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瀟灑反擊

  沈月冰卻看了兩人一眼，伸手命人將香囊呈了上來，隨後親自動手翻了翻，便在香囊角落處看見了落款，赫然是榮華兩個字。

  葉似錦立刻仿佛無意般驚叫了一聲：「啊呀，竟是二妹你的香囊，我們的物件皆會收在自己院中，怎麼落在外人手裡？更何況是香囊這樣的貼身物件，莫非是二妹你親自……」

  語雖未盡，其中之意卻再明顯不過。

  一時間惹得眾夫人對葉榮華紛紛側目，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葉榮華幾乎要咬碎了一口銀牙，她明明命人從葉似錦的房中偷了香囊，怎的落款會變成她自己的？！

  葉似錦卻仿佛感慨般自顧自私語道：「這人這樣恰巧出現在內院，又恰巧碰上妹妹的丫鬟，手中拿的又是妹妹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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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此痛心疾首地向葉榮華搖了搖頭：「二妹你同一個下人暗生情愫實在是太不妥當了些，只是何苦拿我做筏子？

  葉榮華感受著身後那些夫人幾乎嫌惡的目光，額角冷汗直冒，心中知道想要將事情再推到她身上已不太現實，只好轉口道：「這下人我從未見過姐姐怎麼可以這樣敗壞我名聲，想必定是我房中這丫鬟與這下人私通，又從我房中偷出了香囊想賣出去做銀錢也未必……」

  葉似錦也不看她，只不動聲色地掃了紅菀一眼，紅菀立時指著下人身後的地上驚呼起來：「咦，地上竟有團紙。」

  葉榮華心中泛起不好的預感，還不等說話便聽葉似錦道：「想必是這兩人拉扯時不慎掉落出來的，拾起來看看罷。」

  紅菀將紙團拾了起來，卻在自家主母的示意下呈了上去，沈月冰接過紙團，打開後便赫然是兩句情詩，「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落款赫然也是榮華二字，字跡也如出一轍。她雖不信這個庶女會做此事，可這字跡卻由不得她不信。

  葉榮華看了眼紙上的字跡，承受不住她的視線崩潰起來，大喊道：「這不是我寫的！不是！」隨後又看了眼一旁的葉似錦一眼，不顧形象地指著她大喊道：「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都是她！她故意穿了和我婢女一樣的素衣，引得這個下人抱錯了人……」

  葉似錦卻神色一肅，緩緩道：「二妹此言差矣，今日雖是我及笄，然涼州災事吃緊，聖上為此甚為頭疼，皇后娘娘更所以身作則消減用度，上行下效，我等雖為女眷之輩，卻也當為我天楚略盡綿薄之力，哪裡好過於鋪張。所以才特地穿了素色衣衫，不欲多行奢靡之事。」

  此言一出，眾賓客先將眼神在她與葉榮華身上微微一掃，將葉榮華的金線繡衣與葉似錦身上的素衣打了個轉，又見她身形端莊姿態優雅，言語間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紛紛滿意點頭，將安王府的幾位小姐暗自對比一番，高下立判。

  沈月冰好似頭一回認識自己這個女兒一般，默默直視良久方才收回視線。而震驚的不止是她，還有葉青蕪，要知道自己這個嫡姐向來只占了長女的名份，性情懦弱，何時有這樣會說話的本事。

  葉似錦卻並不在意旁人的看法，看著葉榮華還要掙扎便被人押了回房，迎著她仿佛淬了毒一般的目光微微笑了笑，不動聲色地透露出四個字：來日方長。

  跟在一眾夫人身後的墨玉澤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看著站在眾人跟前的葉似錦勾了勾唇角，宮遙卻在一旁咋呼起來：「這安王府嫡小姐身為女子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果真與眾不同。」

  其餘人紛紛點頭應是：「見識果真與普通後宅婦人不同，安王倒是有個好女兒……」

  墨玉澤卻恰好捕捉到葉似錦對葉榮華露出的笑意，饒有興味地緩緩笑了笑。

  有趣，真是有趣。

  他還以為是個不諳世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卻不料是個會露出利齒的野貓，險些讓他看走眼。

  葉似錦卻敏銳地察覺到一道視線直直盯在自己身上，順著視線瞧去便看見一個身姿風流的男子對著她遙遙一笑，美色竟比女子還要惑人。

  她在腦中快速思索了一番便得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聖上的第九子，為人紈絝，最喜美色。

  葉似錦想到此視線便只朝他一掃而過，不過一個紈絝子弟罷了，雖說喜好美色，可她如今刻意遮掩，想必也不會對自己起興趣。

  沈月冰收了視線不得不站出身來，搶先命人將下人拖了下去：「來人，將這大膽敢污衊小姐的小賊拖下去。」隨後沖眾位夫人告罪道：「今日是小女及笄之日，妾身卻治下不嚴，令諸位看笑話了。」

  眾夫人連忙紛紛搖頭：「哪裡哪裡，大小姐姿儀出眾，王妃管教有方……」

  葉似錦瞧了互相客套的眾人一眼，繼續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端莊非常的模樣，唇角卻微微勾了勾，縱然再怎麼遮掩，此番事情落在這麼多人眼裡，她卻是別想再同上輩子一般，踩著她葉似錦的名聲，成為那個「德才兼備」到世人只知有二小姐，不知有嫡小姐的葉榮華了。

  這一場及笄禮終於落了幕，來訪的賓客們瞧了一齣好戲，紛紛帶著一肚子閒話心滿意足地回了府。

  第二日安王府二小姐葉榮華私通下人的名聲，就成了上至高門貴婦下至販夫走卒口中的閒談。

  「葉似錦！」葉榮華將手中的瓷盞狠狠擲在地上，心中惱怒無比，她明明算好了按照葉似錦回府地路線，也確實命人將她房中將香囊偷了出來，可誰料那香囊竟寫著她的名字，害得她非但滿盤皆輸，反被將了一軍。

  想到葉似錦最後侃侃而談的模樣，心中更是絞碎了手帕，心中卻莫名升起幾分警覺，她這個一向單純懦弱的嫡姐，何時變得這樣會說話？

  而葉似錦卻不管葉榮華的心情，十分悠閒地斜倚在踏上翻著書頁。

  碧蘿一邊在她身側端茶倒水，一邊控制不住不斷看著自家小姐，似有百爪撓心一般，眼中的求知慾幾乎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