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得不償失

  「啊？我……」

  葉榮華回神，這才想起自己方才所接。『唯見江心秋月白』後應該以月字結尾，而她所答『煙籠寒水月籠沙』卻是以沙字結尾。

  腦子嗡的一聲，葉榮華整個人愣住了，她竟然……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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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妹，說話算話，輸的人喝。」

  葉似錦唇角輕勾，毫不避諱地直視葉榮華。見她面色複雜不可置信的模樣，讓她心中油然而生一抹快意。人有失足馬有失蹄，這是葉榮華主動提出的遊戲，可不干她何事。

  「不……不過是遊戲而已，玩玩就好，玩玩就好。」

  葉榮華面龐掛著僵硬的笑容，沖眾人笑了笑。那可是她為葉似錦準備的酒，她怎麼能喝？

  「那可不行，這遊戲規則是二妹定的。如今二妹輸了卻不履行規則，難不成是要食言反悔麼？」

  葉似錦又怎會放過她，這葉榮華自解了禁足後越發不老實，正好藉此機會讓她安分點。

  「榮華……」

  粉衣女子咬了咬唇瓣，望著葉榮華欲言又止。她雖然也很討厭葉似錦，可規則就是規則，輸了的人必須接受懲罰。葉榮華既是提出遊戲規則的人，就更該履行規則。

  「好，既然大姐姐都這麼說了。我又有什麼好說的，喝就喝。」

  葉榮華恨的咬牙切齒，這句話像是生生從齒縫中硬擠出來的。話落，她右手顫抖著拿過清酒，狠下心一飲而盡。

  見此，葉似錦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在那之後沒過多久，葉榮華只覺渾身燥熱，像是被火燒一樣難受。手不自覺地扯開身上的腰帶，薄薄的衣衫被層層解開，僅剩一件裡衣時。

  「榮華，你在幹什麼！」

  粉衣女子在距離葉榮華不遠處愣愣地看著她，葉榮華這是怎麼了？她不過與交好的姐妹閒聊了幾句，怎麼一回頭就看見葉榮華在脫衣服？當即立刻將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攔住她繼續解裡衣的手。

  「放……放開我，好熱……熱……」

  葉榮華想推開粉衣女子，奈何力氣太小，根本就推不動。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知道渾身像是被火焚燒，很難受很難受。

  當然，這邊的情況早已被周邊不少人圍觀，有人嘆息有人不齒。

  「光天白日的，這姑娘竟如此不知廉恥，真是世風日下啊。」一青年男子在一旁搖著頭，低低嘆息道。

  「也不知這是哪家的千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竟還做出這等有辱門風的事，真是敗類！」一斯斯文文的白髮學者不屑地將頭瞥向一旁，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會污了他的眼。

  其中有眼尖者發現那疑似是安王府的二小姐，這好好一千金小姐竟做出這種事，嘖嘖：「哎，那個好像是安王的二女兒吧。」

  「……」

  句句不堪入耳的辱罵聲，嘆息聲讓人群中的安王臉黑如墨。

  「聖上駕到……」

  伴隨著太監高聲呼喊，一身著明黃色衣衫的中年男子攜眾華裳女子徐徐步入大殿。

  「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愣神片刻，忙行跪拜之禮，大呼。

  殿中眾人無一不對來人行跪拜之禮，葉似錦跪地，眼帘微抬淡淡打量來人。這便是這個國家的皇帝，墨皇麼？

  屬於王者的威壓籠罩在大殿中，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墨皇不疾不徐攜眾妃嬪走在殿中央，劍眉微蹙眸光有意無意掃過葉榮華一眼，眸中的厭惡顯而易見。

  安王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額間冷汗直冒。本以為榮華被禁了幾天足後多多少少學會收斂點，沒想到淨給他惹麻煩，這下他的老臉算是徹底被丟盡了。

  葉榮華衣衫不整，被身旁的粉衣女子強拉跪地。腦中一片混沌，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眾愛卿平身，今日乃朕壽辰。各位不必拘禮，入席就坐吧。」

  墨皇攜皇后坐於首位金龍椅上，抬手命眾人起身。

  「謝聖上。」

  眾人得令緩緩起身，各自走向席位就坐。

  「來人，給我將葉榮華拖回府去，沒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府門半步。」安王忙低聲傳喚身旁侍從，面色冷峻眉宇間一抹怒氣叢生。早知她如此不爭氣，倒不如不將她帶來，也省得給他丟臉。

  「是。」

  侍從領命，在人群中找到葉榮華，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將她悄然拖入人群後。不顧葉榮華的叫罵，將她拖曳出宮。

  葉似錦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唇角自然而然盪起一抹淺笑。葉青蕪不作聲色，只淡淡瞥了眼便收回目光，一副與她無乾的模樣。

  由於殿中人數眾多，以至於葉榮華的離去並未造成多大影響，察覺到的也不過寥寥幾人罷了。

  葉榮華走後，絲竹管弦聲聲悅耳，歌姬舞姬徐徐入殿婉轉清歌，翩然起舞。

  墨皇大悅，宴會開始。

  宴會中少不了觥籌交錯的畫面，三杯酒下肚便要與人交心，葉似錦斜眼看安王面帶微怒意地一杯接著一杯，不禁想到此處。她坐的挺直，面前的吃食一動未動，儀態端莊可稱為其中典範。

  墨皇與眾臣子喝得暢快，聊得舒心，頗有吾國大盛之姿。他看著台下舞姬腰肢柔弱無骨，一顰一笑間眼波流轉，卻無什麼新意，又是一杯酒入喉。

  凌妃多少能猜出他心中所想，與凌丞相使了個眼色，便笑顏晏晏地同墨皇說：「若華仰慕聖上已久，前些天進宮陪臣妾說話的時候還說替聖上準備壽禮呢。」

  墨皇聞及此，目光探向凌若華，口中卻詢問凌丞相：「凌愛卿，此事可屬實？」揮手讓眾舞姬行禮退下，樂聲戛然而止，空留一串沉悶鐘聲。

  凌丞相哪敢不回話：「回稟聖上，的確屬實。小女若華早已準備獻詩一首，聊表她對聖上的敬慕之情。」

  墨皇聽聞，哪有不准之理，凌若華上前研墨潤筆，寫的簪花小楷讓墨皇讚不絕口。其他臣子見此也不甘落後，紛紛讓女兒一展橫溢的才華。

  凌妃原本只想助凌若華一臂之力，沒想到這麼多人順著杆子往上爬，似若專注地看著台上表演，暗中卻在挑著各位小姐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