮華和葉青蕪可是過來看望她的。

  「怎麼會，你說這話也就太見外了，那天的事情還要謝謝你呢。」說到這裡，凌若華笑的更加真誠了。

  那天葉青蕪的那件披風時候丫鬟告訴她了，她是真心實意感謝她的。

  畢竟那個時候她毫無知覺，衣服又全部濕透，實在讓人難為情。

  「沒關係，順手之勞罷了，不知道凌小姐身體可好些了？」葉青蕪看到凌若華這個反應，眼裡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隨後關心得問凌若華的身體。

  葉榮華看著兩人言笑晏晏的模樣，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成功的將兩人的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

  凌若華笑容未變，讓丫鬟在一旁沏茶，葉榮華越看她這個樣子越覺得虛偽。

  墨御鴻真是瞎了眼，居然為了這樣一個虛偽的女人連累了自己的名聲。

  感受到葉榮華肆無忌憚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凌若華就算是再好的脾氣，此刻也不禁惱怒起來了：「葉二小姐，是我穿的衣服不對嗎？」

  凌若華態度已經不算好了，可是葉榮華絲毫沒有覺得不對，葉青蕪在一旁看著也不提醒。

  葉榮華看了一眼凌若華，她今天穿的這身半新不舊水粉色帶嫩黃色的齊襦裙。

  葉榮華找不出什麼不對來，才馬馬虎虎的回答：「沒有，你的衣服還算好。」

  凌若華對她更是不喜，葉榮華因為流言看不上凌若華，熟知凌若華也看不起這個胸大無腦的葉榮華。

  要不然她的父親是安王爺，她早就將人打發了。這個安王最寵愛的女兒，還沒有旁邊這個看著讓人舒服。

  不過據她所知，葉青蕪也不是省油的燈。要不然怎麼會在安王府里將自己的好名聲打出來，她早就知道那安王府名正言順的郡主葉似錦，早年都被這個葉榮華欺負的毫無存在感。

  「看樣子凌小姐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那天落水真是叫人意外，我們都好好的，就你偏偏掉下水了。」葉榮華說著，語氣真是叫人欠打。

  葉青蕪低著頭努力才將嘴邊的笑意壓下去，這葉榮華發起瘋來真是不看場合，不看對象。

  不過嘛，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葉二小姐說話真是叫人奇怪，要是我現在打你一巴掌，然後有人問你為什麼偏偏是你挨打，你旁邊的妹妹卻沒事，你怎麼回答？」凌若華這個時候臉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