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原是舞台事故？

  「怎麼回事！齊影后怎麼受傷了！」

  「小道消息，齊影后似乎是為了救顧男神。」

  「樓上的！說清楚，齊影后跟顧男神有什麼關係！！」

  「吃瓜來了！當時似乎還有司影帝在，難不成是因為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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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天台的事情無意被記者得知，盡數曝到了網上，尤其是齊影后還光明正大的進醫生辦公室處理傷口，不戴口罩不戴墨鏡，身邊還跟著司影帝，這下消息傳得更快了。

  網上討論得熱火朝天，全往三個人的愛恨情仇方面去胡亂編寫。

  當事人正在某個VIP病房跟著那群缺了腦子的粉絲一起吃瓜，完全沒有要去解釋澄清的意思。

  「就讓他們鬧？」林未澤刷著微博和新聞，看著心裡一陣陣的不爽。

  齊珞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鬧唄，反正翻不了天，澄清的話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去編另一個謊言，倒不如就讓他們自由發揮去。」

  「跟我鬧鬧緋聞？」林未澤忽然一笑。

  齊珞非冷笑一聲，「林爺，你是想在醫院再住一個月嗎？」

  「不想！」林未澤立馬否決，推了推眼鏡，不再玩鬧。

  打開了電腦，把手機放在一側，調出當時齊珞非發給他的那個視頻，「我問過你視頻誰給的，你說不知道，那時候我也沒有多想。」

  林未澤調出視頻後，把電腦挪到齊珞非的面前，按了空格。

  這個監控視角是前面那棟教學樓的天台上對過來的，角度什麼的都特別地剛剛好，仿佛那個監控就是為了這邊天台而裝的。

  雖然角度能夠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因為距離的問題，監控的畫面還是比較模糊，清晰度並沒有特別地好。

  這時的畫面是蕭妍一不斷地逼近齊珞羊，嘴裡說著各種難聽嘲諷的話，齊珞羊不停地往後退，直到無處可退的時候，定住了腳步。

  四歲的齊珞羊分不清善意跟惡意，一味地只知道小朋友不會犯太大的錯誤，即便蕭妍一討厭她，她也堅信，蕭妍一不是壞人，不會真的傷害自己。

  「停！」齊珞非說道。

  林未澤按了空格，畫面暫停，從這一幀看去，齊珞羊的面孔特別地清楚，「放大。」齊珞非說道。

  林未澤照做，把畫面放到了最大，忽然他皺了皺眉，回頭看齊珞非的時候，齊珞非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錯愕。

  這個人，不是齊珞羊。

  年齡，體型，甚至是臉有八分相似，但這個人不是。

  「怎麼回事？」齊珞非的頭驟然疼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拼命去回憶自己忘卻的記憶，那些被她塵封在內心深處不願打開記憶。

