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夜談香閨

  葉似錦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葉青蕪也挑不到她錯處，只能咬咬牙將苦水往肚裡咽。葉榮華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清醒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給人下絆子呢。

  九王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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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有心事？」冥楓一語道破了墨玉澤為何一回來就開始看之前的卷宗，「可是與葉似錦葉小姐有關？」

  墨玉澤翻動書頁的手一頓，不可置否：「探子傳回的消息怎麼會與本人相差如此大？」

  「屬下辦事不力，或許其中有些差錯。」冥楓單膝下跪，思考半會才回了話，「隱衛是屬下一手調教出來的，若是有錯，屬下也難逃其咎。」

  夜風襲來，桌前蠟燭忽明忽滅，冥楓看不清墨玉澤的臉色，只聽見他淡淡說了一句：「他們本王自然放心，但葉似錦也的確變得與之前大不一樣，其中或許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在其中。」

  冥楓還想說些什麼，又聽自己主子補了一句：「至於是什麼事情，還得本王自己親自去看看。」

  話音剛落，冥楓只感覺一陣風微微吹過，墨玉澤已經不在書案後了。

  只是……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家主子的目的不單純呢？

  而另一頭的安王府，葉似錦剛剛寬衣歇下。今日之事花了她大半力氣，只希望今晚別又來什麼岔子，可惜天不遂人願。

  今夜的月色正明，等她吹滅燭台後，清泠的月光透過窗欞映照出個小小的影子。

  在屏風後！

  葉似錦敏銳的察覺到其中的異樣，箭步衝到繡著百草圖的屏風後，小小的影子對她「喵嗚」一聲，似乎葉似錦打擾它是一件天理難容的事情。

  渾身雪白，就尾巴尖上一點烏黑，碧綠色的眸子，葉似錦第一時間想到了波斯商人兜售的貓咪。只不過府中並無人養貓，這貓兒怎麼會出現府中？

  粉色帘子因風吹起，她眼角的餘光恰好瞅到一點腳尖的痕跡。

  來者不善，葉似錦腦海中忽然想到了這麼一句話，不敢輕視來人。

  一步，兩步，葉似錦抬手準備掀開帘子的時候，有一雙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她感覺到他笑了。

  「姑娘深夜還不就寢，是在等哪位情郎？還是說……你在等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葉似錦一聽就知道是哪位。

  夜闖姑娘閨房，仗著自己是在天子腳下就可以為所欲為？葉似錦不禁惱怒，手肘向後全力一擊，腳上也不閒著，猛的踩墨玉澤一腳。

  他怎能不知葉似錦的想法，交換腿法讓她落了個空，然後擊中的一處也似蜻蜓點水，不痛不癢的：「葉小姐再不反抗，本王會以為小姐傾心於我。」

  「閉嘴！」葉似錦奮力掙脫，與墨玉澤面對面，「王爺自命不凡，我乃一介浮塵，哪敢隨意垂涎。」

  墨玉澤恍若無聞，嘴角噙笑雙手背後，一步一步逼近她。葉似錦皺眉往後退，轉頭看到所余空隙不多，快要接近牆壁。

  不巧，屏風後的波斯貓被吵醒，循著聲響跑了出來。一人在前，一貓在後，仿佛主僕二人前後夾擊堵得她不能動彈。

  葉似錦靈機一動，扯下衣架上的薄衫丟了過去，墨玉澤視線被一片純白掩蓋。葉似錦趁機往另一邊跑去，墨玉澤拿開衣衫往貓兒身上一丟又追上了她。

  他單手抵在牆上，右腿探出格住她的雙腿，與登徒浪子無二的笑容浮在臉上：「葉小姐似乎很喜歡玩這種你追我趕的遊戲。」

  墨玉澤眼見著葉似錦因為兩人距離太近而漫起紅霞的耳垂更是紅透，惡趣味般在往上呼一口氣。氣流引起的酥麻感讓葉似錦抖了抖，不由得貼近牆面，她清清嗓子開了口：「王爺是在開玩笑嘛？只不過這個笑話著實無趣，王爺可能沒有開玩笑的天賦。」

  他離她越近了，還能嗅到她身上幽幽的玉蘭香與還未蒸發的水汽，還沒來得及開口，「咚咚咚」的敲門聲，紅菀的聲音隨後響起。

  「小姐怎麼還沒睡？要不要奴婢點香，還是端一碗安神茶來。」紅菀一直注意葉似錦房間的動靜，時不時的腳步聲總讓她心中不安，特意過來一趟。

  墨玉澤聽到門外有人，足尖點地提氣上了房梁。

  橫樑夠寬足以坐下一個成年男子，他就一腳架在橫樑上，一腳在空中懸晃。這動作看得葉似錦提醒吊膽，生怕紅菀等不及要進來就讓她發現，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葉似錦自然是不願意讓他們擔心，更因為墨玉澤一事不宜讓她們知道，多張口無論如何都多一個泄密的機會。她裝出被吵醒的嗓音，慵懶又要打起精神的樣子。

  「不用了，今天事多，我也累了。香與茶都不用，你且去睡吧，明天還要跟著我去布莊一趟，到時不行可別跟我說。」

  紅菀有些猶豫，最後決定還是守著葉似錦，等她睡著自己再去歇息：「只要小姐按時吃飯，奴婢怎麼著都不會累。小姐先睡吧，等你睡著了奴婢就去休息。」

  聞此，葉似錦狠狠瞪了墨玉澤一眼，對他做著口型：「恕不奉陪，九王爺。」

  而他在房梁的位置碰巧可以看到葉似錦的一舉一動，見她這副模樣倒有些新奇，樂呵呵坐在那不挪位。紅菀在外，葉似錦不敢過大動作，只得憤憤拉攏帘子，佯裝要睡覺的模樣。

  墨玉澤思忖半刻，跳下房梁坐上圓凳，全程毫無聲息。葉似錦轉身欲趕人走，就看到了墨玉澤撐著頭眉目帶笑的看著她。

  「葉小姐，你我二人共睡一床怕是不好？」

  「……」

  「葉似錦，你的侍女還在門外守著呢，我們早些歇息讓人早點回去吧。」

  「……」

  「錦兒……」

  看她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墨玉澤也算是敗下陣來：「貓就給你留著玩，明個我再來見你。」

  「九王爺還真不怕別人知道你半夜闖女子的閨房，再給市井的小話本上添一筆濃墨重彩。」葉似錦輕聲跟他說，語氣就不似那般好，「你不怕我還怕，你前腳走，我後腳就敢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