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水落石出

  於是三人便又等了一刻鐘後，房中才有人姍姍來遲，一開房門見葉似錦帶著丫鬟公然立於房中後面上一慌，手忙腳亂道：「不知大小姐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葉似錦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微微挑了挑眉，一勾唇角道：「不必驚慌，我此次前來，不過是想向你問些事情罷了。」

  「小姐有事明日一早傳奴婢過去問話就是了，何苦親自過來……」小苹面上顯出慌亂的模樣，隨後強自鎮定下來。

  葉似錦看了看她發間的金簪勾了勾唇角，並不欲同她多廢話，單刀直入道：「我不過想知道，四小姐同你私下究竟有些什麼交易。」

  小苹面上有一瞬間的驚恐隨後很快咬牙道：「大小姐說的什麼話，奴婢怎麼聽不懂……」

  葉似錦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緩緩道：「你發間的金簪並不是丫鬟帶的起的事物，你一個燒火丫頭，梅姨娘想必也不會賞你，那恐怕便是不知道偷了哪個主子的……哦，對了，聽說你同馬廄那個下人是青梅竹馬，想必也是同犯也說不定……」

  小苹先時還能強自鎮定，到葉似錦提起馬廄的那個下人之時面上便呈現出一派驚恐之色：「他什麼都不知道，還望大小姐開恩！」說著又磕頭道：「奴婢什麼都說、什麼都說……這一切都是四小姐指使奴婢的，望大小姐開恩，饒過奴婢罷。」

  葉似錦滿意的輕笑起來，終於聽她講起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半晌之後，葉似錦聽完一切便如有所思垂了垂眼：「你是說，四妹從你這打探到了梅姨娘一直在喝的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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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苹跪在地上抹淚道：「不錯，奴婢不慎對四小姐邊上的丫鬟說漏了嘴，說梅姨娘常在喝一味求子的湯藥。」

  葉似錦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道：「那今日四妹身邊的丫鬟又同你說了什麼？」

  「她問奴婢是否將梅姨娘喝的湯藥處理乾淨了。」

  葉似錦不由微微擰了眉：「那些湯藥你藏到何處去了？」

  小苹微微瑟縮了一下隨後道：「梅姨娘自中毒之後便不再喝求子湯藥，奴婢便將湯藥都倒進了院中角落處的枯井裡頭……不過奴婢還私自留了些藥渣，以防萬一！」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葉似錦終於輕笑起來，眼中光芒一閃，看來，此事的真相已是呼之欲出了。

  三日之期過的總是十分快，葉榮華一大早便來尋葉青蕪一道說話：「瞧那葉似錦這三日除了派她那兩個婢女到處跑了跑，並無其餘動靜，想必是一無所獲。」

  葉青蕪卻難得皺了皺眉：「未必……我今日一早心中莫名有些不大好的預感。」

  葉榮華渾不在意地揚了揚眉得意一笑：「許是你想太多了也說不定，好了，我們也不必猜測了，還是早些去看葉似錦去向父親請罪吧。」

  兩人相攜一道進了梅苑，便見安王正坐於堂前，梅姨娘同上次一道靠在榻上，葉似錦正在安王面前稟告，一進門便聽見安王的問話，心中不由忽的一沉。

  「照你所言，你姨娘是喝了一種湯藥用了薰香之後才會中毒的？」安王皺眉瞪著眼前的女兒，氣勢猶如將眼前的人當成了嫌犯。

  葉似錦仍舊是不動聲色的模樣，還未說話梅姨娘便不由出聲辯駁道：「胡說！妾身體無病無災，喝湯藥做什麼？！」

  葉榮華亦連忙在一旁幫腔道：「姨娘說的是，姨娘身體一向康健，怎會喝湯藥呢！」

  「此藥並非是治體疾，而是求子。」葉似錦神色不變，緩緩道出一句，便令房中一時安靜下來。

  梅姨娘眼中閃過幾分驚慌失措，隨後忿忿閉口不言，心中驚懼不定，她喝求子湯藥一事分明細心掩飾，為何她竟查的這樣清楚，莫非自己的一舉一動皆在王妃監視之下？

  葉榮華與葉青蕪對視一眼，亦是心中惱怒萬分，葉榮華沉不住氣，率先道：「不知姐姐說姨娘因喝了求子藥才會中毒，可有證據？」

  葉似錦抬眼看了看葉榮華與葉青蕪略帶沉青的面色，微微揚了揚唇角方命人將藥渣與薰香一道呈了上來：「女兒已在城中請所有德高望重的大夫驗過，薰香並無問題，湯藥也並無問題，可湯藥中有一味母丁香卻與薰香中的鬱金相剋，這才令梅姨娘中毒。」

  葉榮華與葉青蕪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三分震驚與不甘，卻不敢再撞上風尖浪口，只得暗自忍耐。

  安王聞言命人將王府中的大夫請了過來，再次當堂查驗了一番，最後證實確如葉似錦所言，隨後乾咳兩聲卻拉不下面子，只淡淡道：「既然這樣那便無事了，你這幾日也辛苦了，便去帳房處多領一次月銀罷，買些女兒家的東西，省的外頭的人皆傳我虧待你。」

  葉似錦波瀾不驚地應了是，便帶著身後的丫頭退了下去，在經過葉榮華與葉青蕪身邊之時，卻意味不明地朝兩人笑了笑，令兩人面色越發難看。

  葉榮華與葉似錦一回院中便惱怒地摔了手邊的瓷瓶，咬牙切齒氣急敗壞：「好一個葉似錦！我們都捂的這般嚴實了她竟還能查到！」

  葉青蕪亦是難得面色發青的模樣：「看來這葉似錦越發不好對付了……」

  葉榮華不甘心道：「我們便沒有別的辦法可以繼續收拾她？」

  葉青蕪沒好臉色的冷嗤一聲：「那葉似錦不反咬我們一口變算好的了，這個時候姐姐還是安分些，少往葉似錦跟前湊。」

  葉榮華眼中越發不甘心，卻無可奈何，只得與暗自在心中咒罵葉似錦邪門。

  另一處葉似錦一行便輕鬆了許多。

  「小姐，您不利用小苹將二小姐與四小姐做的事說出來也就罷了，為何還要送她與那個下人出府？」碧蘿看著自家小姐的模樣越發不解，覺得自家小姐委實太心善了些。

  葉似錦聞言遙遙往府外瞧去，忍不住微微彎了彎唇角，眼中嘆息而悠長：「那個下人聽說我尋了她，連前因後果都不知道便在我們院中跪了一天一夜，一個勁要替她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