  林未澤擔心地連忙拉開了柜子，找出自己給齊珞非備的藥，正要打開的時候，齊珞非攔住了，「不吃了，緩一會兒就沒事了。」

  劇烈的頭疼刺激著她每一根神經，嘴唇發白，臉色難看。

  「我把視頻發給蘇淮，查一下是不是視頻被動了手腳。」說罷，林未澤以最快的速度給蘇淮發送了一條郵件，編輯之際，他時不時地抬眸關注齊珞非的臉色。

  見齊珞非眯著眼睛，眉頭鬆了松，這時他才放下心。

  「很快就會有答覆。」

  齊珞非深呼吸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麼，她睜開了雙眸，「打電話給我媽。」

  「我丟了記憶，不代表我媽也丟了記憶。」齊珞非補充道。

  林未澤點了點頭，在通訊錄找了黎錦的電話，撥通後按了免提。

  「未澤？」

  「阿姨，是我。」

  「你這齣院了嗎？有沒有去騷擾你？」對方著急的語氣活像了對自己的親兒子。

  齊珞非沒忍住一笑，頭疼也好了很多。

  黎錦似乎是聽見了齊珞非的聲，「還知道照顧人啊，我說你這天都快翻了，你知道不？」

  「我知道，會解決的。」齊珞非認真地回答，隨後又聽黎錦對林未澤的各種關心和擔憂，不由得默默為司清言心酸了一把，這不受岳母寵愛，是個什麼心理感受呢？

  「媽，我有事想問你。」齊珞非打斷了黎錦還要繼續關愛林未澤的話。

  黎錦明顯有點不樂意了，「說，什麼事兒！」

  「齊珞羊，怎麼死的。」陌生的稱呼，黎錦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齊珞非說的是已經逝去多年的齊珞羊，往日齊珞非總會親切叫羊羊，從不曾連名帶姓地叫，縱然是生氣了，也只是加重語氣罷了。

  黎錦嘆了口氣，「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發生了點事情，想確認一下。」

  「舞台事故，沒能救回來。」

  齊珞非的心登時咯噔了一下，舞台事故？怎麼可能！如果真是舞台事故，那羅羊……

  齊珞非還是不願意相信，當時知道這件事情的還有一個可以確認的人，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難得露出一絲不安，她撥通了許奈奈的電話。

  沒等許奈奈開口，齊珞非直入主題，「齊珞羊當年怎麼死的？」

  對方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直到齊珞非再次重複了一遍，許奈奈才開口道：「不是舞台事故嗎？」

  「齊珞羊不是被蕭妍一逼死的嗎？跳樓。」

  「不是。那個人是蕭妍一的同學，你之前不是有個視頻嗎？」

  齊珞非的表情有些僵硬，卻仍然問：「你之前為什麼會是我針對的人？」

  許奈奈再次愣住了，「那天發生了跳樓的事情，齊珞羊也是死在了當天，你以為是我和蕭妍一動的手腳。」

  握著的手機從手裡滑落，齊珞非的眼裡除了茫然還有困惑，半晌，她開口，「查。」

  不用齊珞非明說，林未澤也知道查什麼了，查當年的事情，查當年知道這件事的所有人，看著齊珞非近乎崩潰的心態，林未澤安慰道：「如果羅羊就是齊珞羊，那你應該開心的，沒什麼比失而復得還開心的事情了。」

  「我總覺得很奇怪，太奇怪了，很多事情都沒辦法聯繫起來。」

  林未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當時許奈奈總說自己殺了齊珞羊，如果齊珞羊真的死於舞台事故，那就說明蕭妍一和許奈奈壓根沒有見過齊珞羊，那蕭權溪又何必去……

  「催眠。」林未澤脫口而出。

  「什麼？」齊珞非皺著眉。

  「之前許奈奈被蕭權溪的人催過眠，造成了一個暗示，就是她殺了齊珞羊，後來看了這個視頻後，許奈奈的心理暗示消失了。」林未澤指著電腦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許奈奈可能真的沒有見過齊珞羊，也可能真的，齊珞羊是舞台事故死的，這個視頻里的人，不是齊珞羊，對嗎？」

