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願意和顧北戚結婚

  婚禮在某個海島上舉行，好幾個月前，顧北戚就著手安排人策劃了，直到前幾日已經完工了。

  海島的人都身穿黑色正裝，表情嚴肅，他們都是顧北戚的手下，沒有父母，沒有賓客，這些人便是他們的見證者。

  這座海島上建了一座別墅，是顧北戚準備與齊珞非在這兒休養一陣的棲息地。

  齊珞非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身上已經被換上了美麗的白色婚紗，在她右手上握著一束白玫瑰。

  她動了動眉頭，頭隱隱地疼著，慢慢地，她緩緩抬起眼皮，入目的全是陌生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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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珞非撐著床上，艱難地坐直了身子，腳不經意動了一下子，發出了鐵鏈的碰撞聲，她皺著眉，往腳踝看了一眼。

  她的雙腳被銬在了床尾，要逃，幾乎是不可能的。

  「叩叩！」外面的人象徵性地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入，來人是許奈奈。

  許奈奈的表情有些嚴肅，她看著齊珞非，想要去幫她解鎖卻無能為力。

  「珞非，我……」

  「不關你的事情，這是我和他的恩怨。」齊珞非的嘴唇有些干，她又說：「給我倒杯水吧。」

  許奈奈連連點頭，然後走到飲水機的跟前，接了杯溫水遞給齊珞非。

  齊珞非一口喝完了水，嘴角有些水漬，「到這裡多久了。」

  「一天一夜。」許奈奈回答。

  齊珞非沉思了片刻，又問：「外面的人知道嗎？」

  許奈奈搖了搖頭，咬牙解釋道：「我的通訊設備都被收了，無法聯繫外界的人，也不知道外面什麼情況。」

  「蕭權溪呢？」

  「他也不清楚，顧北戚謹慎，誰都不信。」

  齊珞非把水杯遞給了許奈奈，眼睛望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晴朗，風和日麗，悠悠的音樂聲從沙灘那邊兒傳來。

  「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她低聲說道。

  許奈奈頓時有些詫異，以為齊珞非放棄了，認命了，她說：「可是這不該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什麼生活？」齊珞非反問。

  許奈奈啞然。

  齊珞非要什麼樣的生活呢？沒人知道，包括齊珞非自己，她也不知道。

  「就這樣也挺好的，外面的人當我死了，我也把自己當成死人，藏在這片孤島，顧北戚待我很好，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我，我又何必，再去把他送入地獄。」

  「齊珞非！」許奈奈低吼，看著自暴自棄的齊珞非，她心如刀割，表情凝重。

  「你不是這樣的！你能自救，你不會就這樣敗了，你可是齊珞非，你有喜歡的人，你喜歡司清言，你想要嫁的人，是司清言！」

  「閉嘴吧。」齊珞非不耐煩地看了許奈奈一眼，「喜歡又能怎麼樣呢？活了大半輩子，心早就不會動了。」

  「可是……」許奈奈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齊珞非攔住了。

  齊珞非盯著窗外的某片白雲，在去找顧北戚的那一刻，她便想好了結局，顧北戚本性不壞，不過是因為自己，都是可憐人罷了。

  司清言沒了她，還有朋友，還有家人，可顧北戚沒了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座小海島，就當作是他們最後的養老地方吧。

  「聊什麼呢。」顧北戚笑著走進了房間，他穿著白色正裝，胸前別著齊珞非送給他的胸針。

  胸針是雲朵狀的，精緻好看，那是齊珞非親手做的。

  齊珞非看了他一眼，隨後指了指自己的腳踝，「解了。」

  顧北戚聽話地點了點頭，隨後從兜里掏出一根鑰匙，把銬子給解開了。

  齊珞非的腳踝被銬子磨紅了，顧北戚忽然有些自責，「疼嗎？」

  「你自己試試看。」齊珞非冷漠回應。

  顧北戚又是一笑，隨後把銬子和鑰匙一同放在齊珞非的手心，「你不捨得。」

  「就你捨得，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遇上你。」齊珞非不爽地翻了個白眼。

  她往床尾挪了挪，光著腳丫踩上了地板。

  「地冷。」顧北戚皺眉提醒道。

  齊珞非橫了他一眼，「閉嘴。」說罷，她走近全身鏡，鏡中的自己化著淡妝，頭戴頭紗，婚紗是摸胸的，層層疊疊，上面布滿了被打造得光滑的粉色珍珠，這個婚紗的設計是她曾在某個知名設計師的手稿里瞧見的。

  當時她覺得這款設計很有新意，便和顧北戚討論了一番，沒想到顧北戚居然背著她偷偷把手稿買下來了。

  「好看嗎？」半晌，齊珞非對著許奈奈問道。

  許奈奈僵硬地點了點頭，「好看。」

  「笑笑，我是嫁人，不是送喪。」齊珞非無奈地扯了扯許奈奈的臉頰。

  明明該比她大，比她成熟，比她更明白這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圓滿，怎麼就像個小孩一樣，在那裡執著一個未知的結果。

  許奈奈埋著腦袋，「可是你又不開心。」

  顧北戚清了清嗓子，他打量著許奈奈，「誰說非不開心的？她不開心會問你婚紗好不好看嗎！」

  「那是強顏歡笑。」

  齊珞非笑了笑，她嘆了口氣，「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對我來說，只要身邊的人，好就行了。」

  「那司清言呢？」

  「沒我的三年都過來了，就當我死了，有何不妥？」齊珞非反問，臉色平靜。

  司清言的名字本是禁忌，時至今日，她該給他的，都給了，連人帶心，如今只是差個名分罷了。

  顧北戚走到了齊珞非的身邊，牽起了她的手，溫柔地輕吻著她的手背。

  「早知道非的心這麼軟，我也沒必要去做那麼多讓你討厭的事情了。」

  齊珞非嗤笑一聲，「你覺得如果你什麼都不做，我今天還會在這兒？顧北戚，你是做夢呢。」

  顧北戚不惱，他滿心歡喜地等著今天，快要如願以償了。

  「那我還是做個壞人吧。」

  「顧北戚，答應我件事情。」齊珞非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她看著顧北戚。

  顧北戚伸手去撫摸著她的臉頰，笑著說：「可以，只要你不反悔嫁給我。」

  「全國直播，我，齊珞非嫁給你了。」

  顧北戚的手登時一僵，停在半空，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他有些找不到東西南北。

  齊珞非想要公開自己和她的婚禮，想要全國都知道。

  這是真的嗎？

  顧北戚的臉上有些質疑。

  「只要你有本事抓住我的手，無論我們進行到哪一步，我都不會先鬆開，不會拒絕，不會反悔。」齊珞非再次強調道。

  欣喜灌溉著顧北戚的大腦，他錯愕萬分，仍是如同做夢般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好。我答應你。」

  「當年救你的人，是我吧。」

  「是，至始至終，全只有一個你。」顧北戚真誠地說道。

  齊珞非一笑，覆上了顧北戚撫摸著她的臉的手背，「那就再一起走一程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