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打草驚蛇

  葉榮華頷首點頭，想起葉似錦的神色復又煩躁皺眉道：「雖說此事應是十拿九穩，可偏偏那葉似錦邪門的很，當初我明明在她及笄那日都布好了局，偏偏又被她翻了盤，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此次不得不小心些。」

  葉青蕪眼中亦是有焦慮一閃而過，隨後強自鎮定道：「那葉似錦便有通天的本事，此番想翻盤也未必有這樣容易，你我還是不必杞人憂天了。」

  兩人一道再次相對捧茶無言，相比於上次的勢在必得，眼中皆各自心懷鬼胎地多了些憂慮。

  而庭院中的葉似錦見兩人相攜離去，眼中多了些若有所思，方一抬頭便見碧蘿與紅菀兩人一左一右正朝她怒目而視，不等兩人說話便立刻道：「戲也唱完了，我們也回房罷。」

  碧蘿與紅菀便似憋著氣一般跟著自家小姐回了錦苑，還不等開口質問，葉似錦便立刻投降般無奈舉手道：「你家小姐此次去庭院中喝茶的確是有正事。」

  碧蘿不滿嘟囔道：「哪裡有什么正事，小姐你不破案在庭院中偷閒，還被二小姐與四小姐諷刺了一番……」

  葉似錦輕笑一聲道：「這齣戲，本就是做給她們瞧的。」

  葉似錦低頭看著紅菀亦是滿面不解模樣無奈地替兩人細細揉碎解釋，循循善誘問道：「梅姨娘中毒一事，誰的嫌疑最大？」

  「還用問嗎，必定是二小姐與四小姐做的好事！」碧蘿立刻憤憤嚷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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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小些。」紅菀雖狀似埋怨碧蘿的模樣，面上卻是一派贊同：「還用說嗎，此事必然是二小姐與四小姐一同栽贓給小姐的！」

  葉似錦勾唇一笑繼續問道：「那她們知道你家小姐立下三日的軍令狀後會如何？」

  「這還用說！」碧蘿立刻搶著回答道：「若我是二小姐與四小姐，定是要將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將證據皆銷毀個乾乾淨淨……」

  話未說完，碧蘿便似有所覺，語氣不由低落下來眼中越發焦急：「小姐是說……如今我們已找不到證據了？」

  葉似錦伸手揉了揉面前兩人的腦袋，無奈道：「是也不是。」

  見兩人仍是懵懂的模樣於是繼續講解道：「她們的別的證據都好銷毀，最難處置的卻是人，如今王府草木皆兵，雖然如我們這般的大戶人家，死個個把下人並非大事，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卻極為容易節外生枝，若是惹的人牽扯細查起來容易得不償失，所以她們最好的方式便是命她們繼續隱藏起來。」

  紅菀聞言眼中多了幾分若有所思：「小姐是說，咱們如今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那些替二小姐與四小姐動手的下人？」

  葉似錦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紅菀便又道：「可小姐也說了，我們如今一點頭緒都沒有，如何能瞧出哪些是替二小姐與四小姐動手的人，何況，這與小姐近日去庭院喝茶又有何干係？」

  葉似錦神秘一笑，勾了勾唇角：「打草驚蛇。」

  紅菀與碧蘿茫然的眨了眨眼，便立刻央著自家小姐細細解釋起來。

  葉似錦無奈道：「他們既不曾自己不肯露馬腳，我便勢必要令她們不得不露出馬腳，她們原本以為我定不能查出真相，可見我這樣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如何會不懷疑？一旦懷疑了，她們勢必會有所行動，只要行動了，事情自然就好辦許多了。」

  碧蘿與紅菀終於反映過來，興致勃勃道：「小姐是說，您刻意去庭院擺了一出空城計，令二小姐與四小姐自亂陣腳，將隱藏的人暴露出來？」

  葉似錦莞爾一笑，點了點頭隨後道：「現在開始，正事才算開始了，碧蘿紅菀，你們兩人一人盯緊了二妹與四妹院中的人，另一人盯緊梅姨娘院中的人，今日與明日所有進出這幾處院中的人都細細探查，莫要放過一個。」

  碧蘿與紅菀立時紛紛應是，轉頭領了命便風風火火地離去，葉似錦重新坐回案上，伸手再次翻了翻手邊的書本，視線凝在放空處，口中不由將香譜反覆喃喃低念了幾聲：「黑角沉半兩，丁香一錢，臘茶末一錢，鬱金五分，麝香一字，定粉一米粒，白蜜一錢』……究竟是何處出了問題。」

  葉似錦知道盯梢一事時辰必定不會短，卻也不曾料到碧蘿與紅菀終於帶回消息之時已是月上中天。碧蘿與紅菀手上十分冰涼，面上卻倒紅撲撲的還算有精神。

  葉似錦連忙替兩人沏了壺熱茶，方才帶了心疼道：「入夜都這般久了，盯不著人早些回來就是，何苦等上這樣久。」

  碧蘿與紅菀卻是興致勃勃，眼中明亮萬分，碧蘿率先道：「奴婢看見四小姐院中的大丫鬟入夜後鬼鬼祟祟地出了院子！」

  紅菀隨後亦接口道：「奴婢看見那大丫鬟同梅姨娘院中小廚房中的一個丫頭碰了面，奴婢因怕驚擾了那兩人，便未曾聽見那兩人說了什麼，可奴婢只覺這兩人有問題！」

  「廚房？」葉似錦聞言微微垂了垂眉眼，若有所思緩緩道：「碧蘿你昨日同我說，梅姨娘院中有個燒火丫頭同一個下人見面帶了金簪？」

  碧蘿愣了愣，隨後點頭道：「沒錯，後門掃灑的丫頭同奴婢說的。」

  「她叫什麼名字？」

  「小苹，同馬廄的那個下人似是青梅竹馬。」碧蘿想了想方才慢慢回道。

  葉似錦聞言勾了勾唇角，眼中有半分笑意一閃而過，伸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既是這樣，那你們便跟著你家小姐走一趟，我帶你們破案去了。」

  碧蘿與紅菀立刻興致盎然地跟在葉似錦身後，同時小聲替她引路，不過一會兒便到了梅姨娘院中那個小廚房邊上的小廂房中。

  碧蘿先是敲了敲門，無人應答，隨後推了推門，便發現矮小的廂房中空無一人，紅菀皺眉道：「奴婢明明看見那丫頭同四小姐院中的丫鬟見了面之後便回來了……」

  葉似錦安撫地揉了揉紅菀的腦袋，笑道：「不急，我們便在這裡等上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