  林未澤點了點頭，而後補充道：「也有可能，阿姨和許奈奈再度被催眠了，這個視頻是假的。」

  聞言，齊珞非嘆了口氣，腦子一片混亂，饒是她想鎮定下來，也沒有辦法。

  煩躁，厭惡，統統湧上了她的心頭。

  「到底是想翻天了。」說罷，齊珞非起了身，朝林未澤的肩膀拍了拍，隨後走出了病房。

  望著齊珞非離去的背影，林未澤思緒萬千，繞來繞去，還是沒辦法過平凡的生活。

  離開了醫院後，齊珞非沒有回酒店，而是去了劇組，劇組租了場地，定在了世景名家附近的一間出租房。

  數數，劇組開機也有半個月之久了，這場電影，導演預計了兩個月的時間，這場電影的演員都很優秀，不拖進度，基本都是一條過，估計兩個月的時間都不用了。

  齊珞非開著車，出租房外十米處圍著不少粉絲，她的車停在了附近，進退兩難。

  她靠著駕駛座，按下了車窗，在車水馬龍的世界裡，人是多麼的渺小，看著那群粉絲頂著太陽抱著橫幅熱情洋溢地站在那兒，心裡不由得有些感觸。

  明明是不同世界的人，如何都無法交集，怎麼會願意為此付出那麼多的精力。

  齊珞非嘆了口氣，隨後從副駕駛座上拿過口罩和墨鏡，下了車。

  太陽還沒有很大，至少沒有酷暑那般炙烤著大地，偶爾陣陣涼風，吹得沁人心肺。

  齊珞非走到人群里，這除了助理和一些工作人員，連個演員的影子都沒看見，所以守在這兒有什麼意義？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揚著笑意，只是被口罩擋住了。

  「前面那個人，是不是齊影后？」眼尖的粉絲碰了碰旁邊的人，小聲地問。

  「有點像。」

  「是吧，我也覺得，要不要去看看？」

  兩人在齊珞非的身後細細低語，齊珞非又不聾，更覺得無奈了，她往後一退，拉著兩人出了人群。

  兩人莫名其妙地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見齊珞非摘下了墨鏡，目瞪口呆。

  「你！你！真是齊影后！」粉絲震驚萬分。

  另外一個也不例外，兩個人穿著同款但顏色不同的JK制服，扎著兩個雙馬尾。

  「要簽名？」

  兩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有，我不是演員，不是明星，不簽。」齊珞非說著，就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兩個少女就那麼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直到齊珞非上了駕駛座，她們才停下了腳步。

  齊珞非的手肘搭在窗戶上，「上車，你們不累？坐會兒。」

  「不，不了，我們站著就好。」

  「上不上？不上沒簽名。」齊珞非幼稚地威脅道。

  兩人再次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上後排座。

  她倆正襟危坐，不敢放肆也不敢放鬆，突然被齊影后叫上車，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都說齊影后性子很難摸頭，這是絕對是真的！

  齊珞非滿意地笑了，把車窗按了回去，然後摘下了口罩，「都不是明星了，每次還得這樣防著，煩死了。」她邊自言自語地說著邊摘下了口罩。

  忽然白制服女孩說：「齊影后，你也不是每次都這麼低調的吧？」

  齊珞非啞口無言。

  「難道是怕給司影帝造成麻煩，所以來劇組才會戴口罩！」另外一位穿著黑色制服的女孩分析道。

  齊珞非扯了扯嘴角，沒多說。

  隨他們怎麼猜唄，反正礙不了她的事兒。

  齊珞非從包里拿出便利貼和水筆，看似漫不經心地在上面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往後一丟。

  「全球限量，僅此兩份。」

  「啊啊啊啊！」捧著便利貼的兩人激動萬分，小心翼翼地生怕出現褶子。

  「哎，別激動，問你們個問題。」齊珞非打斷了兩人的尖叫，略顯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齊影后您問！」

  「你們是司影帝的粉絲？」

  「嗯嗯！還是你的！」

  「哦……那你們喜歡司影帝什麼？」

  「很多啊，正直善良貼心優秀。」

  齊珞非沒忍住輕笑了一聲，「因為帥吧。」

  被拆穿心思的兩人尷尬一笑，「算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原因在裡面。」

  「是挺善良的。」齊珞非順著粉絲的話說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抓著兩個粉絲上來。

  就是腦子靈機一動，想知道司清言在別人眼裡是什麼樣子的。

  「其實還有個原因。」白制服女孩低著頭，臉頰紅彤彤的，「高考失利，沒能考上本科，我家經濟拮据，沒法兒承擔復讀的費用了，那時候我就想著乾脆出來工作好了，無意間看見了司影帝的直播，特別地慶幸，他說，每個人的出生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但每個人的人生是能由自己主宰的。」

  齊珞非沉默了。

  「看著像是雞湯，但對那些對生活失去奮鬥失去堅持失去希望的人來說，那句話來得剛剛好。後來我堅持復讀了，邊打工邊賺學費生活費，最終考上了寧大，現在我已經畢業了，有一份收入很好且穩定的工作。」

  「他就是光啊，能照亮每個人的光。」